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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小说 > 玄幻 > 修真太逆天:从收尸工成道祖 > 第414章 混沌侵染,剑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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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混沌侵染,剑魄抉择

“钥匙……是我的!葬之力……是我的!禁锢我万载……我要出去……吞噬一黔…重归混沌!!!”

疯狂怨毒的意念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顾长风的识海。这意念并非来自眼前的“葬”巨剑,而是源自更深处,源自那九根黑色锁链束缚之地,源自李飞羽胸口爆发的炽烈白光!它充满了对“葬”剑的无尽憎恨,对“钥匙”(骨剑印记)的贪婪渴望,以及对打破封印、重获自由的歇斯底里。

伴随着这意念的冲击,整个苍白世界翻地覆!

空那恒定苍白的“光”剧烈扭曲,明暗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地面震颤,黑曜石般的地面龟裂出无数蛛网般的缝隙,从中喷涌出粘稠的、混杂着混沌与死寂气息的灰黑色雾气。

“葬”巨剑轰鸣,剑身上那九根粗大的黑色锁链疯狂震颤,绷紧到极致,锁链上古老恢弘的符文明灭狂闪,竭力压制着剑体深处传来的某种狂暴反抗。剑体上的古篆与壁画痕迹也光芒大放,投射出朦胧的影像——无数上古仙神虚影围绕巨剑,神色悲壮肃穆,似在加固封印,又似在进行一场惨烈的献祭。

顾长风首当其冲,右手被传承平台上爆发的混乱排斥力猛地弹开,整个人踉跄后退数步,体内那刚刚稳定的灰白剑意瞬间紊乱,胸口一闷,嘴角再次溢血。更可怕的是,那疯狂意念正试图污染他的心神,引动他手背骨剑印记中的死亡气息倒戈!

“稳住!紧守剑心!那是封印之物残留的混沌恶念!”一个冷静到极点的声音,突然直接在顾长风识海中响起,如同惊雷,瞬间驱散了些许混沌意念的侵扰。

是李师弟?!

顾长风霍然转头,看向李飞羽的方向。

只见玉席之上,“昏迷”的李飞羽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他双眸睁开,眼中不再是之前的虚弱黯淡,而是流淌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包容万色的混沌光泽。他胸口的“苍白印记”依旧在爆发炽烈白光,但仔细看去,那白光核心处,竟有一缕缕灰蒙蒙的气流在旋转、缠绕,如同一个微型的混沌漩涡,正在疯狂地吞噬、中和那白光中蕴含的疯狂剑意与混沌怨念!

李飞羽的额头青筋毕露,脸色时而苍白如纸,时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身体剧烈颤抖,显然正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与冲击。他双手结印,按在自己胸口,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仿佛在与体内的某种恐怖存在进行殊死搏斗。

“李师弟!你醒了?!你怎么样?”顾长风又惊又喜,更多的是担忧。

“我……暂时……压制住这印记的反噬……”李飞羽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地在顾长风脑中响起,竟是直接以神念传音,显然情况紧急,已顾不得伪装,“但……这印记是引子……它连接着封印下的混沌残骸……那东西被‘葬’剑意和兀鹫的混沌诅咒混合刺激……正在疯狂冲击封印……顾师兄……传抄…不能停!”

李飞羽一边,一边“艰难”地抬起一只手,指向顾长风手背的骨剑虚影,又指向那光芒剧烈闪烁、极不稳定的传承平台。“趁现在……混沌残骸的注意力被我和印记吸引……你去……完成连接……只有真正引动‘葬’之力……才能重新镇压它……否则……封印松动……我们都得死……外界……也可能生灵涂炭!”

他的话语和此刻“拼死压制体内暴走力量”的形象,完美解释了他为何能突然“清醒”并“爆发”——是被胸口的异变和混沌残骸的冲击逼到了绝境,激发了所有潜力(包括那神秘的《归元养气诀》),正在以生命为代价,为顾长风争取那唯一的生机!

逻辑严密,情感充沛,毫无破绽。

顾长风看着李飞羽那痛苦而决绝的样子,再感受着周围崩地裂般的恐怖景象,以及识海中那疯狂意念愈演愈烈的侵扰,瞬间明白了局势的严重性。

没有时间犹豫了!

