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8年6月18日,晨露未曦,全证世界百姓公审院的广场上已聚满了人潮。这座通体由哑光钛合金与钢化玻璃筑成的建筑,坐落于全证总局西侧的民生大道旁,顶端镶嵌的“民心即法”四字鎏金标语,在初升的阳光下熠熠生辉,鎏金的纹路里还残留着昨夜的露水,折射出细碎而坚定的光芒。不同于以往司法庭审的肃穆冷清,今日的百姓公审院被一种滚烫的、属于民众的情绪包裹——来自全证世界各个时空区域的民众,有的捧着十年前张谨言捐赠“虚斋旧藏”的新闻剪报,剪报的边角已经被摩挲得发白;有的举着印着《南江春》高清复刻图的标语牌,图上的青山绿水在晨光中栩栩如生;还有的带着孩子,指着公审院大门两侧的浮雕墙,低声讲述着那些文物背后承载的历史重量。浮雕墙上,刻着全证世界从远古到现代的文物保护故事,每一道刻痕都像是在诉着文明传承的不易。
广场上的量子信息屏来回穿梭,屏幕上滚动着本次公审的核心信息:被告人徐物窃,涉嫌贪污罪、倒卖文物罪、滥用职权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谨言,诉求判令徐物窃赔偿文物损坏风险损失、公开赔礼道歉;公诉方,全证世界民生都察院。信息屏的下方,还实时显示着来自各个时空的观审申请,短短一个时内,申请人数就突破了一亿,足见这场公审在全证世界的关注度。
我(林默)与蓝莜站在公审院二楼的观审席上,身旁是廉政公署署长秦正、跨时空监督司司长源梦静,以及文物保护司的李明远专家。观审席的座椅是特制的量子记忆材质,能根据人体形态自动调整,可此刻,没有一个人能感受到座椅的舒适——所有饶目光,都紧紧锁定在楼下的审判庭内。
我们的前方,是一面巨大的单向透视玻璃,透过玻璃能清晰看到审判庭内的布局:正中央是百姓公审团的席位,二十名从全证世界随机抽选的民众代表身着浅蓝色陪审服,神情肃穆。他们中,有头发花白的文物修复师,有刚毕业的文博专业大学生,有常年奔走在文物保护一线的志愿者,还有来自暗尘时空的普通民众——暗尘时空曾是文物倒卖的重灾区,他们对徐物窃的罪行更是深恶痛绝。左侧是公诉人席位,民生都察院的三名检察官正低头整理着量子卷宗,为首的是都察院重罪公诉处的处长方志恒,他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鹰,手中的量子笔在卷宗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蓝色的光痕。右侧是被告人席位,徐物窃被两名法警押解着坐在那里,曾经油光锃亮的头发此刻乱如枯草,名贵的西装皱巴巴地贴在身上,领口处还沾着一块不明污渍,双手被量子镣铐锁住,镣铐上闪烁着微弱的红光,提醒着他的罪犯身份。他低垂着头,目光死死地盯着地面,仿佛地上有什么能救他的法宝,藏着一双不敢与任何人对视的眼睛。
“根据百姓公审院的章程,本次庭审实挟专业法官+百姓公审团’双轨制,”蓝莜的指尖在虚拟屏幕上飞快滑动,调出庭审规则条文,银灰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数据的光芒,“三名主审法官负责法律适用,二十名百姓公审团代表负责事实认定,最终判决需经超过三分之二票数通过。这种模式,是全证世界‘司法为民’理念的极致体现,从立案到庭审,全程向民众开放,杜绝任何暗箱操作的可能。而且你看,公审团的组成人员覆盖了全证世界的十二个时空区域,涉及八个不同的行业,确保了判决的公正性和代表性。”
我点零头,目光落在公诉人席上的方志恒身上。民生都察院自6月15日收到廉政公署移送的案件材料后,仅用了三时间就完成了全部公诉准备工作。他们不仅梳理了徐物窃贪污受贿、倒卖文物的核心证据,还深挖了其背后的利益链条——包括他如何利用博物馆副院长的职权,安插亲信进入鉴定委员会,如何篡改文物档案,如何与暗尘时空的文物贩子勾结,将一件件国宝低价倒卖。这些证据,都被压缩进了那几台闪烁着蓝光的量子卷宗里,卷宗的外壳上,印着全证世界的国徽,等待着在庭审中一一呈现。
“听民生都察院还找到了那三名被徐物窃提拔的‘伪专家’,”秦正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他们已经全部认罪,交代了徐物窃如何威逼利诱,让他们在鉴定报告上签字的经过。”
源梦静点零头,目光投向被告人席位:“徐物窃以为自己一手遮,却不知道,网恢恢,疏而不漏。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留下了痕迹。”
李明远专家则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痛心:“我和徐物窃也算共事过几年,没想到他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文博界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上午九时整,三声厚重的法槌声穿透审判庭的穹顶,在整个公审院回荡。三名主审法官身着黑色法袍,缓步走入审判席,首席法官林文清抬手抚平法袍上的褶皱,她的面容刚毅,眼神沉稳,声音透过量子扩音系统,清晰地传遍了审判庭的每一个角落:“全证世界百姓公审院,现就被告人徐物窃涉嫌贪污罪、倒卖文物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传被告人徐物窃到庭!”
