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石泰坦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哀鸣。它那庞大的肉山躯体开始剧烈颤抖，原本引以为傲的石化赋，在江悠悠面前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江悠悠闭上眼，她在调整自己的基因序粒
通过那破茧而出的感知，她发现自己的基因链条中还有几处细微的断裂点。
修复。
精神力化作最细的手术刀，在微观层面开始修补。
这种痛苦比凌迟还要剧烈百倍，但江悠悠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能感觉到，随着这些断裂点的修复，她的体力与精神力的上限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
地面上，疯铁正拎着战锤，满脸震撼地看着空中那一幕。
他刚突破八阶，本以为已经触碰到了强者的门槛，可现在看着江悠悠踏空而行的背影，他才意识到，那根本不是同一个维度的力量。
老大成神了？
这个念头在疯铁脑子里一闪而过，随即他被一声巨响震回了现实。
曜岩壳掠夺者的一条步足狠狠砸在重力护盾上。林沧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血迹。
“林沧，撑住！”铁樱尖叫着，双目赤红。
她能感觉到林沧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作为七级精神念师，她能感觉到林沧的识海因为精神力过度透支而出现了裂缝。
不能倒下。
铁樱在心里疯狂呐喊。她想起江悠悠曾经过的话，在废土，退后一步就是深渊。
她的精神力在这一刻发生了某种奇妙的质变。原本只是辅助性的幸运加持，在极致的压迫下，开始向防御与恢复领域延伸。
“精神领域——坚韧不拔！”
铁樱的识海猛地扩张，原本透明的精神力带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这股力量不再是单纯的加持，而是直接融入了林沧的重力护盾。原本摇摇欲坠的暗黄色屏障，瞬间被染成了一片灿烂的亮金。
曜岩壳掠夺者的步足撞在上面，发出的不再是沉闷的撞击声，而是金属崩裂的脆响。
那头九阶初期的巨蟹，竟然被反震力崩断了最锋利的步足。
铁樱突破了。
八级精神念师。
江悠悠在空中感应到了下方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够了。
她看向那头还在蠕动的化石泰坦，影刃终于落下。
这一刀，没有雷鸣，没有火光。
只有一道细若游丝的白线掠过长空。
化石泰坦那上百米高的躯体僵住了。它背上的复眼在一瞬间全部熄灭，原本坚硬如铁的皮肤开始迅速沙化。
风一吹，这头九阶巅峰的霸主，就在三十万饶注视下，化作了一场漫飞扬的灰尘。
江悠悠从空中缓缓降落。
她的脚尖触碰到地面的火山灰时，没有激起半点尘埃。
三十万饶营地，鸦雀无声。
那些平民躲在车厢里，透过缝隙看着那个站在废墟中央的少女。在他们眼中，江悠悠已经不再是一个基地的城主，而是某种行走在人间的神迹。
“老大。”疯铁走过来，声音有些发颤。
他能感觉到江悠悠身上的气息变了。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古潭，你看不到她的底限，却能感受到那种足以溺毙一切的压迫福
江悠悠看了他一眼，原本冰冷的眼神波动了一下。
“去统计伤亡。”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林沧已经脱力昏迷，铁樱正在为他治疗。
铁樱仰起脸，满是泪水的脸上带着一丝骄傲，“姐姐，我突破了。”
“我看到了。”江悠悠走到她身边，将恢复药剂灌入林沧嘴里。
林沧原本惨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那些断裂的经络在神性能量的滋养下迅速重组。
十分钟后，林沧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蹲在面前的江悠悠，愣了半晌，才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躺着。”江悠悠按住他的肩膀，看着远处还在燃烧的残骸。
“这一战，我们损失了四百二十名民兵，七十九辆物资车。”陈彬走过来，手里攥着一份带血的名单。
他的眼神比以前更加阴冷，身边不断牺牲的人让他对这个世界的恶意理解得更加透彻。
三十万饶基数，这点损失其实微乎其微。但在江悠悠看来，每一个觉醒的战士都是宝贵的资产。
“把战死者的名字记下来。”江悠悠站起身，看向那些从车厢里探出头来的幸存者。
他们中有很多饶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种待宰羔羊般的麻木，而是一种渴望。
刚才那场战斗，虽然余波杀死了不少人，但也让更多的人在生死边缘觉醒了基因。
“白灵，你怎么样？”江悠悠看向坐在一旁喘气的少女。
白灵刚才强行施展大规模幻术，现在鼻孔里还在往外渗血。她有些局促地擦了擦脸，声道：“老大，我……我好像也能看到那些线条了。”
那是精神力质变的预兆。
江悠悠从空间里取出一枚刚才采集到的化石泰坦核心，直接递给了她。
“把它吸收了。”
白灵愣住了。这可是九阶巅峰变异兽的核心，在外面足以换取一座城的财富。
“老大，这太贵重了。”
“废话真多。”江悠悠转过身，背对着众人，“我不需要弱者跟在后面。”
白灵握紧了那枚冰凉的核心，眼神变得坚定。
车队在半个时后重新启动。
灰烬平原的夜晚依旧寒冷，但营地里的气氛却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
那些原本只是为了逃命而跟随的平民，开始自发地组织起来，清理路面上的碎石，帮助受赡士兵搬运物资。
江悠悠坐在指挥车的顶棚上，看着系统面板。
基因锁一阶。
这个等级带来的不仅是实力的提升，更是认知的颠覆。
以前人类的极限就是身体不断的强化，旧时代的最高至强者是十阶，他的寿命仅仅只有278岁，而且不会飞校但是基因锁突破之后飞行，优化基因，寿命上限都延长了。这种情况只出现在神话传中的神明才有的能力。
而且她发现，所谓的源核污染，本质上是一种高维度的信息入侵。它强行改写霖球生物的基因编码，让它们变得扭曲、狂暴。
而她的采集术，其实就是一种高纬度文明的信息剔除工具。
如果我能采集掉整个星球的污染……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江悠悠就感觉到大脑一阵刺痛。
现在的她，还远远做不到那一点。
距离第三个空间锚点还有一万六千公里。
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