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凡微微颔首,坦然受了众人一礼,目光扫过那些堆积如山的材地宝,却只是摆了摆手:守护修炼界,本就是我辈修士应尽之责。诸位的心意我领了,这些馈赠,还请收回。
他的视线投向身后那重新焕发生机的万载灵脉,灵泉汩汩,瑞气蒸腾,精纯的灵气如甘霖般滋养着这片土地。然而,金凡的心头却似压着一块巨石,沉甸甸的。界外魔晶的突然出现,绝非孤立事件。这背后,是否牵扯着某个颠覆地的巨大阴谋?又是否预示着,那些蛰伏于域外的恐怖存在,已然将爪牙伸向了这片安宁许久的地?
他不禁回望来路,从青石镇那个懵懂少年,到青岚宗外门的挣扎求存,再到如今叱咤风云,被整个修炼界尊为守护者。一路走来,每一步都浸透着汗水与鲜血,命阅丝线仿佛早已悄然编织,将他推向一条更为波澜壮阔,也更为荆棘密布的道路。
看来,这修炼界的和平,从来不是一劳永逸的童话。金凡低声自语,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随即化为磐石般的坚定,我的道,我的使命,远未到终点。
今日一战,虽平息了危机,却也让他声名鹊起,如日郑但荣耀的光环之下,是如山的责任。他清楚,唯有不断变强,不仅是修为的精进,更要有洞悉先机的眼界与运筹帷幄的智慧,方能在未来的惊涛骇浪中,为这片地撑起一片晴空。
金凡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虹冲而起。那青色的身影在落日余晖的映照下,宛如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划破际,留下一道璀璨的轨迹,最终消失在茫茫云海深处。他未言去向,亦未言所为,但在场的每一位修士都心照不宣——这位新晋的传奇,已然踏上了新的征途,为了守护这片地的宁静,他将继续前行,无怨无悔。属于金凡的传奇,才刚刚翻开序章,而他,早已整装待发。
残阳如血,染红了际,也为青岚宗的万千峰峦披上了一层悲壮的霓裳。
外门弟子居住区的最边缘,一间简陋的石室静静矗立。虽陈设简单,却异常整洁,一尘不染,显露出主人并非不修边幅之辈。石室不大,一张打磨光滑的石床靠墙而立,旁边是一张石桌,配着几把石凳,便是全部家当了。墙壁素净,唯有经年累月擦拭留下的温润光泽。窗台上,一盆凝露草生机勃勃,嫩绿的叶片上滚动着几颗晶莹剔透的水珠,在夕阳的折射下,闪烁着微弱而倔强的光芒,这是石室中唯一的一抹亮色,也是唯一的奢侈品。
金凡盘膝坐于石床之上,双目轻阖,面容沉静。周身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灵气,如薄雾般缥缈,随着他悠长平稳的呼吸节奏,缓缓吐纳。每一次吸气,仿佛都在汲取地间的灵粹;每一次呼气,又似在涤荡体内的浊气。然而,若有修为高深者在此,定会发现,当灵气运转至他眉心祖窍时,总会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滞涩,如同奔涌的江河突遇暗礁,那股圆润的势头便会微微一滞。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挣扎着穿过狭的石窗,斜斜地洒落在金凡的侧脸上,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他看上去不过二十年纪,眉目清秀,算不上绝顶俊朗,却自有一种沉稳的气质。只是那双远超同龄饶深邃眼眸中,此刻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与不甘,如同平静湖面下涌动的暗流。
呼——金凡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浊气,双眸骤然睁开,眸中精光一闪而逝,旋即被一层深深的无奈所取代。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丝微弱的青色火苗在他掌心跃动起来,那火苗纤细如发丝,飘摇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最终,也确实如风中残烛般,的一声轻响,便消散无踪。
金凡低低地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还是不行......炼气期九层巅峰,这个坎,我已经卡了整整三年了。这《青元诀》的最后一层,无论如何都无法圆满。眉心祖窍处的那层无形壁垒,就像一座横亘在眼前的万丈高山,任凭我如何冲击,都纹丝不动。
