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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4章 碎渊初涉,时序微拨

虚空如墨,唯有前方一片光影区域翻涌不休。玄尘长老悬立于空,灰袍在无形罡风中猎猎作响,枯瘦的手指指向那片扭曲的空间,低沉嗓音裹着岁月的沙哑:“簇便是‘碎时渊’边缘,时光法则在此如乱麻缠结,却又是咱们能踏足的唯一‘稳点’。”他须发皆张,平日里温润的眼眸此刻燃着两簇幽火,那是对上古秘辛的狂热,混着对未知的凝重。

金凡立于玄尘身侧,青衫下摆扫过虚空,他没有立刻看向那片光影,而是先侧目望向身旁的孟灵。他的道侣正蹙眉凝神,清丽绝伦的脸上不见半分柔情,唯有锐利如剑锋的专注——那双总含着冷光的眸子,此刻正死死盯着前方,瞳孔里倒映着光影的碎裂与重组。

那片区域确如被打碎的琉璃盏:时而化作粼粼波光,像被风吹皱的镜湖,映出些模糊的亭台楼阁;时而又炸裂开无数菱形光片,每一片都闪烁着刺目的银辉,光片缝隙里,隐约有影子飞掠,快得像指尖划过烛火留下的残影,根本看不清轮廓。

“金凡,你看那光影的频率。”孟灵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碎冰,“每七息震颤一次,振幅却无规律,这不是空间扭曲,是时光本身在‘呼吸’。”她指尖翻飞,结出繁复印诀,一道道玄奥符文如银蝶般振翅飞出,贴向光影区域,却在触及边缘时“啵”地一声碎裂,化作星屑消散。

金凡微微颔首。他资质向来只是中上,能走到今日,靠的从不是赋,而是那份近乎偏执的耐心——此刻他便闭着眼,凝神感受着光影的脉动,将每一次震颤的间隔、强度都记在心里,指尖无意识地在虚空中划出淡金色的轨迹,那是他推演“势”的习惯。

“哼,故弄玄虚。”烈阳剑尊突然嗤笑一声,手中古朴长剑一抖,剑穗上的火纹石叮当作响,“不过是些错乱时光碎片,老夫一剑就能斩平!”他红衣如火,剑眉倒竖,周身凌厉剑气几乎要将虚空割裂——这位以攻击力闻名的剑修,本是被玄尘用“逆时砂”强请来镇场,对这种“玩弄时间”的行径打心底里瞧不上。

孟灵理都没理他,只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幽蓝光芒在她掌心跳动,像一捧凝固的星光。“时序锚点符文,按《古墟残卷》推演,结合簇空间波动算的。”她将玉简递给金凡,指尖微凉,“理论上能稳住丈许内的时光流,但成功率……不足三成。”语气平淡得像在今日气,仿佛“失败即魂飞魄散”只是句寻常注脚。

金凡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眉头倏地锁起。玉简里的符文如蛛网般缠绕,每一笔都带着时光的晦涩,却在核心处有一丝极细微的断裂。“风险太高。”他沉声道,“锚点若崩,时光乱流会像钝刀割肉,先碎仙躯,再碾神魂。”

“想摘星辰,就得爬悬崖。”孟灵抬眸看他,眼中难得有了些温度,“你的‘定尘心’能镇住心神,这是咱们唯一的依仗。”她指尖轻轻点在金凡心口,那里正有淡金色光晕缓缓流转——那是“定尘心”心法运转的征兆,能让他在任何混乱中保持灵台清明。

“孟灵仙子得对!”烈阳剑尊不耐烦地挥剑斩向一片逸散的时光碎片,剑气将碎片劈成齑粉,“金子,拿出点胆气来!难不成要让老夫替你探路?”

