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交汇点的与地,皆被执网的黑灰气流吞裹。那张大网凝作实质,如墨玉铸刻的巨笼,横亘在三界虚空,网眼间流转着权欲与贪念交织的戾光,每一道执念之线都如毒蛇般盘踞,吸噬着三界生灵的本真之气,连际的流云都被染成了灰黑,凝滞不动。礼豁肆立于执网核心的玄铁台之上,周身权欲卦力暴涨,白衣被黑灰气流吹得猎猎作响,他掌心托着一枚扭曲的玄色卦符,正是执网的阵眼核心,眼底翻涌着疯狂的野心——只需再吸噬最后一缕桑园的本真之力,执网便会彻底成型,三界便会沦为他掌中的玩物。
“来了!桑园的那群蝼蚁,竟真敢自投罗网!”礼豁肆抬眼望向远方,感知到那股越来越近的五彩光芒,唇角勾起狠戾的笑,抬手掐诀,“执网之力,起!”
刹那间,黑灰气流狂卷,执网的执念之线齐齐震颤,无数道灰黑刃气从网眼中激射而出,如暴雨般朝着五彩光舟的方向射去,虚空都被刃气割出细碎的裂痕,发出刺耳的尖鸣。
而此刻,桑园的五彩光舟正破开层层黑灰气流,朝着执网疾驰而来。光舟之上,莹白、淡金、青色、幽蓝、淡紫、金芒、玄黑之力交织成盾,将三界众人护在其郑柳诱瑟立于光舟之首,手持艮卦拐杖,怀抱乌瑟,指尖轻拨琴弦,清越的归真之曲陡然拔高,瑟音化作万千道淡金音刃,迎着灰黑刃气撞去。金与黑在虚空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音刃碎裂成漫金芒,却也将灰黑刃气尽数击溃,余波震得黑灰气流翻涌四散。
“萃卦聚善,同心破局!”坤纯粹站在柳诱瑟身侧,青色巽风化作两道巨大的风翼,托着光舟更快前行,他抬手将巽风之力尽数注入瑟音之中,让归真之曲的净化之力愈发炽烈,“诸位同道,以本真之力凝气,随我等破网!”
云玑仙尊率先响应,白须飘飘,周身仙力化作一道万丈白光,如利剑般直刺执网的最外层屏障:“老夫为先锋,破其外障!”白光穿透黑灰气流,狠狠撞在执网之上,那坚不可摧的网层竟泛起层层涟漪,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桑清禾紧随其后,乾卦长剑出鞘,金芒如烈日当空,她纵身跃起,剑刃劈向那道缝隙:“乾卦刚健,破邪斩戾!”金芒入隙,缝隙瞬间扩大数倍,黑灰气流从缝隙中狂涌而出,却被光舟的五彩之力尽数净化。
魔清欢率魔界众人化作一道幽蓝流光,从扩大的缝隙中穿梭而入,魔羽族的薄翼扇动,洒下漫幽蓝魔粉,将执网的执念之线黏连,藤魔族则催生出万千青藤,缠绕住执念之线,试图将其扯断:“魔界调停之力,缚其执念!”石魔族的玄铁斧狠狠劈在执念之线上,火星四溅,却也让执念之线泛起层层裂纹。
坤容安与姬妄羽立于光舟两侧,坤地玉圭轻顿,淡紫阴律卦力化作一道结界,将光舟周身的黑灰气流尽数隔绝,姬妄羽的摄魂之力则化作万千淡紫微光,探入执网的网眼之中,辨明执念的真伪:“阴律之力,镇其幻局;摄魂之术,辨其阵眼!”那些被执念操控的虚影,在淡紫微光下无所遁形,瞬间消散,执网的阵眼节点,也在微光中一一显露。
墨匪境手握陨铁刀,身后跟着南方的攻坚之士,他望着执网核心的玄铁台,眼中闪过桀骜的光:“老子来会会这权欲熏心的杂碎!”玄黑刀芒暴涨,他纵身跃起,刀风劈开层层执念之线,直逼礼豁肆而去,“礼豁肆,你的死期到了!”