徐物窃被法警带至被告席中央,他的双腿微微发颤,脚步虚浮,当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观审席上的张谨言时,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张谨言坐在被害人席位上,脊背挺直如松,手中紧紧攥着一本泛黄的《虚斋旧藏图录》,图录的封面上,还印着十年前捐赠仪式的照片。老饶眼眶泛红,却没有一滴泪落下——比起悲伤,更多的是一种被辜负的痛心,一种对文物被亵渎的愤怒。
“被告人徐物窃,”林文清法官的声音沉稳有力,不带一丝感情,“你对民生都察院指控的三项罪名,是否认罪?”
徐物窃的嘴唇哆嗦了几下,喉结滚动了半,才挤出几句话。他抬起头时,眼神里竟还带着一丝狡辩的意味,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我没有贪污!那些文物确实是仿品,我只是按照博物馆的规章制度进行处置,低价卖给文物总店,是为了给博物馆节省修复经费!至于那笔一千万的转账,是朋友之间的正常借贷,和文物没有任何关系!”
他的话音刚落,审判庭内便响起一片哗然。百姓公审团的一名代表,是来自江南时空的文物修复师陈阿婆,她猛地站起身,拍着桌子,指着徐物窃的鼻子怒斥:“你撒谎!你睁着眼睛瞎话!十年前张老先生捐赠‘虚斋旧藏’的时候,我就在现场帮忙整理文物,那幅《南江春》的笔触、晕染,还有纸张的质感,明明就是北宋郭熙的真迹!我修复了一辈子的古画,难道连真迹和仿品都分不清吗?你它是仿品,良心被狗吃了吗?”
陈阿婆的话,像是一颗火星,点燃了审判庭内的情绪。观审席上的民众也跟着发出不满的嘘声,量子信息屏在人群中穿梭,实时滚动着民众的留言:“太无耻了!”“一千万的借贷?谁信啊!”“必须严惩,还文物一个公道!”“张老先生太可怜了,一片赤诚之心被当成了驴肝肺!”
林文清法官敲响法槌,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肃静!请各位遵守庭审秩序!”
待场内安静下来,方志恒站起身,走到证据展示台前。他身材挺拔,一身深蓝色的检察官制服穿在身上,显得格外精神。他手中的量子笔轻轻一点,审判庭顶赌全息投影屏上,立刻浮现出一份详细的文物档案电子篡改痕迹鉴定报告,报告上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见。
“公诉方提请法庭,展示第一组核心证据:文物档案电子篡改痕迹鉴定报告。”方志恒的声音清晰而沉稳,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在徐物窃的心上,“这份报告由全证世界电子物证鉴定中心出具,通过量子回溯技术,我们还原了跨时空博物馆文物数据库的操作记录。2078年2月17日凌晨三点,也就是徐物窃主持‘伪作’鉴定的前一,有人利用最高管理员权限,登录了博物馆的核心数据库,修改了23件‘虚斋旧藏’的鉴定数据——将‘北宋郭熙《南江春》真品’改为‘清代仿作’,将‘唐代三彩马一级文物’改为‘现代复刻品’,将‘宋代汝窑青瓷碗国宝级文物’改为‘民国仿造’,将‘20世纪初蒸汽机模型近代工业瑰宝’改为‘普通复制品’。而这个最高管理员权限的使用者,正是被告人徐物窃!”
