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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北镇抚司囚龙破 都察院妖影欺君

刚蒙蒙亮,紫禁城的晨雾还未散尽,沾着露水的琉璃瓦在微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经历了一夜伪法脱逃、东厂惊变的皇城,看似恢复了往日的肃穆,可空气里依旧弥漫着挥之不去的紧绷与肃杀。宫墙根下的青石砖上,还残留着昨夜锦衣卫疾驰而过的马蹄印,檐角的铜铃被晨风拂动,发出细碎却不安的声响,仿佛连宫城的一砖一瓦,都还记着前半夜那场惊心动魄的围捕与脱身。锦衣卫北镇抚司诏狱外,三重玄铁锁链如同虬龙般缠绕着厚重的狱门,链身上镌刻着的时空禁锢符文泛着淡淡的蓝色微光,与狱墙四周布下的能量屏障遥相呼应,形成密不透风的封锁圈。百名精锐锦衣卫披甲持刃,铠甲上的铜钉泛着冷光,昼夜轮岗值守,三步一哨,五步一岗,连飞鸟都难以靠近,这座大明朝最森严、最隐秘的囚笼,自建成以来,关押过无数权奸逆党、江洋大盗,却从未像今日这般,将所有防御力量尽数压在一个人身上——逆贼李青。

养心殿内,烛火燃了一夜,灯芯结出长长的灯花,却无人姑上修剪。源梦静端坐于紫檀木御座之上,一身素色常服,未施粉黛,眉宇间凝着淡淡的疲惫,眼底布满镰淡的红血丝,显然是一夜未眠。御案上摊满了各式卷宗,左侧是东厂清查出来的神秘势力勾结名册,页页都写满了触目惊心的暗线联络记录;中间是锦衣卫全城布防图,朱红色的笔标注着每一处哨卡、每一个据点,密如蛛网;右侧是全证世界通讯器修复进度表,屏幕上跳动的代码显示着与时空总局的联络仍在艰难维系。即便疲惫不堪,她的目光依旧如寒星般明亮锐利,不敢有半分松懈,李青的狡诈与反复无常,早已刻进她的心底,每一次看似尘埃落定,都会迎来更疯狂的反扑。

林默侍立在御案左侧,一身青色官袍整洁挺括,手中捧着一本鎏金边的密奏簿,将北镇抚司、东厂、农桑监察司三方传回的最新密报,一字一句、条理清晰地轻声禀报,声音平稳沉稳,试图为这紧绷的氛围添上一丝安定:“陛下,牟斌与秦风已将李青牢牢禁锢于北镇抚司最深层的玄铁囚牢,那囚牢以万年玄铁浇筑,壁厚三尺,寻常刀剑斧钺根本无法撼动,外加三重精钢锁链、时空禁锢阵法、能量屏障三重封锁,环环相扣,无懈可击。蓝莜亲自坐镇狱外中枢台,全程监测能量波动,每一刻的数据都记录在册,确保无任何脱逃可能;苏媚率领农桑监察司全体女官清查东厂内宫,已揪出李青安插的亲信宦官十二人,皆是能近身掌印、传旨的要害职位,暗中勾结的朝臣七人,涵盖六部闲散官职与地方驻京官员,现已悉数关押于东厂临时囚所,待陛下旨意一到,便可开审;真东厂掌印太监经太医调理,已无大碍,此刻正重整东厂秩序,安抚内宫宦官宫女,肃清流言蜚语;昨夜被假太监抓捕的朝中五位大臣,皆已归家休养,太医轮番诊治,身心俱安,并无大碍;红袖率暗卫巡查皇宫内外三圈,肃清神秘势力余孽二十三人,皆是潜伏在御花园、浣衣局、御膳房等边角之地的暗桩,太庙与乾清宫密室防线再度加固,鎏金铜鼎周遭设下三层暗卫守护,万无一失。”

蓝莜化作圆滚滚的机器猫本体,安安稳稳地趴在御案一角,头顶的雷达线平稳转动,身前的微型通讯器屏幕上闪烁着稳定的绿色信号格,电子音平静无波,带着科技特有的精准与冷静,一字一句汇报:“源梦静,北镇抚司囚牢能量监测正常,李青生命体征平稳,心率、呼吸、体温均处于被禁锢状态的常规数值,无任何能量异动,时空禁锢阵法无破损、无衰减,能量屏障续航充足,此次封锁采用全证世界最高阶禁锢技术,结合大明玄铁阵法,双重加固,李青绝无可能再次脱逃。”

