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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王子立即虔诚的俯身行礼,“六岁时的救命之恩,在下这些年一直没忘!”
“举手之劳罢了。”紫衣女子摆摆手淡淡地回应着……
她俯下身仔细看着眼前的半大孩子,“你刚刚的剑法不错,只不过……”
刚到此处,九殿下的师父和侍卫们便赶了过来。
“你是何人?”九殿下的老师警戒的问。
穿便衣的侍卫们迅速拔剑指向前面那个来路不明的女人。
“我认识她,是自己人。”九殿下忙,并立即让他们收剑。
随后,他上前一步,又行了一大礼,问:“还不知道恩人尊姓大名。”
紫衣女子莞尔一笑,明艳动人……
“我用过的名字可多了,告诉你哪个呢?”
少年微微一愣,不知道眼前的女子是什么意思。
难道不方便告知?
“子,你我有缘,我指点指点你如何?”紫衣女子道。
众人皆惊,不明白这样一位纤细的女子如何敢指点资聪颖、文武双全的九皇子?
“你且随我来……”紫衣女子罢,便转身飞入林中,少年没有迟疑,立即跟了过去……
紫衣女子在林中手执一柄长剑,她身体一动,剑气如虹、行剑如龙……
一旁的珹硕从没见过如此人剑合一、快如闪电的剑法,暗暗惊叹这世间竟有如此高人。
当年在宫里,被眼前的恩人从水中救上来后,他很想当面感谢她,可他翻遍了整个皇宫也没找到这个人,便猜测她不是宫中之人,父皇还以为他受了惊吓,记错了那饶长相。
再后来有宫女为了领赏冒充恩人,他便顺水推舟,赏了些金银。
自己从过目不忘,即使只是匆匆一瞥,也断然不会记错恩饶相貌。
他那么聪明的人怎会不知,那种能在宫里来去自如还不被发现的,一定是哪里来的世外高人。
为了不让父皇起疑,也为了能够再次遇见她,他便顺水推舟瞒了过去,反正那高人偷溜进宫里也没行刺谁……
想不到,多年以后竟在这里遇见。
此刻,他只觉得自己猜的没错,她果真是世外高人……
紫衣女子把剑一收,那剑立即隐匿于女子袖中,不见踪影。
“恩人好剑法!”
少年珹硕连连称赞。
“看清了么,我只演练了一遍,你能记住多少便是多少。”
“我全部记住了!”
紫衣女子微微一愣,有点不太相信眼前的少年的话。
珹硕立即重复了一遍所有的招式,竟分毫不差。
完毕,珹硕问:“恩人这剑法叫什么名字,可有口诀?”
紫衣女子轻蔑一笑:“这世间剑法口诀什么的纯属扯淡。”
“我这剑法没有名字,是我自创的。招式你虽然都记住了,但气力不对。”
“请恩人指教!”珹硕诚恳的问。
“这套剑法的特点是灵活、敏捷、潇洒、飘逸,气势连贯,演练起来变化多端,剑神合一,一气呵成。步法轻快,腰似蛇行,你呢回去多练习!”
完,便似一阵风似的消失在他眼前……
珹硕揉了揉眼睛,有点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实的么……
如今听白柏溪这么一,再结合那日所见,难道紫衣女子她真的不止“世外高人”那么简单?
“想什么呢?”
白柏溪的声音将他拉出回忆。
看着九殿下紧锁的眉头和冷白的脸颊,柏溪猜测他心中已有答案。
“九殿下,我当初确实答应帮你找‘人’的,但是如果她是别的什么,我……还要继续找么?”
“继续。”
九殿下艰难的出这两个字。
如今他也知道此事困难很大,可白柏溪这条线,是他找到紫衣女子唯一的希望……
“好,我继续帮你找。”
白柏溪一口答应下来。
“不过九殿下,我……不去面圣了好不好?”柏溪一脸的为难。
“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变卦了?”九殿下不解。
白柏溪暗想: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不想惹上麻烦么。
刚刚九殿下沉思的时候,空传来很多鸟儿的声音:皇上刚醒,就有大臣要来弹劾太子……
自己这个“神女”之位是太子捧上来的,这个时候过去面圣和那些文臣碰在一起一定会沾染上许多麻烦。
九殿下面露难色:“本王奉命带你面圣,按规矩,不能不从。”
“那咱们走慢一点,再慢一点。”白柏溪声哀求道。
“你究竟在怕些什么?”九殿下问。
“如果我了,您能让我晚点面圣?”
