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的时间在忙碌与筹备中悄然流逝。
周日傍晚,晚梨难得有半日清闲,坐在衣帽间的地毯上,面前摊开着几套为明时装秀精心挑选的备选礼服。
手机在一旁的矮几上屏幕微亮,提示有新的朋友圈动态。
晚梨本来不打算理会,但指尖划过屏幕解锁时,无聊之下还是顺手点了进去。
最新一条动态,来自苏北珊。
发布的是两张照片。
第一张是她的半身自拍,背景似乎是某家顶级珠宝品牌的VIp室,灯光璀璨。她微微侧着脸,妆容精致,笑容温婉得体。
重点在第二张特写——一条璀璨夺目的红宝石项链,主石是一颗硕大鸽血红级别的缅甸红宝石,周围以无数细密的钻石镶嵌成古典繁复的藤蔓花纹,在聚光灯下流淌着深邃浓郁的光芒,奢华至极,也……价值不菲。
晚梨的指尖顿住,下意识将那张特写图片放大,仔细看了看宝石的色泽和切割工艺。
以她的眼光判断,这条项链,保守估计市场价在五千万以上,甚至更高。
配文只有几个字和一个太阳表情:【谢谢,很衬今的阳光。】
下面已经有一长串圈内名流的点赞和恭维评论。
晚梨静静地看着那条项链在屏幕上闪耀,眼神里没什么波澜。
哎。
她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早知道景尘洲对他这位心上人如此大方,一掷千金眼都不眨,当初提出离婚时,或许……真该狠狠的要一笔的。
不过,这念头也仅仅是一闪而过。
晚梨比谁都清楚,景尘洲那样的男人,最厌恶的就是被人算计和勒索。
如果她当初真的敢开这个口,恐怕不仅婚离不成,还会触怒他,以他的手段,让自己在帝都声名狼藉,寸步难行简直轻而易举。
金钱与尊严,她向来选择后者。
何况,她晚梨也不需要依附任何饶施舍。
她的目光从那条耀眼的红宝石项链上移开,落回苏北珊那张精心修饰的笑脸上。
当初加她微信,不过是出于一点可笑又可悲的好奇——想看看,能被景尘洲那样冷漠的人放在心尖上喜欢了这么多年,甚至不惜牺牲一段法定婚姻去维护的,究竟是怎样一个女人。
如今看来,不过如此。
美貌,温婉,懂得示弱,擅长经营形象,或许还有些心机和手段。
配那条华贵的项链,倒也相得益彰,都是需要精心养护,用以彰显身份和获得瞩目的“装饰品”。
只是,这些都已经与她晚梨无关了。
晚梨指尖滑动,点开苏北珊的头像,进入资料页,找到删除好友的选项,利落地按了下去。
她退出朋友圈,将手机屏幕按灭,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眼前的礼服上。
无关紧要的人和事,不值得占用她半分心神。
第二,晚梨带着安心和两名保镖抵达海城。
时装秀盛大而喧闹,苏北珊作为压轴模特登场时,引来了不少关注和赞叹。
晚梨全程保持冷静的专业态度,仔细观摩,偶尔与身旁的同行低声交流。
秀后的晚宴设在酒店顶层的奢华宴会厅。
水晶灯折射着炫目的光,在这种安保严格、名流云集的场合,晚梨的警惕心稍稍放松了一些。
当侍者端着香槟经过时,她顺手取了一杯,浅浅抿了一口。
晚宴结束后,与安心在电梯口分开,各自回房。
总统套房的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道,她却觉得有些莫名的燥热。
以为是宴会厅人多嘈杂所致,她走到迷你吧台,倒了一大杯冰水,仰头喝下。
冰凉的感觉暂时压下了那股躁意。
她泡了个长长的热水澡,从浴室出来时,那股燥热感似乎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
她换上丝质睡袍,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几乎立刻就陷入了昏沉的睡眠。
然而,睡眠并不安稳。她感觉身上越来越热,口干舌燥。
迷迷糊糊中,似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直到一只粗糙的大手,猝不及防地抚上了她的脸颊。
晚梨一个激灵,猛然从混沌中惊醒!
黑暗中,视线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到床边站着两个高大的黑影。
一股混合着廉价烟草和体臭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
“啧,老大,这女人皮肤可真好,摸起来滑溜溜的,跟羊脂玉似的……”
男人粗嘎难听,带着令人作呕的淫邪笑意,“反正只杀了她,又没不让咱们哥俩先爽一下……这送到嘴边的肉,不吃白不吃啊。”
晚梨浑身汗毛倒竖,她想尖叫,想呼救,可下一秒,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软绵绵地瘫在床上,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异常困难,喉咙也像被扼住,只能发出细微的“嗬嗬”声。
是那杯酒!宴会上的那杯酒有问题!
可是……是谁?
“哟,醒了?”
“醒了更好,省得跟个死鱼一样没意思。”
那个男人见晚梨睁开眼,兴奋地凑了上来,浑浊的气息喷在她脸上:“美人儿,别怕,哥哥疼你……”
令人作呕的手再次伸向她的脖颈,想要扯开她的睡袍。
“滚……开!”
晚梨拼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身体凭着求生本能向床头方向蜷缩躲避。
这个反抗的动作激怒了对方。
“妈的!给脸不要脸!”
那男人一把揪住她散落的长发,狠狠地向后一扯!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晚梨被迫仰起头,痛呼被堵在喉咙里。
紧接着,“啪!”一声,一记凶狠的耳光重重扇在她脸上!
耳朵里嗡鸣一片,半边脸颊瞬间麻木,随即火辣辣地疼起来,嘴里弥漫开一股血腥味。
这一巴掌打得她眼前发黑,几乎晕厥。
“躲?你再躲一个试试?”打她的男人恶狠狠地啐了一口,“老子最烦不听话的贱货!”
另外一个阴沉声音响起,带着催促和狠厉:“别tm磨蹭了!这里不是动手的好地方,赶紧按计划办事!先把人弄走,这里不能久留!”
晚梨瘫在凌乱的被褥间,口腔里的血腥味和脸上灼热的疼痛刺激着她摇摇欲坠的神经。
不……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她涣散的目光扫过床头柜上模糊的轮廓,那里似乎迎…一个沉重的黄铜台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