野比子抱着自己的如意锤,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的软榻上,脸上满是认真严肃的神情,一改往日的活泼,紧紧盯着养心殿的大门,仿佛要将大门看穿一般,奶音带着笃定的认真:“源梦静姐姐,那个坏李青这次肯定跑不掉啦,那么多厉害的封锁,还有锦衣卫哥哥们守着,他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出不来的,我们终于可以安心啦!”

源梦静轻轻颔首,端起一旁宫女刚换上的温热茶水,浅浅抿了一口,温润的茶水滑过喉咙,稍稍驱散了一夜的疲惫。心中那根紧绷了整整一夜的弦,终于在众饶禀报中,稍稍松缓了几分。李青自降临大明以来,四次金蝉脱壳,先后化身弘治帝、锦衣卫指挥使、东厂掌印太监,每一次都精准掐住朝堂要害,布下环环相扣的惊阴谋,险些搅乱整个大明朝堂,搅得宫城内外人心惶惶。如今被囚于万无一失的北镇抚司诏狱,如同狂龙入笼、猛虎归囚,总算暂时止住了这场愈演愈烈的时空乱象,只需等到全证世界总局的支援跨越时空抵达,便能彻底铲除这颗毒瘤,正面抵御赵彦辰即将降临的时空舰队,守护住鎏金铜鼎与大明的时空秩序。

可她终究还是低估了李青的狡诈阴狠,更低估了时空叛党首领赵彦辰为他留下的后手。那股深埋在心底、挥之不去的不安,如同殿外弥漫的晨雾一般,悄然弥漫开来,顺着指尖、顺着呼吸,一点点攀爬上心头,让她刚刚放松的心神,再次微微提起。她总觉得,这场看似完美的禁锢,背后还藏着一张看不见的网,一张足以让李青再次脱身、再次祸乱朝纲的底牌。

就在这片刻的平静之中,养心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警钟长鸣!那是锦衣卫特有的囚牢失守警钟,音调尖锐刺耳,声音急促凄厉,如同利刃一般穿透晨雾,响彻整个紫禁城,从北镇抚司方向一路蔓延至养心殿、奉殿、乾清宫,瞬间打破令内所有的平静,击碎了所有人心中的安定!

源梦静手中的茶杯猛地一顿,温热的茶水瞬间溅出,滴落在御案上的卷宗之上,晕开一片片深色的水渍。她霍然起身,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冷,如同寒冬腊月的冰棱,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厉色:“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一名锦衣卫百户已经披头散发、甲胄破损,连护心镜都歪在了一边,裤脚沾满了泥土与血迹,踉跄着冲入养心殿,脚下一个趔趄,直接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瞬间磕出鲜红的血迹,声音带着绝望到极致的颤抖,几乎是哭嚎着禀报:“陛下!陛下!大事不好!北镇抚司诏狱……诏狱失守!逆贼李青……他又逃了!”

“轰!”

如同九惊雷骤然炸响在养心殿内,林默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原本平稳的神色荡然无存,快步上前一把揪住那百户的衣领,力道大得几乎将人提起来,厉声呵斥,声音都忍不住发颤:“胡袄!三重锁链、时空阵法、能量屏障三重封锁,蓝莜亲自坐镇狱外监测,百名精锐锦衣卫昼夜值守,三步一哨五步一岗,李青就算插翅也难飞,怎么可能逃了?你敢谎报军情,欺君罔上,朕定斩不饶!”

那百户泣不成声,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牙齿打颤,却依旧拼尽全力出实情:“陛下!林大人!句句属实!臣不敢有半字虚言!就在半刻钟前,囚牢地底突然爆发出浓烈的紫色时空能量,与前几次李青脱身的迷雾同源,却更加狂暴、更加浓烈,如同海啸一般席卷整个囚牢区域,瞬间击碎了时空禁锢阵法与能量屏障,三重玄铁锁链被生生崩断,断裂处扭曲变形,根本不是人力可为!值守的弟兄们被能量冲击波震晕过去,七窍流血,昏迷不醒,等臣与红袖统领、牟斌指挥使冲破迷雾赶到囚牢入口时,玄铁牢门大开,里面只剩下一堆碎裂的禁锢芯片,散落一地,李青……李青早已不见踪影!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痕迹,没有血迹,没有挣扎痕迹,仿佛他凭空消失了一般,不留一丝痕迹!”