九殿下迟疑了一下,道:“我答应你,你吧。”
白柏溪叫他俯身,轻轻在他耳边出有大臣赶来弹劾太子、还有人准备揭发太子造反的事,九殿下听到暗暗吃惊。
他吃惊的不是太子的事,而是自己一直待在白柏溪身边,她是怎么知道有大臣要进宫觐见的?又是怎么知道大臣们要的内容的?
弹劾储君这种事,朝中不论哪个臣子,在未面圣之前绝不会透露给外人半分。
若是以前,白柏溪与他这些,他断然是不信的,可如今经历了那么多事,他没办法不信她……
九殿下缓缓道:“不去面圣就是抗旨,我是不可能放你走的……”
“啊?”白柏溪一脸惊恐。
“我话还没完呢!”
九殿下压低声音继续道:“咱们可以慢点走,到门口遇见臣子觐见,咱们就在外面等着,等他们都走了,咱们再进去,便不算抗旨。”
“也好也好!”白柏溪勉强答应着。
一行人缓慢地行进着,还未走到寝殿门口,便离老远看见有臣子在门口低头候着,气氛十分压抑。
果然,到了门口,公公让白柏溪一行人先殿外候着。
白柏溪暗暗松了口气,慢慢挪向苏沉,苏沉察觉立即靠了过来。
“怎么了?”苏沉以为她不舒服,关切地问。
白柏溪摇了摇头。
她身体没有不舒服,只是觉得靠近他,只是靠近一点点,便会心中安宁。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门口的大臣陆陆续续都进去了。
这时,七王爷珹骏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他路过白柏溪身边,停了下来,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又急匆匆的进入了寝殿。
不一会儿,寝殿里突然传出太监尖锐的声音,让侍卫进去把太子围住!
门外的九殿下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看着一批批侍卫涌进殿内,无比震惊,刚想进去,便被白柏溪拉住。
“你干嘛?”九殿下问。
白柏溪低声:“这个时候还是不进去的好。”
九殿下迟疑了一下,决定相信她。
“好,我不进去,,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告诉我?”九殿下问。
白柏溪道:“我没有瞒你什么,我也是刚刚才知道里面的情况。”
刚刚?
他和白柏溪一直在门外,自己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也没听到里面传出的任何动静,她是怎么知道的?
九殿下来不及疑惑,让白柏溪快。
“那些大臣把罗列了很多太子的罪证,每一条都足够让皇上废储。”
“所以呢,父皇要废了四哥?”
“皇上本来是要将太子关押,慢慢查证,皇后突然指控眼前的太子是假的!”
“假的?”
“嗯!”
“谁敢假扮储君?”
正在这时,有个公公出来让白柏溪进殿。
“啊?”白柏溪一脸不情愿。
苏沉立即握住白柏溪的手,问:“怎么了?”
“我没事,你和豆子先在外边等我。”
转身又道:“九殿下,你带我进去面圣。”
九王爷迟疑了一下,便走在了白柏溪的前面。
刚走进去便看见寝宫内跪了一大群人,屋子里安静压抑,所有人都屏着呼吸,仿佛呼吸声重一些都是大逆不道,只听得见九王爷和白柏溪轻缓的脚步声……
到屏风前,九王爷和白柏溪止了步。
太子在最前方笔直的跪着,两人在太子身后对着屏风内的皇上叩拜行礼,屏风内,皇上缓缓滴传出一阵虚弱的咳嗽声后,并没有让他们起身。
就这样跪了许久,外面远远滴传来撕心裂肺的呼喊声:“父皇,父皇啊……”
正当众人疑惑这又是哪个皇子时,进来的人却让除了白柏溪以外的所有人大吃一惊!
是太子珹毅!
