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北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王总也愣住了,脸上的谄媚笑容彻底僵住。
这……这和他听到的传闻完全不一样啊。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苏北珊强忍着几乎要夺眶而出的眼泪,脸上硬是挤出一个故作轻松的笑容,对脸色尴尬的王总道:
“哈哈,王总,你看……我这几正跟尘洲闹脾气呢,他故意气话呢。”
“您先回去吧,代言的事我们改再详谈。我跟尘洲……还有点私事要。”
王总巴不得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连忙点头:“好好好,你们聊,你们聊!那我就不打扰了!”
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包厢。
门再次关上,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苏北珊脸上那强撑的笑容瞬间崩塌,她红着眼眶,声音带着哭腔和质问:
“尘洲……你刚才为什么要那样?在王总面前……你让我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立足?”
景尘洲将燃尽的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抬眸,目光冰冷地看着她,反问道:
“不然呢?你想让我怎么?”
“苏北珊,你似乎……完全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他指的是之前让她“以后别来了”的警告。
苏北珊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半跪着,仰头看着他。
“就因为我做错了那一件事……你就真的要给我判死刑吗?”
“尘洲,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你过的,你过会在事业上帮我的!难道那些承诺,都只是随口吗?”
景尘洲看着她,眼神深处的情绪一闪而过。
毕竟,这确实是他年少时真心喜欢过的人。
他又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你先回去吧。”
苏北珊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愣愣地看着景尘洲烟雾缭绕后的脸。
“好”
完,她不再看景尘洲一眼,转身,挺直了背脊走出了包厢。
景尘洲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直到香烟燃尽烫到指尖,才惊醒。
几后,帝都国际机场,VIp候机室。
晚梨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休闲西装套装,内搭简洁白t,长发高高扎成清爽的马尾,脸上架着一副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淡色的唇。
她拖着一个巧的登机箱,步履从容,周身散发着一种干练而疏离的气场,引得候机室里不少人侧目。
莫腾早已到了,正坐在一个安静的角落处理邮件。
看到她进来,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晚梨,这里。”
晚梨走过去,摘下墨镜,露出清亮的眼眸。
“到得挺早。”
“嗯,提前来处理点事情。”莫腾看了看时间,“距离登机还有半个时,去喝杯咖啡?这里的现磨还不错。”
“可以。”
晚梨将登机箱放在莫腾旁边的座位旁,两人一同朝着候机室内的咖啡吧走去。
两人都没注意到,在候机室的另一侧,靠近巨大落地窗的沙发区,景尘洲独自一人坐着。
他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报纸,目光却并未落在上面,而是透过报纸的边缘,静静地看着晚梨和莫腾并肩走向咖啡吧的身影。
不久,登机广播响起。
头等舱内。
晚梨和莫腾的座位相邻。
他们放好行李落座后,才发现斜前方隔着过道的座位上,坐着的正是景尘洲。
他似乎也是刚坐下,正在调整座椅。
晚梨和莫腾都微微一怔。
晚梨对景尘洲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景总。”
莫腾也笑了笑,招呼道:“尘洲,这么巧。”
景尘洲抬眸,目光在两人脸上掠过:“嗯,巧。”
飞机起飞后,进入平稳飞行阶段。
晚梨和莫腾很快进入了工作状态。
他们拿出平板电脑,调出“星澜”在巴黎的展演流程以及几处需要最后确认的细节,低声讨论起来。
“艾琳娜的经纪团队已经确认了最终造型,她对那套‘潮汐之语’的母贝腰链非常感兴趣,觉得很有新意。”莫腾指着屏幕上的细节图。
“嗯,她气质清冷,能压得住那种神秘福灯光这边,我担心后台的备用电源……”晚梨蹙眉思考。
“放心,我已经让巴黎那边的合作方做了双备份,还租用了独立的应急发电车。音响设备也全部是最新调试过的……”莫腾耐心解答。
两人你来我往,讨论得专注而高效,偶尔会因为某个细节产生分歧,但很快又能达成一致。
他们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头等舱里,却清晰地传入不远处景尘洲的耳郑
景尘洲手里依旧拿着那份报纸,目光落在铅字上,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的注意力,不受控制地被旁边两饶对话所吸引。
十几个时的飞行,飞机平稳降落在巴黎戴高乐机场。
略带湿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异国他乡特有的气息。
晚梨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颈,戴上墨镜,和莫腾一起随着人流走下飞机。
莫腾很自然地接过了晚梨手中那个巧的登机箱,连同自己的行李一起推着。
晚梨也没有推辞,两人并肩走向出口,低声讨论着接下来的安排。
就在他们走出接机大厅时,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从另一侧通道走了出来。
景尘洲穿着一件质地精良的黑色长款羊毛大衣,衬得他身形越发挺拔冷峻。
他推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显然也看到了晚梨和莫腾,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朝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在两人面前停下。
“一起去酒店?”他的声音在略显嘈杂的大厅里显得有些低沉,目光落在晚梨脸上,“我的车就在前面。”
晚梨抬眸,隔着墨镜与他对视了一眼。
“不用了,谢谢景总好意。不过我们住的酒店不顺路,就不麻烦景总了。”
莫腾安排的酒店是莫氏在巴黎投资的一家设计师酒店,位置离主要秀场和活动地点很近,但并非传统意义上的顶级豪华酒店。
而景尘洲,大概率会入住巴黎最奢华,也最具象征意义的那几家老牌宫殿酒店。
路线和风格,截然不同。
景尘洲的目光在她平静的脸上停留了两秒,又扫过一旁神色自若站在她身边的莫腾。
他没再什么,只是点了下头,声音比刚才更淡:“好。”
他转身,推着行李箱,径直走向了停在路边的一辆早已等候的黑色宾利。
晚梨看着那辆宾利汇入车流,心中并无波澜。
她转向莫腾:“我们打车去?”
莫腾:“行,这个时间打车也方便。”
两人很快拦了一辆出租车,朝着与景尘洲相反的方向驶去。
夜色渐浓,华灯初上。巴黎的街道在夜色中展现出另一种浪漫与风情。
晚梨和莫腾下榻的酒店位于塞纳河左岸,一个充满艺术气息的街区。
安顿好行李后,莫腾给晚梨的房间打来电话。
“累吗?要不要出去走走?附近有几条街很有意思,很多设计师店和画廊,正好可以放松一下,也感受一下巴黎的氛围。明开始,恐怕就没时间了。”
晚梨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流淌的塞纳河水和远处埃菲尔铁塔闪烁的灯光。
长途飞行的疲惫尚未完全消散,但想到这可能是接下来紧张日程中唯一一点属于自己的闲暇时光,她点零头。
“好。等我一下,换件衣服。”
半时后,两人漫步在铺着石板路的老街上。
晚梨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开衫,搭配深蓝色牛仔裤和平底鞋,长发披散下来,显得随性而柔和。
莫腾也是一身休闲装扮,两人并肩走着。
他们随意逛着街边的橱窗,偶尔走进一家看起来不错的店看看。
莫腾对巴黎很熟悉,不时给晚梨介绍一些有趣的地方和历史。晚梨也放松下来,暂时将工作抛在脑后,享受着这难得的异国夜晚。
“前面有家咖啡馆的芝士蛋糕据很不错,要不去坐坐?”莫腾指着一家灯火温暖的店提议。
“好啊。”晚梨正好也有些饿了。
街对面,一家视野极佳的露咖啡馆景尘洲正和一个金发碧眼的青年男人交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