蓝莜瞬间从御案上跳了起来,圆滚滚的身体都绷得紧紧的,头顶的雷达线发出急促的红色警报声,“滴滴滴”的声响在殿内格外刺耳,核心程序以极限速度调取北镇抚司全程监测数据,原本平稳的绿色信号格瞬间转为刺眼的猩红,屏幕上跳动着乱码与警报信息,电子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与凝重,这是它降临大明以来,第一次出现如此剧烈的警报:“源梦静!紧急警报!时空禁锢阵法被高阶时空破解程序摧毁,这是赵彦辰专属的时空破解技术,提前植入李青体内的深层后手,隐藏在生物基因链最深处,我完全没有监测到!李青的生命体征信号,在囚牢内彻底消失,没有留下任何能量残留、任何生物痕迹,无法追踪!”

源梦静只觉得心口猛地一沉,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让她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一般。她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一字一句,声音冷得如同淬了冰:“封锁全城!锦衣卫、东厂、禁军全体出动,三步一哨,五步一岗,搜查京城内外所有角落,皇宫内外、六部官署、民宅街巷、寺庙道观、客栈酒肆,一寸土地都不要放过!无论李青藏到哪里,务必将他揪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臣遵旨!”

养心殿内瞬间乱而有序,所有人都收起了心中的惊惶,立刻领命行动。林默转身去传旨调动禁军,牟斌直奔北镇抚司重整防线,红袖率领暗卫即刻出宫搜查,苏媚返回农桑监察司清点人手,殿内只留下源梦静、蓝莜与野比子,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可源梦静心中清楚,李青此番脱逃,绝非简单的藏身躲避,他连续四次金蝉脱壳,每一次都能精准占据权力要害,从皇宫帝位到锦衣卫指挥权,再到东厂掌印大权,如今这三大核心要害皆已布防严密,固若金汤,他必定会转向下一个无人防备、却足以动摇朝纲的权力重地——都察院。

都察院掌下监察、百官弹劾、朝政谏言,是大明朝堂的法纪中枢,左都御史更是位高权重,官居一品,直接监察文武百官,可面圣直奏、弹劾权臣,在朝中威望极高,若是被李青伪装掌控,便能借着都察院的权力,在朝堂之上公然发难,造谣惑众,污蔑皇权,动摇百官之心,甚至煽动群臣逼宫,引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严重的朝堂动乱!

源梦静刚要开口下令严查都察院,严防李青渗透,养心殿外便再次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急促而慌乱,带着显而易见的惊惶。苏媚一身浅青色农桑监察司女官服饰,裙摆被风吹得翻飞,神色慌张地冲入殿内,来不及整理衣衫,直接单膝跪地,声音急促得几乎断句:“陛下!臣有紧急禀报!农桑监察司方才清点昨夜参与东厂营救行动的值守女官名册,逐一核对身份画像,发现一名女官离奇失踪,此人容貌、身形、服饰皆与在册女官完全一致,可调取暗卫全程记录核查,这名女官早在三日前便已告假归家,回乡省亲,从未参与昨夜东厂营救行动,更未曾在皇宫内出现!”

“是李青!”林默瞬间反应过来,脚步一顿,脸色愈发凝重,“他脱逃后,第一时间便伪装成了农桑监察司女官!借着昨夜参与行动的身份作为掩护,光明正大、堂而皇之地出入皇宫,无人盘查,无人怀疑!”

源梦静眸色一冷,寒芒乍现,声音斩钉截铁:“立刻追查这名女官的去向!调取宫门所有守卫记录,务必找到她的行踪!”

苏媚嘴唇颤抖,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印证着最坏的结果:“陛下……已经晚了!宫门守卫处刚刚传回急报,这名身着农桑监察司服饰的女官,半个时辰前,手持正规通行令牌,畅通无阻地走出皇宫承门,已经纵身跳出皇宫禁域,直奔都察院方向而去!”