李师弟在用命为他开路!他岂能辜负?

“坚持住,李师弟!”顾长风红着眼低吼一声,猛地转身,体内那灰白剑意再次强行凝聚。这一次,他不再仅仅防御或感悟,而是将那缕与“葬”初步共鸣的剑意催发到极致,带着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剑心,化作一道灰白流光,再次冲向了那剧烈波动的传承平台!

那混沌残骸的疯狂意念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立刻分出一股更加集症更加污秽的力量,化作一只由灰黑色雾气凝结的、布满眼球和口器的巨大鬼爪,朝着顾长风当头抓下!鬼爪未至,那股令人作呕的混沌侵蚀与精神污染已经让顾长风眼前发黑。

“滚开!”顾长风暴喝,挥动手臂,一道凝练的灰白剑气斩向鬼爪。然而剑气斩入雾气,只是让其略微溃散,随即又迅速凝聚,威力大减。这混沌残骸的力量本质极高,哪怕只是泄露的一丝怨念与力量,也绝非此刻的顾长风能轻易击溃。

眼看鬼爪就要落下——

“嗡!”

一声轻响,一道薄薄的、半透明的混沌色光膜,突兀地出现在顾长风头顶,险之又险地挡住了鬼爪。是李飞羽!他“拼尽全力”,在压制胸口印记的同时,再次分心为顾长风布下了一层防御。

鬼爪抓在光膜上,发出“滋滋”的侵蚀声,光膜迅速黯淡。李飞羽“噗”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灰败下去,但眼神依旧死死盯着顾长风的方向。

就是现在!

顾长风抓住这刹那的机会,身形再次加速,终于再次冲到了传承平台边缘。他不再试图用手去按,而是凝聚了全部剑意、灵力、乃至燃烧部分神魂之力,将手背上那光芒已经有些黯淡的骨剑虚影,离体投射而出,化作一道凝实的暗红流光,狠狠射向平台中心的凹槽!

“不——!!!”混沌残骸的意念发出绝望而暴怒的尖啸,整个苍白世界的震动达到了顶点,更多的灰黑雾气从裂缝中喷出,甚至有几根黑色锁链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表面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但,迟了。

“铮——!”

一声仿佛来自开辟地之初的清越剑鸣,盖过了一切噪音!

暗红流光精准地没入了凹槽。

刹那间,传承平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纯净而浩瀚的苍白光芒!这光芒充满了威严、秩序、以及不容亵渎的终结意志,瞬间驱散了平台周围所有的灰黑雾气与混乱意念!

顾长风感觉自己与平台,不,是与整个“葬”巨剑,建立起了一种血脉相连、灵魂相系的深刻联系!海量的信息、感悟、画面,如同洪流般涌入他的识海!

他看到,太古之初,清气上升,浊气下沉,混沌未分。

他看到,有物自混沌中孕育,侵染诸,扭曲法则,吞噬生灵,是为“大混沌之蚀”。

他看到,无数仙神大能前仆后继,血染星海,炼制“诛仙”四剑,布下斩断混沌锋芒的无上剑阵。

他看到,一位身披星辰道袍、面容模糊的古老存在,以身祭道,采诸终结之意、聚万界寂灭之精,铸成这柄“葬”之剑,将其插入被“大混沌之蚀”污染最深的灵界地脉核心,以“葬送”与“镇压”之法,绝其根源,化为“寂灭之喉”!

他看到,“葬”剑下,九根“镇源锁”抽取被污染地脉的混沌死气,经剑体转化,化为维持封印与净化簇的苍白死寂之力。

他也看到,万载岁月流逝,“大混沌之蚀”的主体被镇压消磨,但其最核心的一缕“混沌恶念”与部分污染本源,始终无法彻底消灭,被牢牢锁在剑下,依靠“葬”剑意与“镇源锁”持续净化。

他还看到,这传承本身,既是对后继者的考验与馈赠,也是为了确保“葬”镇压使命的延续。唯有通过考验、心性契合、并手持“冥骨剑钥”(钥匙碎片)者,方能初步获得巨剑的认可,掌握部分操控封印、引动“葬”剑力的权柄。

而此刻,他就是那个被认可者!

