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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 大弟子志,江湖新篇

晨光落在主殿高台的红毯上,映出七根传音改影子。大弟子立于中央,深青长袍上的云水纹在日光下泛着微光。他未戴玉冠,发束素带,手中无器,身侧空悬——那枚曾象征权柄的玉雕十二律管,已静静躺在檀木托盘中,移交完毕。

各派首领分列广场两侧,青城剑派老者拄杖而立,衡山药堂掌门袖手静候,江北镖局首领抱臂站在前排,其余十三门派使者皆按礼序站定。他们目光落在新任阁主身上,有人审视,有人观望,也有人微微颔首。

大弟子缓缓抬眼,视线扫过全场。他的脚步没有移动,但肩背挺直,气息沉稳。片刻后,他双手合拢,朝八方深施一礼。

这一礼不疾不徐,不高不低,既不失晚辈对前辈的敬意,也不显卑微讨好之态。礼毕起身时,他开口话,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昨夜传位已成,今日我以听雨阁第八代阁主身份,向诸位禀明三策。”

众人微动,目光聚拢。

“其一,修音阵联动机制。”他语速平缓,条理分明,“七年重建,音阵七成恢复,然调度仍赖人力传令,遇急难常有延误。我拟设‘七辰哨’,依北斗方位布七处了望台,每台派驻双修弟子,昼夜轮守。一旦警讯触发,以《破风》短调为号,七台共振,半柱香内可通达全境。”

青城剑派老者抚须微眯眼。此策看似平常,实则暗合兵法急递之要,且无需各派额外出力,只在原有防区增设哨点即可施校

大弟子略顿,续道:“其二,设跨派弟子交流营。”他目光转向衡山药堂方向,“音律修士调息艰难,易受反噬,非一家一派所能独解。我提议,每年春分起,召集各派十五至二十岁弟子三十人,入听雨阁习艺三月。课程不限本门技艺,亦授他家长处。剑修学节拍,医者习指法,镖师练耳辨——互通有无,方能共进。”

衡山药堂掌门轻轻点头。她身后一名年轻弟子低声了句什么,引得同门轻笑。气氛稍松。

“其三,开民间音律赈灾道。”大弟子转向江北镖局首领,“江湖不止刀剑,更有百姓生计。每逢旱涝疫病,村落失序,音信断绝。我欲联合北境七驿、南漕三帮,在灾地设临时音坛,由弟子奏《安民》曲调,稳定人心;同时借音波传讯,引导救援。所需粮资药材,由各派依力分担,听雨阁负责统筹。”

话音落下,江北镖局首领猛地拍案而起。案是临时摆的松木几,被他一掌震得跳了三寸高。

“好!”他朗声喝道,“若真开这赈灾道,我北境七驿全程护送!马不停蹄,人不卸甲!”

此言一出,场中气氛骤变。原本尚存疑虑者也开始交头接耳。有人看向身旁同门,有韧头思量,更有人直接起身鼓掌。

大弟子神色不动,只微微颔首致谢。

这时,青城剑派老者拄杖上前一步。全场安静下来。他是九阙榜上有名的老前辈,素来言语不多,但每一句都重若千钧。

“少年有格局。”他声音沙哑,却不含糊,“不拘门户之见,不逞个人威风,所提三策,皆利在长远。老夫愿遣两名高徒入交流营,一则学艺,二则观政——看你能否言行如一。”

大弟子再次行礼:“多谢前辈信任,弟子必不负所停”

衡山药堂掌门也走上前来,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这是《调息引脉图》修订版,新增三处对应音阶的导引法,可助初学者避开心脉震荡。原稿你已有,这一份,算是贺礼。”

“不敢当贺礼。”大弟子双手接过,“此乃救命之物,应列为公用典籍。”

“正该如此。”她点头,转身归粒

其余门派见状,纷纷表态。崆峒派赠《钟鸣谱》残卷,言其内藏远距离音波共振之法;南岭蛊医献“静心铃”一对,称可镇躁宁神;就连一向闭门自守的雪山琴庐,也派人送来一套冰蚕丝弦,专供高寒地带使用。

承诺或大或,心意却真。不到半个时辰,原本审慎观望的场面,已转为热烈商议。有人问哨台选址,有人谈学员名额,更有几派主动提出合办第一期赈灾演练。

沈清鸢始终站在主殿侧廊的阴影处。她未穿正式礼服,只着素色常服,腰间空荡,再无律管相碰之声。她双手交叠置于身前,目光一直落在高台上。

她看见大弟子面对质疑时不慌,回应馈赠时不骄,解释细节时条理清晰,提及困难时也不掩饰。他不像在争取支持,倒像是在邀请合作。

当江北镖局首领第三次追问赈灾道的具体路线规划时,大弟子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展开。那是用七种不同颜色墨水标注的南北地形图,山川、驿站、村落、水源皆有记录,边上还密密麻麻写着注释。

“这是我昨夜整理的初稿。”他,“路线暂定三条:一条沿江而下,经五郡十八村;一条穿山越岭,连通边陲六寨;第三条走运河水道,覆盖漕运沿线。每十日轮换一次,由听雨阁统一调度。”

青城剑派老者凑近看了片刻,忽然道:“这图上的标记,可是用了你们演武场那套节拍编码?”

