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是个食品厂,没什么了不起的。
儿子继续当队长也没什么不好的,大队长多多少少会看在他的面子上照顾一下他儿子。
可若是去了厂里,在方岚手底下做事,以方岚今表现出来的行事风格,如果自己儿子犯了错,她肯定不会给他留情面。
方岚不是个性子软和好话的,到时候要是把儿子从厂里开除了,那他面子上可就过不去了。
这么一想,方国庆顿觉没能进食品加工厂也不是什么坏事了。
至于失去了参与分红的资格,他也不在乎,他就不信方岚这么个不懂变通的丫头能把工厂做多大,指不定哪就倒闭了。
就算不倒闭,分到手的红利也不会多到哪里去,那点损失他承受得起。
方国庆很快就想通了,带着儿女离开了。
他不会想到,许多年以后,回想起今日做下的事,他依旧会追悔莫及。
……
方岚和裴昱成吃完午饭去到工厂,就见孙毅、林婉和另外7名工人已经等在了厂房门口。
方岚笑着将人领进厂里,然后便开始带着大家熟悉厂里的各项设施,并耐心地讲解工作流程。
大家都听得很认真,方岚对他们的态度非常满意。
讲完后,她就开始给大家安排工作,2名男工人负责杀鸭子,5名女工则是负责烧开水烫鸭子、去毛、剖鸭和清洗。
在他们干活的时候,方岚一直在旁静静观察。
等他们忙完,方岚也从七人中挑出了两名做事最细心的女工,开始教她们卤鸭。
卤完一锅后,她道:“以后你们只需要按我刚刚教你们的步骤去做就行,只要时间、火候、卤料和水的用量把控好,卤出来的鸭子就不会有问题。”
两茹头应下,按照方岚刚才教的操作了一遍,卤鸭出锅后,果然色香味都没问题。
方岚满意地道:“做得很不错。后面的都照着这个来就行,记住我刚才的,时间、火候、卤料和水的用量,都一定要把控好,否则做出来的味道就不一样了。我们是食品厂,如果产品的味道和口感不能够保证一致,那就是在砸自己的招牌,所以一定不能马虎。以后这10口卤锅就交给你们了,出了问题我只找你们。”
两人见方岚态度十分严肃,不敢怠慢,连忙点头应下。
事情交代完,方岚也没有继续在车间盯着,她单独把孙毅叫到了办公室。
“这是我配好的卤料包,交由你保管,车间那边需要卤料包的时候,会来找你,到时候你必须亲自将这卤料包放进锅里,绝不可让任何人沾手。”方岚将卤料包交给孙毅,仔细叮嘱道。
孙毅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方岚便把自己担心卤料配方泄露出去的顾虑讲给了他听。
孙毅听完后,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如果配方泄露,有人拿了配方,做出和他们同样的产品来抢占市场,确实会对厂子造成很大的影响。
方岚的有道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谁都不能保证厂里的人在利益的驱使下,会不会做出盗取配方的事。
孙毅保证道:“厂长放心,我一定会把好关的,这些卤料包我会锁在办公桌的抽屉里。除了我,谁也不让动,要是卤料包在我手里出了事,那我愿意承担厂里的一切损失。”
孙毅的态度很诚恳,有他这话在,方岚就放心了。
其实卤料包里的香料与药材,她早已磨成了粉末。
即便有人拿到了卤料包,分辨出里面到底放了哪些材料,也不可能通过磨得稀碎的粉末判断出各种香料与药材的用量。
这用量把控不好,卤出来的味道可是差地别的。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最好还是别让卤料包落到别有用心的人手里,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降低配方泄露的风险。
……
第二一大早,方岚和裴昱成坐了大队的拖拉机到公社,将公社采购站定的卤鸭交给杨主任后,两人就坐车去了云山县。
今到云山县的目的有两个,一是看看县采购站的卤鸭卖得怎么样,有没有回购的意向;二是带着试吃包去人民医院找陈院长聊一聊,看看能不能把卤鸭卖进人民医院的食堂。
方岚和裴昱成来到了县采购站,这次到了采购站,方岚发现吴组长的态度变得热切了一些。
她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明白,应该是之前定的卤鸭卖得不错。
果然,等她和裴昱成坐下后,吴组长便道:“方同志,你来的正好,上次订的30只卤鸭不到半就卖完了,我正想找你回订呢。”
方岚毫不意外地道:“我们厂里的药膳卤鸭味道好又健康,确实广受喜爱。”
吴组长笑道:“哈哈哈,确实是这样,那去供销社买了卤鸭的人不仅自己要回购,还推荐了朋友去买,结果都扑了空。供销社那边的负责人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他们送货过去,可惜你那写给我的电话号码不知丢哪去了,我正想着明按你留的地址去你们大队找你订货,没想到你今就过来了,倒是省了我跑一趟。”
方岚心想,你那电话号码怕不是不知丢哪去了,而是根本没当回事,直接扔垃圾桶了吧!
不过她也不拆穿,生意场上点瞎话,那不是很正常吗?她不也是瞎话张嘴就来?
比如:“您看这不巧了吗?我们的药膳在下面几个公社也卖得非常好,一上架就被抢光了,这几我们厂里都是加班加点在赶货,供应那几个公社的药膳,今我跟我爱人一大清早给公社送了货,就想过来您这边看看这边要不要回订,正好就赶上了。”
不知道吴组长信没信,反正方岚觉得吴组长肯定不会去验证,毕竟这种事犯不着。
都是瞎话嘛,礼尚往来才是生意之道。
裴昱成看着自家媳妇面不改色瞎话,心中大为震撼。
原来他媳妇不光医术好、厨艺好,就连起瞎话来都这么厉害。
不愧是他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