礼豁肆冷笑一声,抬手一挥,数道执念之线化作巨蟒,缠向墨匪境:“区区匪类,也敢与我抗衡?”巨蟒张口,喷出黑灰毒雾,墨匪境不闪不避,陨铁刀劈出一道玄黑刀墙,挡住毒雾,刀墙之上,竟凝着一丝本真之力——那是他从桑园沾染的气息,也是他心底坚守的最后一丝清明。
而光舟之上,柳诱瑟的瑟音愈发急促,归真之曲化作一道淡金长虹,绕着执网层层流转,她将艮卦拐杖狠狠顿在光舟之上,桑园的本真之力与自身的守护之力尽数爆发:“桑园本真,涤浊归正!执网之戾,尽皆消散!”艮卦的淡金之力与瑟音的净化之力相融,化作一道巨大的金手,抓住执网的最外层,狠狠向外撕扯。坤纯粹则将巽风之力尽数注入金手,青色巽风如利刃,割开执网的执念之线,“巽卦涤浊,破其执念!”
青白与淡金之力交织,执网的黑灰气流竟开始消散,那些被吸噬的本真之气,从网眼中缓缓溢出,化作缕缕清光,朝着三界各地飘去。礼豁肆见势不妙,眼中闪过惊惧,他猛地将掌心的玄色卦符按入自己体内,竟要以自身为阵眼,强行催动执网的全部力量:“我乃执网之主,三界之主!你们休想破我的网!”
刹那间,黑灰气流狂卷,比之前更加炽烈,玄铁台之下,竟涌出无数道怨念之魂,皆是被执网吸噬的三界生灵,他们双目赤红,朝着光舟的众人扑来。姬妄羽见状,立刻催动摄魂之力,淡紫微光裹着阴律之力,绕着怨念之魂流转:“尔等本是三界生灵,莫要为执念所控,归真吧!”怨念之魂在微光中渐渐平静,赤红的双目褪去,化作缕缕清光,融入五彩光舟的力量之知—他们的本真之心,从未消散,只是被执网蒙蔽。
礼豁肆见怨念之魂倒戈,气得呕出一口黑血,权欲卦力开始紊乱:“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周身的黑灰气流开始反噬,从他的经脉中钻出,啃噬着他的身躯,“我不甘心!我要让三界为我陪葬!”
柳诱瑟眼神一凛,指尖骤然停在琴弦之上,归真之曲的清越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凝若实质的淡金音刺,直指礼豁肆眉心死穴——这一击,弃尽繁冗,只取要害,便是要见血封喉!“礼豁肆,你的执念,今日必断!”
坤纯粹心领神会,青色巽风化作一柄薄如蝉翼的风刃,与音刺交织成“巽瑟绝杀”,如流星赶月般穿透黑灰气流,避过所有执念余波,不偏不倚刺中礼豁肆眉心的权欲卦印!
“噗——”
一声闷响,音刺与风刃同时入体,礼豁肆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疯狂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痛苦与不敢置信。他引以为傲的权欲卦力如溃堤之水般外泄,却被音刺的净化之力当场碾碎,玄色卦符从他体内脱出,在空中寸寸碎裂,化作齑粉。他想嘶吼,想反扑,却发现浑身经脉已被巽风刃切断,本真之力顺着伤口涌入,将他的执念根基连根拔起——没有多余的缠斗,没有拖沓的哀嚎,只一击,便断其根本,碎其执念!
礼豁肆的身躯在五彩光中开始透明,权欲、贪念、野心在净化之力下消融殆尽,他最后望了一眼澄澈起来的虚空,眼中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与悔恨,随后化作一缕青烟,被巽风吹散,连一丝怨念都未能留下。这便是执念的下场,机关算尽,终究不敌一击见血的本真之力!
随着礼豁肆形神俱灭,执网失去最后一丝支撑,轰然崩塌!万千执念之线齐齐断裂,黑灰气流如潮水般退散,露出万里晴空,阳光如利剑般刺破阴霾,洒遍三界交汇点。被隔绝的三界通道轰然开启,本真之气如奔涌的江河,在三界间自由流转,山川草木瞬间焕发生机,枯木抽芽,繁花绽放,远处传来三界生灵震彻地的欢呼,与光舟之上的呐喊交织在一起,酣畅淋漓,痛快至极!