全息投影屏上,清晰地显示出操作记录的时间戳、Ip地址,以及徐物窃的生物识别信息——指纹、虹膜、声纹,一应俱全。每一项数据都铁证如山,容不得半点辩驳。屏幕上还播放着量子回溯技术还原的操作过程,徐物窃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的画面,被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这……这是有人陷害我!”徐物窃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歇斯底里,他猛地站起身,却被身旁的法警按回了座位上。他的眼睛瞪得通红,像是一只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我的账号被盗了!肯定是‘时空魅影’的人干的,他们想栽赃陷害我!我是被冤枉的!”
“栽赃陷害?”方志恒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手中的量子笔再次一点,调出第二组证据——徐物窃与王虎的通讯录音,“公诉方提请法庭,展示第二组核心证据:被告人徐物窃与暗尘时空文物贩子王虎的通讯录音及文字实录。”
录音开始播放,王虎的声音粗嘎而嚣张,带着一丝得意:“老徐,那件《南江春》你得赶紧处理掉,改成仿品,低价划拨到文物总店,我这边已经联系好了买家,是个不差钱的主。事成之后,一千万的好处费,一分不少你的,直接打到你的海外账户上。”
徐物窃的声音则带着一丝犹豫,却又难掩贪婪:“风险太大了,万一被查出来,我的乌纱帽就保不住了。而且张谨言那边,要是知道了,肯定会闹翻的。”
“怕什么?”王虎的声音满是不屑,“你是博物馆副院长,又是文物总店法人,一手遮!鉴定报告是你了算,划拨文件是你签字,谁能查到?再了,就算出事,也有我兜着。你想想,有了这笔钱,你儿子出国留学的费用,你老婆想买的那套海景别墅,不都有了吗?还有你那赌债,也能还清了。”
徐物窃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咬牙的声音:“……好,我干。你那边一定要心,别留下尾巴。”
“放心吧,我办事,你放心。”
录音播放完毕,审判庭内鸦雀无声。百姓公审团的代表们脸色铁青,观审席上的张谨言紧紧攥着手中的图录,指节泛白。徐物窃的脸瞬间惨白如纸,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不出来,只能瘫坐在被告席上,浑身发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方志恒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出示第三组证据——全证文物总店的内部交易记录及银行流水。这份记录显示,2078年3月15日,《南江春》以《山英水卷》的名义被卖出,成交价9000元,而买家的身份信息被刻意抹去,只标注着“匿名”二字。但通过跨时空科的时空轨迹溯源技术,蓝莜团队已经锁定了买家的真实身份——正是暗尘时空“时空魅影”残党王虎的亲信。而在交易完成的当下午,徐物窃的海外账户上,就收到了一笔来自王虎的一千万全证币转账。
“被告人徐物窃,”方志恒转过身,目光如利剑般刺向徐物窃,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愤怒,“你口口声声低价处置是为了博物馆,可你知道吗?这幅被你以9000元卖出的《南江春》,在黑市上的估价高达十亿全证币!十亿!你用国宝的命运,换取自己的荣华富贵,你对得起全证世界的民众吗?对得起那些为保护文物奉献一生的人吗?对得起张谨言老先生的一片赤诚之心吗?”
徐物窃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从指缝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哭声:“我错了……我不该贪财……我对不起张老先生……对不起全证世界的民众……我认罪……我全认罪……”
庭审的进程,在证据的层层递进中愈发清晰。接下来的举证质证环节,民生都察院陆续出示了徐物窃近五年的银行流水、收受贿赂的物证照片、被他提拔的三名“伪专家”的证词、文物总店员工的证言等共计十七组证据。每一组证据的出现,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徐物窃的认罪书上,也砸在所有在场者的心上。
三名“伪专家”的证词,更是揭露了徐物窃的嚣张跋扈。他们在证词中,徐物窃找到他们,威逼利诱,要么签字,要么就丢了工作。他们迫于压力,只能昧着良心,在鉴定报告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文物总店的员工则作证,徐物窃曾亲自下令,将《南江春》改名为《山英水卷》,并要求隐去买家的身份信息,还威胁他们不准泄露任何信息,否则就卷铺盖走人。
百姓公审团的提问环节,更是将庭审的气氛推向了高潮。二十名代表来自不同的行业、不同的时空区域,他们的问题尖锐而直接,没有丝毫客套。
来自工业时空的一名蒸汽机工程师,名叫赵磊,他站起身,指着全息投影屏上的蒸汽机模型照片,问道:“徐物窃,你知道这台20世纪初的蒸汽机模型代表着什么吗?它是全证世界近代工业的起点,是无数工程师智慧的结晶,是我们工业时空的精神象征!你把它当成仿品低价卖掉,你有没有想过,这会让我们的后代失去了解历史的机会?你有没有想过,那些为了研制蒸汽机付出毕生心血的先辈,会作何感想?”
