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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9章 凡心铸道,苍生为念

金凡的声音如洪钟撞破殿宇穹顶,穿透缭绕的檀香,径直传遍了刚刚从墨渊浩劫中喘息未定的修炼界。从今起,他玄色衣襟上未干的血渍在晨光中凝成暗红,我金凡,不再是青岚宗那个只知苦修的内门弟子,也不是世人口中侥幸救世的‘英雄’。我将用毕生修为,去做一件事——

他垂眸抚过掌心尚未愈合的剑伤,抬眼时,目光已如淬火精钢般坚定:我将以血肉为盾,以凡心为秤,守护这修炼界的太平。联合所有不愿见战火重燃的同道,为流离者筑屋,为争端者解怨,为这满目疮痍的地,立一套人人可依的规矩。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殿梁积尘簌簌而落,我金凡在此立誓:绝不让墨渊白骨露于野的惨状,再重演于世间!

话音落地,满殿寂静。檀香在这一刻仿佛凝固,唯有金凡胸膛起伏的喘息,与窗外掠过的鸽哨遥相呼应。

大师兄紧握的双拳指节发白,眼角眉梢都浸着与有荣焉的红——他想起三年前那个在练剑场被长老斥责根骨平平的师弟,此刻竟能将二字得比惊雷更重。左侧首座的白发长老们相视颔首,抚须的手微微一顿,浑浊的眼底泛起久违的清亮:这孩子是真的长大了,不再执着于剑峰上的排名,而是将整个修炼界的重量,稳稳扛在了尚且年轻的肩上。

金凡转身走出大殿时,檐角铜铃在微风中轻颤,将碎金般的阳光筛落在他沾满血污却挺直的脊梁上。劫后初晴的空洗得极净,流云如撕碎的棉絮,慢悠悠地擦过远处重建中的山门。前路分明是千疮百孔——被魔气污染的灵脉待净化,散落在外的孤儿需安置,还有那些对虎视眈眈的暗流......可他胸腔里跳动的,却是前所未有的滚烫。

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黯淡如顽石的时光之戒忽然微热。戒面裂纹中渗出一缕极淡的金芒,像沉睡巨龙吐纳的第一缕气息,旋即隐没在粗糙的戒身里。金凡低头摩挲着它,想起师父临终前的话:器物有灵,唯懂‘守护’者能唤醒。或许,它从未真正沉睡,只是在等一个不再为自己挥剑的主人。

他仰头望向苍穹,蓝得像一汪化不开的靛青,云絮恰好飘过日头,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和平从不是降的恩赐,是要像浇灌灵田般,用无数个日夜的心血去护持。而他,甘愿做那个最虔诚的守田人。

逆转战局的胜利,从来不止于斩杀强担当金凡将刻进道心的那一刻,才真正从幸存者,蜕变成了能为苍生遮风挡雨的参木。他的故事,才刚刚翻开序章。肩上的使命在阳光下流转,像初生的朝阳,正一点点照亮这劫后重生的地。

三日前,苍梧之巅。

残阳如淬火的烙铁,将破碎的穹烫出一片淋漓的猩红。流云被撕裂成絮状,在铅灰色的幕下无力飘坠,露出背后被魔气侵蚀得发黑的星辰。曾经灵雾缭绕、仙鹤齐鸣的苍梧之巅,此刻只剩断壁残垣——大地龟裂如蛛网,深壑中翻涌着未散的血腥味,每道沟壑都泛着焦黑的灵力余烬,踩上去能听见地壳深处传来的呻吟。至强者交手的余威仍在地间回荡,压得低空的寒鸦不敢振翅,唯有几缕魔气如毒蛇般在断岩间游窜。

金凡单膝拄着断裂的凡铁剑柄,青衫碎成褴褛的布条,暗红色血渍顺着指尖滴落在焦土上,洇出一朵朵残缺的花。他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痛,眼前阵阵发黑。方才强行燃烧道基的反噬还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左手已几乎抬不起来。可他偏要笑,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却没有半分胜利的快意,只有劫后余生的疲惫,和一丝连自己都不清的茫然。

不远处,玄阴魔尊的尸身斜倚在断柱上。这位曾以玄阴噬灵大法吞噬三千修士、令正道闻风丧胆的魔头,此刻像个被摔碎的瓷偶:身躯以诡异的角度扭曲,冰霜从眉心蔓延至四肢,冻结了他最后狰狞的表情。冰壳下,血肉正被某种柔和的力量消融,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风郑他死不瞑目,眼球浑浊却死死圆睁,仿佛要将那道洞穿眉心的光永远刻进魂魄里——那光里没有杀伐,只有一种……让他无法抗拒的温暖。

没人看清最后那一剑是如何落下的。

当金凡从储物袋里取出那柄布满裂纹、连最低阶灵器都算不上的凡铁剑时,观战的正道修士倒抽冷气。那不是他一直带在身边的破铁吗?有韧呼,玄阴老魔的‘万鬼噬神阵’已凝聚了九十九万怨魂,这破剑能挡得住?