“赢了!彻底赢了!”墨匪境挥刀劈向虚空,玄黑刀芒劈开最后一缕残留戾气,放声狂笑,“这才叫过瘾!一刀见血,一杀封喉!”桑清禾长剑直指际,金芒闪烁,眼中满是锐不可当的锋芒;魔清欢的幽蓝魔光与金光相融,唇角漾起决绝后的释然;坤容安与姬妄羽相视一笑,淡紫阴律之力化作祥和光幕,护佑着三界生灵。
柳诱瑟收了乌瑟,指尖残留着音刺的锋芒,虽面色苍白,眼底却亮得惊人。坤纯粹上前扶住她,青色巽风温柔裹住她的身躯,眼中满是疼惜与赞许:“诱瑟,这一击,见血封喉。”
柳诱瑟转头望他,望着漫金光,望着欢呼的众人,望着重归澄澈的三界,唇角漾起一抹凌厉又明媚的笑:“执念当诛,本真当守,不痛快斩之,何以护三界安宁?”
五彩光舟缓缓落在三界交汇点的地面上,四周的本真之气源源不断涌来,滋养着每一个饶经脉。远处,三界生灵朝着光舟方向赶来,带着感恩与敬意,欢呼声、祝福声此起彼伏,与归真之曲的余韵交织,成了三界最动听的乐章。
正当众人沉浸在胜利的欢腾中,云玑仙尊忽然凝眉,白须微颤,指尖仙力探向虚空,脸色骤变:“不对!这本真之气的流转,竟藏着一丝异质的滞涩!”话音未落,柳诱瑟怀中的乌瑟突然自主嗡鸣,琴身纹路中竟渗出血色微光,与桑园本真的淡金之力相冲撞;坤纯粹掌心的巽风也陡然紊乱,指尖触到的虚空,竟泛起一层极淡的、比执网戾气更阴冷的黑雾,转瞬即逝。
墨匪境的陨铁刀突然剧烈震颤,刀身刻着的简易符文尽数黯淡,他猛地攥紧刀柄,眼中桀骜褪去,只剩凝重:“老子的刀在预警,这三界之中,还有比礼豁肆更阴的东西!”话音刚落,坤容安手中的坤地玉圭骤然发烫,玉面之上,原本清晰的坤卦纹路竟开始扭曲,隐隐浮现出一道从未见过的、玄黑交织的卦象,姬妄羽的摄魂之力探去,竟被一股无形之力弹回,指尖凝起的淡紫微光,瞬间化作飞灰。
柳诱瑟抬手抚上乌瑟,瑟音急起,却不再是归真之曲的清越,反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戚,她望向桑园的方向,眉心的守护光印竟开始微微刺痛:“桑园的本真之光,弱了。”坤纯粹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三界交汇点通往桑园的虚空通道,竟蒙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玄黑隔膜,那隔膜之上,竟隐隐印着无数细的、与礼豁肆玄色卦符同源却更诡谲的纹路。
云玑仙尊抬手掐诀,仙力布遍三界四方,最终凝在虚空一处无人察觉的暗角,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压过了所有欢呼:“礼豁肆,不过是个台前执棋者。这三界的执念之根,从未被斩断,那真正的幕后之手,此刻正在看着我们,等着收网。”
柳诱瑟紧紧握住手中的艮卦拐杖,杖身上闪烁着耀眼夺目的艮卦符文,迸发出炽热的金色光芒,但仅仅只是勉强将身旁一尺范围内的阴冷黑雾逼退而已。她和坤纯粹对视一眼,两人都能从彼茨眼神中察觉到一种凝重深沉——刚才战胜敌人时的喜悦之情还未完全消散,更为险恶恐怖的阴霾已经无声无息地降临。
此时的桑园中,那棵古老的桑树是否依旧平安无事呢?而隐藏在那片漆黑隔膜背后的神秘力量到底又是何物?礼豁肆心中的那份执着怨念,或许只不过是整个局面中的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罢了;真正深藏于三界底层的最终极执念,恐怕才正要展露出它狰狞可怖的獠牙。
与此同时,在三界某个阴暗幽深的角落里,滚滚翻腾的黑色气流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形成一片混沌黑暗的旋危在这片暗域之中,隐约可见有一道模糊不清的身影静静伫立着。他\/她的手指轻轻摆弄着一枚与礼豁肆所拥有的那枚极为相似、但更为完整的玄色卦符。这枚卦符通体呈现出深邃的黑色,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秘和能量。仔细看去,可以发现卦符表面清晰地刻印着三界芸芸众生的轮廓形象。只见这个身影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丝森冷邪恶的笑容,轻声自语道:“本真之力啊……果然别有一番趣味。这场游戏,现在才算是正式拉开帷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