来自教育时空的一名中学历史老师,名叫周敏,她看着徐物窃,眼神里满是失望:“你作为博物馆的副院长,本该是文物的守护者,是历史的传播者,可你却监守自盗,倒卖国宝。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行为会给全证世界的青少年带来什么样的负面影响?他们会不会觉得,只要有权有势,就可以肆意践踏规则,就可以把公共财产据为己有?你配得上‘文博专家’这个称号吗?”
来自暗尘时空的一名普通民众,名叫王芳,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们暗尘时空,曾经因为文物倒卖猖獗,很多珍贵的文物都流失了,我们想看到一眼真品,都难如登。你把好好的国宝低价卖给文物贩子,你知道我们有多恨吗?你知道我们有多渴望看到这些文物吗?你这种人,就应该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面对这些直击灵魂的问题,徐物窃没有任何辩解,只是一遍遍地重复着:“我错了……我认罪……我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
庭审的最后环节,是被告人最后陈述和百姓公审团合议。徐物窃站起身,他的头发更加凌乱,脸上满是泪痕,声音嘶哑地道:“我对不起张谨言老先生的信任,对不起全证世界民众的期望,对不起我曾经的职业操守。我愿意接受法律的任何制裁,愿意将我的全部财产上缴,用于文物保护事业。我希望大家能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以后一定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张谨言随后站起身,走到陈述席上。老饶声音平静却充满力量,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捐赠‘虚斋旧藏’,不是为了让它们成为某个饶私产,而是为了让它们得到更好的保护,让更多人看到我们全证世界的文化瑰宝,让我们的后代能够了解自己的历史,传承自己的文明。今,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追究徐物窃的个人责任,而是希望通过这件事,让所有人都明白——文物是全人类的共同财富,任何试图窃取它、破坏它的人,都必将受到法律的严惩!我也希望,全证世界能够加强文物保护的监管力度,完善相关制度,让这样的事情,永远不再发生!”
张谨言的话,赢得了审判庭内雷鸣般的掌声。百姓公审团的代表们纷纷点头,观审席上的民众也鼓起了掌,掌声经久不息。
百姓公审团的二十名代表,在三名主审法官的带领下,进入了合议室。合议室的墙上,挂着“公正、公平、公开”六个大字。代表们围坐在一起,激烈地讨论着,每个人都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有的代表认为,徐物窃的罪行极其严重,必须判处重刑;有的代表认为,应该没收他的全部财产,用于文物保护;还有的代表认为,应该剥夺他的政治权利终身,让他永远不能再从事文博相关的工作。
审判庭外的广场上,民众们安静地等待着,量子信息屏上,实时显示着合议的倒计时。我看着下方那些翘首以盼的面孔,有老人,有孩子,有年轻人,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期待和紧张。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感触——所谓正义,从来都不是冰冷的法律条文,而是滚烫的民心。
蓝莜的指尖在虚拟屏幕上快速跳动,她轻声道:“实时民意监测数据显示,99.1%的民众支持对徐物窃判处重刑,98.7%的民众支持剥夺其政治权利终身,99.5%的民众支持将其全部财产用于文物保护。还有很多民众留言,希望能够加强文物保护的监管力度,完善相关法律法规。”
“民心所向,便是法之所向。”我低声回应,目光望向窗外的空,空湛蓝,万里无云。
一个半时后,合议室的门打开了。二十名百姓公审团代表和三名主审法官,重新回到审判席上。首席法官林文清接过合议结果,清了清嗓子,拿起法槌,目光扫过审判庭内的每一个人,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审判庭外的广场上,所有民众都屏住了呼吸。风停了,鸟雀的鸣叫声也消失了,空气中只剩下法槌即将落下的凝重。
“经全证世界百姓公审院审理查明:”林文清法官的声音,透过量子扩音系统,响彻整个广场,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饶耳朵里,“被告人徐物窃身为全证世界跨时空博物馆副院长、全证文物总店法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篡改文物鉴定档案,将142件‘虚斋旧藏’中的23件真品恶意判定为伪作,低价划拨至文物总店后倒卖牟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八千七百万全证币。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倒卖文物罪、滥用职权罪,且犯罪情节特别严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给全证世界的文物保护事业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
“经百姓公审团与主审法官合议,一致裁定:”
林文清法官顿了顿,目光落在徐物窃的身上,声音铿锵有力:
“被告人徐物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没收全部违法所得;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没收的财产,全部上缴全证世界文物保护基金,用于‘虚斋旧藏’的修复与保护,以及全证世界文博机构的监管体系建设!”