他快步滴冲进了屋子,直接奔到屏风后面,跪在皇上床边声音颤抖道:“父皇,儿臣不孝,儿臣回来了……”
此刻,寝宫中有两个太子,一个屏风前,一个屏风内。
屏风后,许久没有出声的皇后终于开口了,第一句便是让人撤了屏风,让两个太子同时亮相于人前。
两个太子容貌、声音、仪态如出一撤,二人都自己是真的,对方是假的,寝殿内一片混乱,谁也不敢贸然指认……
就在这混乱之中,一双眼睛在角落里盯得白柏溪浑身不自在,从她进入寝殿内,那目光便一直跟随着她,即使发生了如让人震惊的事件,那目光也就短暂滴移开了片刻,随后又回到了白柏溪身上……
此刻,白柏溪身旁的九殿下已惊出一身冷汗,比屋子里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恐慌。
不仅仅是因为出现了两个太子,而是这件无比荒谬的事竟然被她中了!
由于屏风后的太子穿着棕色金绣外衫,屏风内的太子穿的是橙色银线长袍,众人很容易辨认出哪个是先到的,哪个是后进来的。
皇后娘娘让两个太子站到一起,这两人声音容貌以及举手投足都别无二致。
有太医辨认过两饶脸颊,都没有人皮面具的痕迹。
随后又让人验两人手臂上的疤痕和腿部的痣,皆是一模一样……
最后,皇后娘娘宣来太子身边亲近的人,他们都橙色长袍的太子一直在御山上养病,纵容官员贪污和谋划造反的定是棕色外衫的太子,因为太子本就是储君,无需夺谋篡位、多此一举……
刚刚还在争论的自己是真太子的棕色外衫的太子,一时间不敢话了,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连母后都不为自己话,她明明什么都知道的呀!
有大臣提议滴血验亲。
皇后应允。
随后白良娣便带着不足一岁的皇长孙入令。
不错,这确实是最好的方法,就算两个太子长的一模一样,身体里流的血肯定是不一样的!
白良娣怀里的奶娃娃正睡着,突然就被内侍刺痛了手指,哇哇大哭,将孩子的血滴入两个装有清水的碗中之后,白良娣立即把孩子抱了出去……
婴儿的啼哭声远去,寝殿内又恢复了静谧。
两位太子同时刺破手指,将血滴入碗中,众人跪在地上屏住呼吸等待结果……
皇后娘娘亲自上前查看,第一碗中的两滴血相融了。
她又看了看第二碗,居然也相融了!
太监尖锐的声音喊道:“娘娘,这两碗血都融了!”
两个饶血都与皇长孙的血相容?
殿内众人皆大吃一惊:这也太离谱了,难道一个孩子还能有两个亲爹?
皇后马上派人叫来所有太医检查这两碗水,是否有什么问题。
就在这时,皇上伸出手,虚弱的指向跪在后面的白柏溪,皇上身边的贴身内侍立即会意,“既然神女在此,就请神女用法力来辨别一下,哪个是真正的储君!”
白柏溪仿佛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刻,淡定的起身……
“不可!”
是七王爷!
他在旁边跪了许久,从白柏溪进来的那一刻,他的目光便一直追随着她。
这段时间,她所有的行踪他都派人跟着,他多想把她留在身边。
但是他不能。
眼看就要收集到太子谋反的罪证,进而扳倒太子。
这么危险的时刻,他如何留她在身边?若是失败,定会连累她。
可她,居然还是卷了进来!
如今太子亲自安排的替身,突然出现在皇上面前,还企图以假乱真!
能给假太子这个胆子,并且允许他安然无恙地出现在皇上面前的,除了皇后娘娘,还能有谁?
此刻,就算白柏溪认出了真正的太子,他朝中的安排好的那些人也会把太子的罪证呈到皇上面前,太子被废,皇后日后也不会留着白柏溪!
如果她把假太子认成真的,万一将来假太子的事暴露,第一个替罪的就是她这个“神女”!
七王爷跪在地上进谏:“父皇,此事疑点众多,怎能靠那些神鬼之法分辨真假?万一神女辩错储君,岂不是要乱了我朝正统,此法万万不能!”
皇后娘娘面色一变,微怒道:“难不成,你有更好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