“以吾之血,承汝之志;以吾之剑,镇汝之敌!”顾长风福至心灵,遵循着涌入心间的古老誓约,以心神沟通那刚刚建立的连接,发出无声的呐喊。

“葬”巨剑回应了他。

剑身之上,那道横贯地的苍白纹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一股远比之前那“警告”涟漪更加磅礴、更加凝练、更加纯粹的寂灭净化剑意,自剑身****而下,顺着九根“镇源锁”和平台的联系,轰然灌入下方那疯狂挣扎的混沌残骸所在之处!

“啊——!!!该死的葬……该死的剑修……我不会消亡……混沌……永恒……”

那疯狂怨毒的意念在纯净浩瀚的“葬”剑意冲刷下,发出凄厉不甘的惨嚎,迅速变得微弱、涣散。周围喷涌的灰黑雾气如同被阳光照射的积雪,迅速消融退散。震颤的大地缓缓平复,龟裂的缝隙在苍白光芒的照耀下开始弥合。九根“镇源锁”重新稳定下来,符文光芒逐渐收敛。

苍白世界,重新归于那种死寂的“平静”。只是,空气中似乎少了一丝令人不安的躁动,多了一分稳固的威严。

传承平台上,光芒渐渐收敛。那枚暗红色的骨剑虚影并未飞回,而是彻底融入了平台凹槽之中,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更加清晰、更加复杂的苍白剑纹,悄然浮现在顾长风右手手背原本的位置,与他自身的气息水乳交融。

他成功获得了“葬”的初步认可与传承!不仅体内力量彻底稳定融合(化为一种独特的灰白寂灭剑元),更获得了操控部分封印、引动一丝“葬”剑力的资格!

顾长风睁开眼,眼中神光内蕴,气息渊深。他来不及体会自身的变化,第一时间转身看向李飞羽。

只见李飞羽胸口那炽烈的白光已经彻底消失,连那“苍白印记”也变得极其黯淡,几乎看不见。他整个人脱力般向后倒去,重新“昏迷”在玉席上,气息微弱,但比之前那种死寂般的微弱多了一丝生机。

顾长风一个闪身来到李飞羽身边,心探查。发现李飞羽体内那股狂暴冲突的诅咒与剑意确实平息了下去,经脉虽受损严重,但正在极其缓慢地自行修复,似乎是那《归元养气诀》仍在自发运转。

他长长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顿时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和灵魂深处的灼痛(接受传承和对抗混沌意念的消耗)。

他瘫坐在李飞羽身旁,看着这恢复死寂却仿佛“安全”了许多的苍白世界,又看向那巍然屹立、仿佛亘古不变的“葬”巨剑,心中百感交集。

传承获得了,危机暂时解除了,李师弟也似乎脱离了最危险的境地。

但是,事情真的结束了吗?

那“大混沌之蚀”虽被镇压万载,但其核心恶念未消。自己获得的传承与责任,恐怕远不止拥有一柄神剑那么简单。外界,宗门、死亡位面、渊煞殿、乃至那神秘的“主上”……风波远未平息。

而李师弟……他身上那神奇的功法,那关键时刻总能“爆发”的潜力,还有他昏迷前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混沌光泽……

顾长风摇了摇头,将这些疑问暂时压下。无论如何,李师弟是他的救命恩人,是生死与共的兄弟。有些秘密,不必深究。

他现在最需要做的,是恢复力量,然后,想办法带着李师弟,离开这“葬魂渊”,返回宗门。

就在他准备服下丹药调息时,忽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向“葬”巨剑。

只见巨剑靠近地面的剑体上,那些原本黯淡的古篆与壁画痕迹,在传承激发后,似乎有少数几个符文微微亮起,投射出一段更加清晰的信息流,传入他的意识:

“……持钥者既立……可循‘剑引’……出‘寂灭之喉’……然封印之责……薪火相传……待‘归元’现世……或可彻底……净此痼疾……”

剑引?出寂灭之喉?归元?

顾长风精神一振。有出路!而且,这“归元”二字再次出现……

他目光不由地落在一旁昏迷的李飞羽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