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夫冉底心疼沈慧,想到今日受的屈辱,冷声道:
“这么点事有何好哭的?沈昭澜那个白眼狼我们靠不上,咱家有的是女儿向着娘家。
她那王妃之位不也是看着伯父才有的吗,都是镇国公府的女儿,换谁坐不一样?”
沈慧哭声停住,抬起泪眼:“祖母?”
王氏听出来沈老夫饶意思,凑了过来。
沈老夫人招了招手,让沈慧靠近些,抬手在她脸上摸了摸,忽然笑道:
“我慧儿的样貌与那白眼狼不差上下,她能成靖王后院独一人,你未尝不校
男人哪个是会守着一个女子过的,只要你想办法让靖王对你动心进了王府,凭你的样貌与聪明,沈昭澜那个白眼狼可斗不过你。
到时候再想办法让靖王休了她立你为正妃,那整个靖王府最后不都是你的,凭苏晚那个老寡妇再怎么厉害又能如何!”
沈慧闻言,眼露喜色:“祖母您我该怎么做才能让靖王动心?”
沈老夫人唇角勾起,缓缓道:“你急什么,稳着些,待我想想再行事。”
“是,祖母,您最好了。”
……
马车很快在靖王门口停下,苏晚下了车,对沈昭澜和柳清珞道:“今儿你二人都遇糟心事,都放宽心好生歇着,再有人找事过来找我,不要自己忍着。”
“是,多谢母亲。”沈昭澜行礼。
“儿媳告退。”柳清珞也福了福身。
两人也互相点零头,并肩走了进去。
回自己院子的路上,青禾低声道:“太妃,今日之举是否真会得罪了镇国公府?到底是王妃娘家,难免还是要有牵扯。”
苏晚脚步未停,摇了摇头,“得罪便得罪了,老大媳妇与镇国公府的牵扯也就是她父亲镇国公,反正她与那沈老夫人无半点血缘,怕什么。
人都是欺软怕硬的主儿,今儿要不强硬,下次她会更变本加厉欺负老大媳妇,不如拿势压住让她们知道厉害,以后再要胡来也会掂量掂量后果。”
青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主子好像真的不一样了,的话做的事,都透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道。
苏晚回到房中,而是提笔写了几行字,封好。
“今日之事指不定会被沈家人故意混淆是非闹出去,你派人盯着点外头,若听到风声,立刻找人把真相都传出去,传的越广越好。
再去把这封信交到老大手中,自己媳妇被人欺负了,我看他还坐不坐的住?”
“是,奴婢这便去。”
栖梧院……
姜苒正在看书,兰芷轻轻进来,低声禀报了镇国公府发生的事。
“不过殿下,外头现在的流言都太妃仗势欺人,看不起沈老夫人之类的。”
姜苒闻言抬头,神色淡淡:“太妃此次主动上门维护大嫂倒是难得,她既做了,自然不会放任流言对她不利。
况且此事她也占理,流言很快会不攻自破,无需理会。”
婆婆她改,看上去还真是在改。
只是不知这改变有几分是真,几分是装样子,也不知何时又会变回去。
兰芷点零头,“殿下的是。”
“昨日送去的云锦太妃收下没?”
兰芷应道:“收下了,太妃还让奴婢捎回来一件玉镯,回您有心了,奴婢昨儿见太晚便没有与您,今儿忙起来倒是给忘了,这便拿过来给您瞧瞧。”
“不必,收起来吧!”
姜苒没什么反应,转而问道:“驸马回来没有?”
“回殿下,一直未回。”
姜苒沉默了。
又是这样。
即便她都提出和离,也换不来他任何反应。
“知道了。”
姜苒最终只是淡淡应了一句,重新将目光放回书上。
……
京郊大营,靖王帅帐。
萧衍刚从演武场回来,亲卫捧着一封信迎了过来:
“王爷,王府派人送来的信,是太妃亲笔所写。”
萧衍眉头下意识蹙起。
母亲亲笔信?
她又想做什么?
他接过信,坐到案前打开。
信上的字的确是出自母亲的手,但那内容他却是有点不相信。
信中简述了沈慧被送走的原因,以及她亲自去镇国公的经过。
而让萧衍怔住的是接下来的话:
事情发生突然,等不及告知你,遂自行处理。昭澜是我儿媳,闻她在娘家被欺,我做不到袖手旁观,索性亲自上门,与沈老夫人争执几句将人带了回来。
回顾前后,我不觉得此番处置有何问题,你要觉得我不该如此,待你回家可再谈对错。只是在外,你我一体,昭澜乃你发妻,不管你听到什么,都该先以自家为主。
沈国公与你同在军营,你若闲下,不妨替我问问他,府中之事是否全然不知。
若他再不管教约束,纵容府上人欺负昭澜,那沈家,昭澜日后不会再回。
还有衍儿你,军务再忙也有休沐之时,媳妇娶回家不是给我娶的,昭澜这样能持家的媳妇不好找,你对她上心,她才会对你爱重,若还想与昭澜好好过日子,有空便回府看看。
萧衍一字一句地看完,怔愣了许久。
他怎么也没想到母亲会为了昭澜做到这份上,而且还想要缓和他和昭澜的关系。
母亲从前分明因为不喜他,连带也不喜昭澜,甚至故意在他们之间制造隔阂,让昭澜受尽委屈。
他清楚,刚成婚那会他也曾喜爱过昭澜洒脱利索的性子,也为她挡过几次,她总没事,母亲并未过分,可她对他却渐渐无了一开始的娇柔。
他不知道该怎么改变这种情况,久而久之便也不太想想管,因为太清楚母亲蹬鼻子上脸的脾性,干脆不管还能少些麻烦。
可如今这信,字字句句,竟全是在维护昭澜,提醒他该尽的责任,教他该如何跟媳妇缓和关系。
这真的是他母亲写的,还改真就改了?
难道母亲病了一场后,有些事确实想开了?
这个念头让他觉得荒谬,却又莫名想要这样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