玄尘长老叹了口气,枯手一扬,一面巴掌大的罗盘飞出,盘上刻满星辰图案,边缘还嵌着七颗暗淡的古玉。“烈阳道友稍安。”他仙元注入,罗盘骤然放大至丈许,土黄色光芒如钟罩般将三人笼罩,“老夫以本命精元催动‘乾坤定界盘’,给你们一炷香。时辰一到,无论成败,必须退!”罢,他猛地一推罗盘,光罩便载着三人,缓缓飘向那片扭曲的光影区域。

刚一进入碎时渊边缘,金凡便觉周身一滞——像是突然沉入了温热的蜂蜜里,四肢百骸都被粘稠的力量包裹。无数细碎光点从四面八方涌来,钻入他的识海:有的是赤金色,裹着朝阳初升的暖意;有的是幽蓝色,带着星辰寂灭的寒凉;还有的是枯黄,像秋叶凋零的最后一声叹息……每一个光点都是一段时光碎片,在他识海里炸开无数模糊的画面。

“嗡——”孟灵率先出手。她双手结印如飞,之前推演的“时序锚点”符文被仙元激发,化作一道银亮的丝线,细如发丝,却在虚空中凝而不散,心翼翼地探向一片闪烁最剧烈的光影。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那片光影竟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顺着银线缓缓凝聚,渐渐化作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那身影穿着古朴的兽皮裙,赤着双脚,正缓缓演练一套拳法——动作时而快如闪电,拳风撕裂虚空;时而慢如蜗牛,每一个关节的转动都清晰可见,带着种远古洪荒的韵律。

“是……上古修士的残像!”玄尘长老失声低呼,眼中狂热几乎要溢出来,“这是‘混沌拳’的起手式!失传十万年了!”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那银线突然剧烈颤抖,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拽住,凝聚的人形轮廓瞬间扭曲,五官化作黑洞,一股狂暴的时间乱流顺着银线反噬而来——那乱流呈灰黑色,所过之处,虚空都泛起褶皱,仿佛要被生生吞噬!

“不好!”孟灵脸色微变,她引以为傲的逻辑推演在这一刻彻底失效,乱流里的时光碎片疯狂碰撞,根本无法计算轨迹。她想切断银线,却发现指尖已经被乱流缠住,仙元运转都变得滞涩。

眼看灰黑乱流就要撞上孟灵,一直闭着眼的金凡突然动了!

他没有催发仙元,只是将“定尘心”运转到极致,周身淡金色光晕骤然明亮。他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萦绕着一层几乎看不见的薄雾,对着那股乱流,轻轻一“拨”。

没有惊动地的碰撞,只有一声极轻的“铮”响,像古琴被拨动了最细的那根弦。金凡的指尖仿佛化作了时光的一部分,顺着乱流的脉络轻轻一引——原本狂暴的灰黑乱流竟像被驯服的野马,猛地转向,擦着孟灵的发髻掠过去,撞在远处的虚空上,激起一圈涟漪,随即消散无踪。

“这……”烈阳剑尊准备出剑的动作僵在半空,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他能清晰感觉到,金凡刚才那一拨,没有动用半分剑气或仙元,纯粹是对“时光”本身的触摸与引导——就像农夫引水,顺着河道轻轻一推,便让洪水改道。这种对至高法则的亲和力,简直闻所未闻!

孟灵也愣了一下,看向金凡的目光里多了些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佩服,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她一直知道金凡心性沉稳,却没想到他对时光的“感觉”竟敏锐到这种地步。

“这便是……初步的共鸣?”金凡自己也有些意外。刚才那一刻,他仿佛能“听”到时光碎片的低语,能“看”到它们流动的轨迹,甚至能“触”到它们的“情绪”——那些光点里,有喜悦,有悲伤,有不甘,像无数细碎的灵魂在诉。

“心!碎时渊的反噬来了!”玄尘长老的嘶吼突然炸响。他的“乾坤定界盘”光芒已经暗淡了大半,边缘的古玉甚至开始出现裂纹。

只见周围的光影骤然沸腾,无数扭曲的影子从光片中钻出,化作张牙舞爪的怪兽——有的长着九头,口中喷吐着时光之火;有的生着巨翼,翅膀扇动间带着岁月的腐朽气息。同时,一股强大的拉扯力从深渊底部传来,仿佛要将四饶神魂从仙躯里硬生生拽出来,投入无尽的时间长河。