话音未落,金凡做了件更让众人惊骇的事。他没有催动真元,反而抬手按在剑脊上,周身忽然腾起赤金色的火焰——那是他以凡人之躯苦修十五年的道基,此刻竟如薪柴般被点燃!凡铁剑在烈焰中嗡鸣,裂纹里渗出柔和的白光,那光不似剑气般凌厉,倒像初春解冻的溪流,温润,却带着不容阻挡的力量。

疯子!他要自毁道基!万鬼噬神阵中,玄阴魔尊的咆哮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可那光已穿透怨魂的尖啸、魔气的侵蚀,如一道流星,精准地落在他眉心。没有惊动地的爆炸,只有冰霜从接触点迅速蔓延,冻结了他毕生功力,也冻结了他眼中的疯狂。金凡被反噬震飞时,只看见玄阴魔尊的嘴唇翕动,似乎了句什么,再定睛时,魔头已化作漫荧光。

他落在地上,道基断裂的剧痛让他几乎晕厥。这算什么胜利?他像个被掏空了内里的木偶,连握紧剑柄的力气都没樱

苍梧之巅的决战,像一块巨石投入修炼界的深潭,三日间,涟漪已扩散到每个角落。

临河酒馆的木桌被拍得砰砰响,酒保刚端来的烈酒溅出半盏。听了吗?苍梧之巅!金凡那子把玄阴老魔给宰了!穿粗布短打的修士唾沫横飞,我师叔祖就在百里外观战,那最后一剑——啧啧,白光一闪,老魔就跟化雪似的没了!

邻桌的灰袍人嗤笑:金凡?不就是那个练《凡道经》的散修?三年前还在坊市跟人抢低阶妖兽丹呢,能杀玄阴?怕不是走了狗屎运。

狗屎运?角落里一个戴斗笠的女子冷笑,声音清冽如冰,你可知《凡道经》修的是‘以凡入圣’?燃烧道基却能凝出返璞归真的‘凡’光,这等悟性,你我拍马也赶不上。

议论声从酒馆飘向宗门大殿。青岚宗藏经阁内,檀香与墨香交织,几位白须长老围着水镜复盘决战画面。此子崛起不过五年,手段却如此诡谲。为首的长老指尖点在水镜中金凡燃烧道基的画面上,燃烧道基虽能爆发出超越境界的力量,却如饮鸩止渴,他今后的修炼之路......

哼,一个散修罢了。另一位长老捋须的手重重落下,藏经阁的古籍书页被震得簌簌作响,玄阴已死,正道少了心腹大患,总归是好事。只是......派人盯着他,道基受损的强者,最易成他人猎物。

万妖谷深处,洞府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一条水桶粗的黑蟒盘踞在玉座上,蟒鳞在幽光中泛着冷泽。金凡......蟒首轻抬,吐出血红的信子,燃烧道基,凝‘凡’道之力,倒与我妖族‘返祖归真’有异曲同工之妙。他尾尖卷着一枚跳动的妖丹,声音低沉如雷,去查。若他愿与妖族结盟,便赠他‘回春草’;若不愿......信子在空气中嘶嘶游走,断了他的路。

黑市阴暗的角落里,两个黑衣人正窃窃私语。玄阴老魔的‘玄阴秘录’肯定在金凡手里!瘦高个搓着手,眼里闪着贪婪的光,他道基受损,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蠢货!矮胖子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能杀玄阴的人,就算只剩半条命,捏死你我跟捏死蚂蚁似的!他压低声音,阴恻恻地笑,不过......若是能探到他的行踪,卖给想拉拢他的青岚宗,或是想除掉他的魔修余孽,嘿嘿,够你我买十颗洗髓丹了!

惊叹、敬畏、质疑、贪婪......无数目光聚焦在这个名字上,像一张无形的网,悄然笼罩了整片修炼界。曾经籍籍无名的散修,一夜之间成了能搅动风云的关键。而此刻的金凡,正站在重建的山门之下,望着远方初绿的山峦,轻轻握紧了那枚不再黯淡的时光之戒。

他知道,真正的战场,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