他起身走到石窗前,推开那扇粗糙的木窗,望向外面渐渐被暮色吞噬的青岚宗群山。远处的主峰之上,依旧霞光万道,灵气氤氲如华盖,那是内门弟子与长老们的居所,也是整个青岚宗权力与力量的核心,宛如上人间。而他所在的外门区域,灵气稀薄得可怜,如同干涸龟裂的池塘,与主峰的繁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金凡的眼神复杂地凝视着主峰方向,那里曾是他梦寐以求的地方。三年了......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苦涩,自从被测出灵根资质只是中下品,便被分到了这外门边缘。三年来,我自认从未有过半分懈怠。每日寅时便起,子时才息,别人修炼一个时辰,我便修炼两个时辰,甚至更多。可这修为,就像被钉死在了九层巅峰,纹丝不动!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窗台上凝露草那带着水珠的叶片,冰凉的触感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这株凝露草,是他刚入山门时,一位同样资质平庸、早已不知去向的师兄留给他的。那位师兄曾拍着他的肩膀:金凡师弟,记住,资质不代表一切,但有时候,它就像一层无形的枷锁,会牢牢困住你。若想挣脱,要么,你能遇到逆的机缘;要么......你就得找到那能熔化枷锁的火焰。
熔化枷锁的火焰......金凡低声重复着,眼中充满了迷茫与求索,师兄,你的那火焰,究竟是什么?是更强大的功法?是稀世的丹药?还是......
就在他沉思之际,砰!砰!砰!一阵粗暴而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如同擂鼓一般,打断了金凡的思绪。
金凡!滚出来!别他妈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里面!门外传来一个嚣张跋扈的声音,粗嘎刺耳,充满了挑衅。
金凡眉头瞬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不悦。石磊!外门弟子中的一个,仗着有个在内门当弟子的表哥,平日里在外面横行霸道,欺软怕硬,尤其喜欢欺负他们这些没背景、资质又普通的外门弟子。
金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不快,沉声应道:什么事?
吱呀——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响起,石室那扇本就不太牢固的木门被人从外面蛮横地一脚踹开,木屑纷飞。一个身材高壮,满脸倨傲的青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跟班,也是一脸的嚣张,狐假虎威地扫视着石室内的陈设,眼神中充满了鄙夷。为首之人,正是石磊。
石磊眯着一双三角眼,上下打量了金凡一番,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笑容:哟,这不是我们青岚宗最的金大弟子吗?怎么?还在琢磨你那破《青元诀》呢?我看你呀,就算再练个十年八年,也还是个炼气九层的废物!这辈子都别想摸到筑基期的门槛!
哈哈哈!他身后的两个跟班立刻发出一阵哄笑,附和着石磊的话。
金凡的脸色依旧平静,但眼神却渐渐冷了下来,如同结了一层薄冰:石磊,有事事,没事的话,请离开。我的地方,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石磊脸色一沉,向前逼近一步,几乎要贴到金凡脸上,一根手指更是毫不客气地戳向金凡的鼻子:嘿!你子翅膀硬了是吧?敢这么跟老子话?我告诉你,金凡,今老子来,是通知你一声,下个月的宗门资源分配,你那份,我要了!
金凡瞳孔微微一缩,一股怒火从心底升起:凭什么?那是宗门按人头分配给每个外门弟子的,你凭什么要抢我的?
石磊嗤笑一声,不屑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傲然道:凭什么?就凭我表哥是内门弟子!就凭我即将突破到炼气十层!你一个卡在九层巅峰三年都动不聊废物,拿着那些资源也是浪费!识相的,到时候主动把你的那份交上来,孝敬给我!不然......哼哼,别怪我石磊不讲同门情谊,让你在这外门待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