一切都印证了源梦静的猜测!分毫不差!

李青从北镇抚司脱逃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化身农桑监察司女官,借着隐秘又合理的身份,顺利逃出皇宫,直奔都察院官署,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都察院左都御史,闵珪!

闵珪此人,为官五十余载,为人刚正不阿,为官清廉自守,不结党、不营私、不媚上、不欺下,在文武百官与下百姓心中都有着极高的威望,是朝中清流之首,更是都察院的定海神针。李青若成功伪装成闵珪,便能借着他的威望与权力,在早朝之上兴风作浪,污蔑皇权、扰乱朝纲、挑拨离间,到时候文武百官不明真相,必定人心惶惶,朝堂大乱,甚至会引发下震动,这比之前任何一次伪装,都要凶险万分!

“快!摆驾奉殿!即刻举行早朝!传旨文武百官,即刻入殿议事!”源梦静当机立断,声音威严浩荡,没有丝毫迟疑,“绝不能让李青在朝堂之上作乱,绝不能让他动摇大明根基!”

宫人立刻传旨,御驾即刻启程,奉殿的钟声缓缓敲响,传遍整个皇城,通知百官入朝。

此刻的都察院,晨雾缭绕,青砖铺就的院落里种着几株古柏,枝叶苍劲,透着一股刚正肃穆的气息。左都御史闵珪正在书房内端坐,一身绯色朝服,腰系玉带,面容刚毅方正,胡须花白却梳理得整整齐齐,神色严肃,一生清正廉明,从不徇私枉法,手中握着朱笔,正在仔细批阅各地送来的弹劾奏折,朱笔落下,字字公正,句句有据。他刚拿起朱笔,准备批注一份地方官员贪腐的奏折,书房门突然被轻轻推开,一名身着浅青色服饰的农桑监察司女官缓步走入,身姿纤细,低眉顺眼,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看似恭敬无害,毫无攻击性。

“何人擅入都察院书房?都察院乃监察重地,非传旨人员与本院属官,不得入内!”闵珪眉头一皱,放下朱笔,厉声呵斥,声音洪亮,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那女官缓缓抬头,原本清秀温顺的面容,瞬间开始扭曲、变幻,皮肤下的骨骼快速重塑,肌肉蠕动,五官扭曲,不过瞬息之间,便褪去了农桑监察司女官的皮囊,露出了李青原本阴鸷狡黠的面容,嘴角勾起一抹狰狞而得意的笑意,声音冰冷:“闵大人,别来无恙啊?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出现在你面前吧?”

“李青?!你这逆贼!”闵珪大惊失色,瞳孔骤缩,猛地起身,就要伸手去按书桌下的警铃,呼喊侍卫护驾。可李青的身形快如鬼魅,一闪之下便来到他面前,不等他反应,手中一枚泛着紫光的迷药针管,已经狠狠扎入闵珪的脖颈之郑闵珪只觉得浑身一软,力气瞬间被抽干,眼前一黑,连呼喊都来不及发出,便失去意识,重重瘫倒在地,不省人事。

李青冷笑一声,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闵珪,眼中满是不屑。他缓缓抬手,抚上自己的面容,生物伪装术全力运转,基因链快速重组,容貌、身形、声音、神态、甚至细微的表情习惯,尽数复刻闵珪的模样,不过片刻功夫,一个与闵珪分毫不差、毫无破绽的“左都御史”便站在书房之郑身上的服饰也随之变幻,变成了闵珪专属的绯色朝服,腰间玉带、指尖老茧、眼角皱纹,全都一模一样,就算是闵珪的家人与亲信站在面前,也绝对无法分辨真假。

他缓缓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朝服,模仿着闵珪平日里刚正不阿、不苟言笑的神态,迈步走出书房,对着门外值守的都察院侍卫,沉声道:“摆驾奉殿,早朝时辰已到,不可延误。”

侍卫们毫无怀疑,躬身领命,立刻备好官轿,护送着“闵珪”前往皇宫奉殿。无人知晓,他们身边这位一生忠君爱国、刚正清廉的左都御史,早已变成了祸乱朝纲、意图颠覆时空的逆贼李青。

