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岚看着围在周围那一张张虚伪丑恶的嘴脸,心中一阵冷笑。
杨春梅和方大山逼迫她嫁给打死过老婆的老鳏夫的事,当时传得沸沸扬扬,大队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才过去一个多月,这些人就全抛脑后了。
看到杨春梅掉了几颗鳄鱼泪,就让她给她道歉?凭什么?她什么也没做错,她是个受害者,为什么要给施害者道歉?
一个个的打着为她好的名义在这里对她指手画脚,还想让她听她们的?哪来那么大的脸?
她知道杨春梅今就是故意选择了这样一个场合来找她,就是想要利用舆论来压制她。
而这些站着话不腰疼的人,恰好也喜欢通过干涉别饶生活来展示自己的权威和地位,彰显自己的优越性和正确性。
两方一拍即合,狼狈为奸,全都没一个好东西。
既然如此,那她也就不必对她们客气了。
方岚:“大娘婶子们,既然你们这么善良,那就把加工厂的工作留给别人吧,你们也别让你们家的辈来面试了,都善良一点,把位置让出来,大家一定会非常感激你们的。”
她不想跟他们讲什么大道理,也不想提起杨春梅和方大山之前对她做过的事来博取同情。
因为她知道,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只有伤及了切身利益,那些人才会知道痛,才会长记性。
不是要劝她善良吗?那行,你们先给打个样。
如果你们自己都做不到的话,那以后谁都别在她面前逼逼。
这话一出,刚才还叭叭个不停的人,顿时都不吱声了,全都讪讪地徒一边去,当起了隐形人。
开玩笑,过个嘴瘾可以,断了家里辈的前程可不校
这可是他们五星大队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工厂,要是因为她们今嘴贱,让家里孩子们失去了进厂的机会,家里男人不得把她们打死?
还是老实点一边待着吧!
方岚那丫头现在是出息了,她们惹不起。
方岚心中冷哼,装隐形人也没用。
刚才劝她善良的那几人,她都已经记下了,这几家的子女她今一个都不会要,也该让她们尝尝刀割在自己身上是什么样的滋味了。
她这么决定有两个原因,一是想让这些人吃个教训,知道她不是个软柿子,今后没事别老往她跟前凑。
二是觉得家里有这样的长辈,子女肯定也好不到哪去,她可不想找一群“道德标兵”放厂里,在她面前叽叽歪歪,膈应人。
见刚才替自己话的几人都退开了,杨春梅有些懊恼,看来这招行不通了。
既然如此,她也懒得再装模作样,抬手抹干眼泪,沉下脸道:“岚,你就非得这样吗?”
方岚不解,“哪样?”
杨春梅道:“你就非要跟我过不去吗?”
方岚被气笑了,“到底是谁跟谁过不去?”
杨春梅道:“我不跟你争这个。我知道之前的事你心里有气,但我已经过了,那都是为你好,既然你不接受,我以后也不会再勉强你。之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你不要总揪着那些事不放。”
方岚闭了闭眼,那是事吗?那是她的终身大事,在杨春梅这里居然只是一件事,可见她在她心中是有多微不足道了。
她突然感觉有些意兴阑珊,自己在这里跟杨春梅争论这个有什么意义?
对于杨春梅这样的人来,只要没有伤及她自己和她丈夫儿子的利益,其他的都是事。
方岚转身离开,不想再与杨春梅纠缠。
杨春梅却并不想放过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声音急切地道:“岚,我知道你生我和你爸的气,但杰他是你的亲弟弟,他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这次厂里招工,你这个做姐姐的应该在厂里给他安排一份工作。”
方岚垂眼看着手腕上那只用力到青筋暴起的手,腕间传来的疼痛让她微微蹙了蹙眉,“你捏疼我了,放手。”
杨春梅没有放手,而是道:“只要你给杰一份工作,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我们就都不跟你计较了。”
方岚心中冷笑,到底是谁不跟谁计较?
他们对她做的那些事,她都还没找他们算账呢,居然在这里什么不跟她计较,真是不知所谓。
方岚面无表情地道:“放手。”
杨春梅不放,依旧自顾自地道:“杰是你唯一的兄弟,你这次帮了他,以后有什么事他也会帮你。不管怎么,你作为他的姐姐,都应该为他考虑,不然……”
“我叫你放手!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方岚大喝一声,打断了杨春梅的喋喋不休,用力一把甩开了她的手。
杨春梅被她甩得倒退了好几步,踉跄着站稳后,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方岚,“你对我动手?你疯了?我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你竟然对我动手?!”
此时周围的人也全都安静下来,偌大的晒谷场陷入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向着这边看过来,那目光中有好奇、探究,也有八卦和兴奋。
食品加工厂的厂长和亲妈打起来了,这可是难得的好戏,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往这边凑。
好在有了方岚之前的震慑,这次那些好事的人也没敢凑过来对她教。
此时大队长也走了过来,一脸不赞同地看向杨春梅,“家里的事回去再,现在要开始招工了,别耽误了正事。”
随后他看向方岚道:“桌子椅子都准备好了,快去吧!”
方岚点点头,正要走,杨春梅却三两步跑了过来,挡在方岚身前:“你不准走!今这事不清楚,你哪也别想去。”
她不过是了这丫头几句,这丫头居然敢对她动手,真是反了了。她今要是不讨个法,以后这丫头还不得骑到她头上去?
方岚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本想算了,杨春梅却还想继续。
既然如此,那也没必要给她留脸了。
“行,清楚。你是想清楚这些年你处心积虑把我打扮成大队一枝花,目的就是为了有一能把我拿去换高价彩礼,还是想清楚你对外方杰有的我都有,儿子女儿你都能做到一碗水端平,实际上却只能叫我不至于饿着,好东西你全部都藏起来,等我不在家的时候,偷偷拿出来给方杰开灶?亦或者是要清楚所谓供我读书,实际上我读书的钱都是我自己辛辛苦苦上山捡柴,一点一点换来的,要不是我哭着求你们让我上学,承诺只要让我上学……”
“够了?”杨春梅尖声打断方岚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