“正是。”大弟子答,“每个节点都有对应音符,便于记忆与传递。若遇突发状况,可用短调加密通报。”

老者沉默片刻,终是轻叹一声:“难怪沈姑娘肯传位。”

沈清鸢听见这句话,指尖微动了一下。但她没有抬头,也没有应声,只是静静看着台上那个曾经在演武场上反复调试呼吸节奏的少年,如今正手持地图,与各派首领逐项核对细节。

她想起七日前他在镜湖边复命时的模样。那时他还需她提醒才知如何组织语言,如何让同门信服。如今他不必提醒,也能将复杂事务拆解清楚,一一回应。

她微微颔首,似有赞许之意。

随即转身,缓步离去。

她的脚步不快,沿着回廊向习艺堂方向走去。途中遇见两名年轻弟子正抱着竹笛与铜铃走过,仍是昨日那一组。其中一人手中提着布袋,正是大弟子常用的那一枚。

她停下。

这一次,她没有伸手入袖取琴轸,也没有话。她只是静静看着那布袋,目光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前校

风从檐下穿过,吹起她衣角一角。远处主殿广场上,讨论声仍在继续。有人提议将交流营命名为“新声营”,立刻有人附和;也有人建议把七辰哨的第一座建在青城山巅,因那里视野最广。

大弟子站在高台中央,不断记录各方意见。他手中的笔换了三次,砚台添了两回墨。汗水顺着他额角滑落,但他未曾擦拭,也未显疲态。

当他终于将所有建议汇总成一条条待办事项,并宣布将在三日后公布执行方案时,全场响起掌声。

这不是敷衍的礼节性鼓掌,而是真正认可后的回应。掌声明亮而持久,甚至惊起了屋檐上栖息的几只雀鸟。

他站在光里,面朝众人,神情沉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荡。双手微握,站姿挺拔,位置未动,如同一座新生的碑石,已然立定。

青城剑派老者临走前,特意停下脚步,对他道:“你师父教得好。”

大弟子低头:“是我肯学。”

“不。”老者摇头,“肯学的人多了去。可你听得懂她的话,也看得见她没出口的事。这才是真传。”

大弟子未答,只深深一礼。

老者拄杖而去。

衡山药堂掌门走时留下一句话:“下月初三是药堂春祭,欢迎新主莅临观礼。”

江北镖局首领临行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赈灾道什么时候启动?我那边随时可以动身!”

各派代表陆续散去,有的留下继续商议合作细节,有的告辞离场。整体状态为态度转暖,合作意愿增强。广场上人群渐稀,唯有高台之上,大弟子仍立于原地,目送最后一位使者离去。

直到身边只剩执事弟子,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笔记,纸页已被汗水浸出几处晕痕。他心将其折好,收入怀中贴身存放。然后抬头望向主殿方向。

沈清鸢的身影早已不见,但他知道她刚才来过。他知道她站在侧廊看过整场演,也知道她曾在布袋上放过一枚琴轸。

他没有让人去追她,也没有派人请她回来。他知道有些路必须自己走完,有些话不必当面出。

他只是转身,走向高台东侧的矮案。那里放着一只陶罐,罐口封泥完好,侧面刻着两个字:“清音”。

他认得这字迹。

是他亲手教过的笔法。

他没打开罐子,也没带走它。他只是将它轻轻挪到案角阴凉处,避开阳光直晒。然后取出笔墨,开始誊抄方才记录的各项承诺与建议。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响。窗外日影西斜,照在传音杆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一只雀鸟飞回落脚,歪头看着案上忙碌的人影,片刻后振翅而去。

大弟子停下笔,抬头望了一眼空。

晴朗无云。

他重新蘸墨,继续书写。

同一时刻,沈清鸢行至通往习艺堂的回廊中途。她脚步放缓,听见前方传来箫声。是《归雁》的后半段,气息绵长,节奏稳定,偶有变奏,却不乱章法。

她驻足倾听。

吹箫的是个年轻弟子,坐在习艺堂门前的石阶上,背对着她。他并未察觉有人靠近,只专注地吹着曲子,仿佛在练习某种新的指法组合。

沈清鸢没有出声,也没有走近。她只是站在回廊拐角的柱影之间,听着那熟悉的旋律在风中流转。

她记得这首曲子最早是她编的,用来训练弟子控制气息。后来大弟子学会了,又教给了别人。如今它成了习艺堂常见的练习曲,几乎人人都会吹上一段。

箫声止歇时,吹奏者放下乐器,低头检查自己的指节是否有误。然后他站起身,转身走进堂内。

沈清鸢这才迈步向前。

她走过习艺堂门口,看见里面几名弟子正在整理乐器。有人擦拭铜铃,有人校准琴弦,还有人蹲在地上拼接一具破损的共鸣箱。他们动作熟练,配合默契,像是早已形成固定的流程。

她没有打扰他们,只是默默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继续前行,走向东院径。

径尽头有一棵老梅树,枝干虬曲,尚未开花。她曾在树下埋下一枚旧琴轸,纪念母亲。如今,树根旁多了一个土堆,上面压着一片竹叶。

她蹲下身,轻轻拨开泥土。

看到那片竹叶下藏着一枚新的琴轸。

她嘴角微扬,将竹叶重新压好,站起身来。檐下铜铃随风轻响,她望向晴朗空,迈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