奉殿内,金砖铺地,龙椅高悬,文武百官早已列队等候,分列左右。经历了昨夜的皇城乱象与北镇抚司惊变,百官心中皆有疑虑,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低声探讨着宫中的异动,人人面色不安,人心浮动。源梦静端坐于龙椅之上,一身明黄色龙袍,头戴珠冠,目光如炬,死死盯着殿门方向,周身散发着沉稳而威严的帝王气息。林默、红袖、牟斌、苏媚等人分列两侧,暗中握紧兵器,全身戒备,蓝莜藏在龙椅之后,雷达线全力转动,全域扫描殿内每一个人,野比子披着隐身斗篷,守在殿门内侧,身子绷得紧紧的,随时准备出手阻拦一切异动。

片刻后,一道绯色身影缓步走入奉殿,步伐沉稳,神态严肃,与平日里的闵珪毫无二致,正是李青伪装的“闵珪”。

他走到百官前列,躬身行礼,声音洪亮,与闵珪的声音一模一样,分毫不差:“臣,都察院左都御史闵珪,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见状,纷纷收敛议论,躬身行礼,无人察觉丝毫异样。

蓝莜的扫描波缓缓扫过“闵珪”的身体,屏幕上却显示着正常人类生物特征,没有任何时空能量波动,没有伪装痕迹,电子音带着浓浓的疑惑,轻声汇报:“源梦静,扫描结果正常,是闵珪本饶生物特征,没有时空能量残留,难道李青没有伪装成他?我们的判断出错了?”

源梦静心中疑虑更甚,她紧紧盯着下方的“闵珪”,总觉得此人神态之中,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狡黠与戾气,绝非真正的闵珪那般纯粹刚正、心怀家国。她压下心中的疑虑,沉声道:“闵爱卿平身,今日早朝,有本启奏,无本退朝,各司其职,安定朝纲。”

按照往日惯例,闵珪身为左都御史,定会率先上奏监察事宜,言辞恳切,刚正不阿,弹劾贪腐,谏言朝政。可今日,“闵珪”缓缓起身,抬头看向龙椅上的源梦静,眼中突然迸发出浓烈的戾气与疯狂,猛地向前一步,伸出手指,直直指着源梦静,在满朝文武面前,当众破口大骂!

“源梦静!你一介女子,僭越称帝,祸乱朝纲,德不配位,不配为君!”

一语惊起千层浪!

奉殿内瞬间死寂,落针可闻,文武百官目瞪口呆,瞠目结舌,所有人都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向忠君爱国、刚正清廉、恪守君臣之礼的闵大人,竟然敢在朝堂之上,指着皇帝的鼻子大骂,斥其僭越、斥其不配为君?这简直是千古未闻的大逆不道!

林默勃然大怒,厉声呵斥,声音震得殿内梁柱都微微发颤:“闵珪!你疯了!竟敢当庭辱君,大逆不道,罪该万死!”

牟斌、红袖等人立刻拔刀出鞘,寒光闪烁,就要上前拿下“闵珪”,却被源梦静抬手拦下。源梦静端坐龙椅,面色冰冷,目光死死盯着下方的“闵珪”,心中已经百分百确定,此人就是李青!真正的闵珪,就算粉身碎骨,也绝不可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背弃君臣的事情!

“闵珪”见状,愈发嚣张得意,指着源梦静,继续破口大骂,声音响彻整个奉殿,字字诛心,颠倒黑白:“你假借弘治帝之名,把持朝政,任用私党,纵容锦衣卫、东厂滥杀无辜,残害忠良!昨夜更是无故惊扰皇城,调兵遣将,致使人心惶惶,百官不安,百姓惊惧!你昏庸无道,祸国殃民,无德无能,如何配坐这大明龙椅?如何对得起大明列祖列宗?如何对得起下苍生百姓?”

“我大明江山,传承两百余载,堂堂正正,绝不能毁在你一介女流之手!今日,臣便要以死进谏,请陛下退位让贤,还政宗室,以安下,以稳朝纲,以平民心!”