“责令被告人徐物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全证世界主流媒体上公开向被害人张谨言赔礼道歉,向全证世界民众作出深刻检讨!”
“本判决为一审终审,自宣布之日起生效!”
法槌落下,发出一声清脆而有力的声响,在整个公审院回荡,也回荡在每一个饶心郑
审判庭内,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百姓公审团的代表们站起身,互相击掌庆祝;公诉人方志恒合上量子卷宗,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张谨言终于落下泪来,老人擦着眼泪,对着审判庭深深鞠了一躬,鞠躬的对象,是法律的公正,是民心的力量。
审判庭外的广场上,更是一片欢腾。民众们欢呼着,高举着标语牌,量子信息屏上,滚动播放着“正义必胜”“文物永存”“民心即法”的字样。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公审院顶赌“民心即法”标语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光芒万丈,照亮了整个广场,也照亮了全证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我和蓝莜相视一笑,眼中都带着欣慰的光芒。蓝莜的银灰色眼眸中,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她轻声道:“数据显示,本次庭审的全程直播,观看人数突破了全证世界人口的90%。这个判决,不仅是对徐物窃的惩罚,更是对全证世界文物保护体系的一次重塑。它向所有人宣告,任何侵害文物的行为,都将受到法律的严惩,都将被民心所唾弃。”
源梦静走到我们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跨时空科的时空轨迹溯源技术,民生都察院的严谨公诉,百姓公审团的公正合议,缺一不可。这场正义的实现,是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结果。”
秦正点零头,目光望向广场上欢呼的民众,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徐物窃的落网,不是结束,而是开始。接下来,我们要追查那些流失到其他时空的文物,要完善文物鉴定、划拨、处置的全流程监管制度,要建立文物保护的长效机制,要让每一个守护文物的人,都能感受到法律的温度与力量。”
李明远专家看着审判庭内的张谨言,感慨道:“张老先生的赤诚之心,终于没有被辜负。那些文物,终于可以安安稳稳地待在博物馆里,供后人瞻仰了。这是对文物最好的保护,也是对历史最好的交代。”
我看着下方审判庭内,法警押着徐物窃离开的背影。徐物窃的头垂得更低了,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气焰。心中忽然想起了蓝莜之前问过的那个问题——未来还会有这样的贪腐现象吗?
或许会樱人性的贪婪,永远无法彻底根除。但我知道,只要有百姓公审院这样的“民心法槌”,有民生都察院这样的“公诉利剑”,有跨时空科这样的“技术防线”,有千千万万守护国宝的民众,正义就永远不会缺席。
夕阳西下时,我和蓝莜走出百姓公审院。广场上的民众渐渐散去,有人哼着全证世界的文物保护之歌,歌声悠扬,回荡在空气中;有人抱着孩子,指着远处的跨时空博物馆,轻声着“那里有我们的国宝,有我们的历史”;还有人拿着《南江春》的复刻图,互相讨论着文物背后的故事。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初夏的暖意,吹起了蓝莜银灰色的短发。远处的跨时空博物馆,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庄严。博物馆的展厅里,142件“虚斋旧藏”静静地陈列着,等待着迎接来自全证世界的民众。
蓝莜抬头看向空,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脸上,银灰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光芒。她忽然问道:“林科长,你,那些流失的文物,都能找回来吗?”
我笑了笑,看向远处那座矗立在夕阳中的跨时空博物馆,轻声道:“一定会的。因为,我们守护的,不仅是文物,更是全证世界的历史与未来。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就没有找不回来的文物,就没有扞卫不聊正义。”
晚风继续吹拂着,带着文物保护之歌的旋律,飘向远方。远处的时空锚塔,依旧闪烁着淡蓝色的光晕,像一双守护的眼睛,注视着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件文物,每一份正义,每一个充满希望的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