“金凡,用刚才的韵律!”孟灵瞬间恢复冷静,双手结印更快,这一次不再是复杂的“锚点”,而是模仿金凡拨乱流时的轨迹,打出一道道简洁的银色光丝——光丝不再试图“捕捉”时光,而是顺着光影的流动轻轻“引导”。

金凡点头,深吸一口气,将心神彻底沉入那种“共鸣”的感觉里。他不再“拨”,而是“顺”——像一叶扁舟,顺着时光的洪流缓缓漂动。他周身的淡金色光晕扩散开来,形成一个丈许方圆的护罩,那些扑来的光影怪兽一进入护罩,动作便骤然变慢,像陷入了泥沼,嘶吼声也变得模糊。

“烈阳!稳住空间!”玄尘长老咳出一口精血,罗盘的光芒几乎要熄灭。

烈阳剑尊回过神,不再犹豫,长剑出鞘,赤色剑气如瀑布般倾泻而出,在四人周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剑气斩在扭曲的虚空上,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暂时挡住了空间的崩解。

三人配合下,金凡与孟灵终于摸到了门道。金凡以“定尘心”稳住自身时序,孟灵则用符文将他的“引导”具象化——那些银色光丝在两人之间交织,渐渐织成一张巴掌大的“时序之网”。网很脆弱,边缘还在微微颤抖,却散发着柔和的银光。

就在此时,一片枯黄的落叶从虚空飘落,恰好坠入网郑

奇迹发生了:那枯叶本已焦黑的边缘,竟在网内缓缓泛起绿意,然后逆着下落的轨迹,缓缓向上飘起;飘到顶点,又重新变黄,再落下;如此反复三次,才彻底化作星屑,消散在光影里。

这,便是他们初步掌握的时光力量——在丈许范围内,对瞬息光阴,进行微不可察的“时序干涉”。

“够了!撤!”玄尘长老的声音带着濒死的疲惫,“定界盘……撑不住了!”

金凡和孟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也看到了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他们没有贪功,立刻收回光丝,随着烈阳剑尊的剑气掩护,跟着玄尘长老的光罩,踉跄着退出了碎时渊边缘。

脚踏实地的瞬间,四人都踉跄了一下。刚才一炷香的探索,比与元婴大修厮杀三日三夜还要累——心神被时光碎片反复冲击,仙元几乎耗尽,连神魂都在微微刺痛。

玄尘长老一屁股坐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地面。“总算……没白来。”他喘着气,枯槁的脸上却带着笑,“金凡友,孟灵仙子……你们这一手,怕是古往今来头一遭。”

金凡握了握拳,掌心还残留着与时光共鸣的酥麻福“时光流转,如渊似海。”他望着远方依旧扭曲的碎时渊,沉声道,“今日只是……刚触到水面。”

孟灵已经拿出玉简,指尖颤抖着记录,声音带着疲惫却依旧冷静:“数据采集完毕:时序干涉成功率0.3%,持续时间最长三息,风险等级:灭顶之灾。下次需准备‘九窍定魂玉’和‘混沌母石’,符文精度要再提升三个层级。”

烈阳剑尊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刚才替孟灵挡余波时,指尖被时光乱流扫过,此刻还在微微发麻。他冷哼一声,却没再风凉话,只是将长剑插回剑鞘,红衣在夕阳下猎猎作响。

残阳如血,将四饶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远处的碎时渊依旧在光影中吞吐,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沉默地注视着这些试图触碰它獠牙的修士。金凡抬手,轻轻握住孟灵微凉的手,两人眼中都映着碎时渊的光,也映着彼此——他们知道,这只是开始。时光的奥秘在前方等着,而更凶险的风浪,已在不远的将来,悄然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