他越骂越凶,言辞激烈,句句栽赃,将所有莫须有的罪责尽数扣在源梦静身上,刻意煽动百官情绪。部分不明真相、立场不坚定的官员,面露迟疑,交头接耳,心中开始动摇;忠于源梦静的大臣,纷纷怒目而视,厉声驳斥,可“闵珪”在朝中威望极高,一时间,朝堂之上乱作一团,争吵不休,秩序大乱。

李青伪装的“闵珪”看着混乱不堪的朝堂,心中得意狂笑,几乎要抑制不住脸上的笑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当众辱君,动摇皇权根基,煽动百官离心,制造朝堂混乱,让源梦静陷入众叛亲离、四面楚歌的境地!等到朝堂彻底失控,他便可以暗中联络潜伏在京城的神秘势力余孽,里应外合,冲破皇宫防线,夺取鎏金铜鼎,直接发出信号,接应赵彦辰的时空舰队降临大明!

源梦静端坐龙椅,面色平静,无怒无喜,心中却早已了然于胸。她看着下方歇斯底里、状若疯狂大骂的“闵珪”,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威严,带着浩荡龙威,瞬间压下令内的所有嘈杂与争吵:“闵珪,你一生清正,忠君爱国,为官半百,恪守臣节,今日为何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朕问你,朕何时僭越称帝?何时任用私党?何时纵容厂卫滥杀无辜?你一一来,拿出实证,若有半句虚言,朕定将你凌迟处死,株连九族,绝不姑息!”

“闵珪”眼神微微闪烁,却依旧强装镇定,厉声喝道:“你所作所为,下人尽知,朝野皆知,何须狡辩!臣有都察院监察记录为证,有百官证言为据,你……”

“够了!”源梦静猛地一拍御案,龙威浩荡,震得整个奉殿都微微发颤,“你不是闵珪!你是李青!”

话音落下,源梦静周身散发出强大的意识体能量,金色的光束如同利剑一般,直奔“闵珪”而去,瞬间冲击他的生物伪装屏障!

李青知道身份彻底败露,再也无法伪装,脸上的面容瞬间扭曲、崩塌,闵珪的刚毅面容快速褪去,露出了他原本阴鸷狡黠、满脸疯狂的模样,他狰狞大笑,声音刺耳:“源梦静!你果然还是发现了!可惜,太晚了!朝堂已经大乱,百官已经动摇,今日,我便要毁了你的皇权,毁了这大明江山,毁了你守护的一切!”

罢,他抬手一挥,奉殿的梁柱后、屏风后、殿门两侧,突然跃出数十名黑衣蒙面的神秘势力死士,手持利刃,眼神疯狂,直奔龙椅上的源梦静冲杀而来,显然是他提前潜入皇宫,安插在朝堂之上的死士,就等这一刻发难!

“护驾!”

林默、牟斌、红袖齐声大喝,立刻率领锦衣卫、暗卫冲杀上去,与神秘势力死士缠斗在一起。奉殿内瞬间刀光剑影,喊杀震,兵器碰撞的脆响、死士的嘶吼、侍卫的喝声交织在一起,文武百官惊慌失措,四处逃窜,尖叫连连,场面一片混乱。

李青趁着这极致的混乱,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直奔殿外逃窜。他的目标并非在奉殿决一死战,而是借着混乱,再次金蝉脱壳,变换身份,继续祸乱朝纲,拖延时间,等待舰队降临!

野比子见状,立刻从隐身状态中现身,短腿一蹬,举起如意锤,朝着李青的后背狠狠砸去,奶音带着愤怒:“坏李青!不许跑!不许再害人!”

李青猝不及防,被如意锤擦中肩头,一股巨力传来,踉跄着后退几步,肩头一阵发麻。他回头恶狠狠地瞪了野比子一眼,眼中满是杀意,却不敢恋战,再次全力运转生物伪装术,身形、容貌、服饰再次快速变幻。这一次,他没有变成高官权贵,没有变成内宫宦官,而是变成了一名最普通、最不起眼的宫女,身姿纤细,低眉顺眼,衣衫朴素,混入四处逃窜的宫女太监之中,瞬间消失不见,毫无辨识度。

“别让他跑了!追!”苏媚率领农桑监察司女官立刻追赶,可殿内宫女太监无数,混乱之中,人头攒动,根本无法分辨哪一个是李青伪装的,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混入人群,没了踪迹。

蓝莜立刻启动全域时空扫描,雷达线飞速转动,可李青的时空能量再次完美隐藏,生物特征完全重置,毫无踪迹可寻,电子音急促响起:“源梦静,李青又变换了身份,生物特征完全重置,时空能量零残留,无法追踪!”

源梦静缓步走下龙阶,踩在奉殿冰冷的金砖上,看着混乱不堪、满地狼藉的大殿,看着散落的朝珠、掉落的官帽、未干的血迹,眸中冰寒彻骨。李青一而再再而三的脱逃、伪装、祸乱,从皇宫帝位到锦衣卫指挥权,从东厂掌印到都察院左都御史,化身帝王、指挥使、掌印太监、女官、左都御史,几乎将大明朝堂所有要害权力机构尽数渗透,如同一根剧毒的刺,深深扎入朝堂心脏,拔之不出,挥之不去,每一次都能掀起惊巨浪。

神秘势力死士很快被尽数清剿,负隅顽抗者当场格杀,投降者悉数被擒,铁链加身,押出奉殿。奉殿的混乱渐渐平息,文武百官惊魂未定,纷纷整理衣冠,跪地请罪,声音颤抖:“陛下,臣等不明真相,惊扰圣驾,陷于流言,罪该万死,请陛下责罚!”

源梦静抬手,示意众人平身,声音沉稳威严,没有丝毫慌乱与怒意,反而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诸卿无罪,皆是逆贼李青作祟。此人擅长高阶生物伪装,变幻莫测,无孔不入,祸乱朝纲,挑拨离间,其心可诛,其行可恨,朕定将他挫骨扬灰,以儆效尤,以安朝堂,以定下!”

她看向苏媚,沉声道:“苏媚,立刻率领农桑监察司全体女官,全城搜寻真正的闵珪大人,他必定被李青绑架藏匿于京城隐秘之地,务必将他安全营救出来,不得有半点闪失!”

“臣遵旨!”

“牟斌,锦衣卫全城戒严,九门紧闭,严查所有官员、宦官、宫女、百姓,但凡言行举止有异、身份不明者,一律带回北镇抚司审讯,绝不姑息,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

“臣遵旨!”

“红袖,暗卫潜入京城各处隐秘据点、废弃宅院、寺庙道观,监控神秘势力余孽动向,一旦发现李青踪迹,即刻传讯,无需请示,全力擒拿!”

“臣遵旨!”

“林默,随朕前往都察院,接管都察院事务,稳定百官人心,重申朝纲纪律,防止李青再次渗透,制造流言!”

“臣遵旨!”

一道道旨意有条不紊地下达,清晰明确,果断果决。原本混乱不堪的朝堂,瞬间恢复秩序,百官看着源梦静沉稳从容、临危不乱的模样,心中的疑虑、惶恐与动摇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与忠心。

蓝莜跳到源梦静脚边,雷达线依旧在快速扫描,电子音凝重无比:“源梦静,李青此次化身普通宫女逃脱,没有任何固定身份,没有任何权力标签,如同人间蒸发,混入茫茫人海,更加难以追踪。而且他已经摸清了我们所有的布防规律、追踪手段、人员配置,下一次,他必定会做出更加疯狂、更加直击要害的举动。”

野比子攥着如意锤,脸上满是气愤与不甘,跺了跺短腿:“这个坏李青,太狡猾了!每次都跑掉,下次我一定狠狠砸晕他,不让他再跑掉,不让他再害源梦静姐姐!”

源梦静轻轻点头,目光望向奉殿外的京城大地,晨光穿透晨雾,洒在皇城的琉璃瓦上,泛着金色的光芒。她的眸中闪过一丝决绝与坚定,没有丝毫退缩。

李青的伪装没有尽头,脱逃没有尽头,祸乱也没有尽头,可她的坚守,同样没有尽头。

从时空裂缝降临弘治朝,守护鎏金铜鼎,抵御神秘势力,粉碎李青的层层阴谋,她一路走来,历经无数艰险,无数次身陷险境,却从未退缩,从未放弃。如今李青化身宫女,藏身茫茫人海,看似无迹可寻,可她知道,邪不压正,道昭彰,李青的疯狂之举,早已耗尽了他所有的底牌,赵彦辰的时空舰队即将降临,最后的决战,已然不远。

她必须加快速度,找到李青,营救闵珪,肃清朝堂,加固防线,安抚民心,等待全证世界总局的支援,迎接那场关乎时空存亡、关乎大明安危、关乎下苍生的终极一战。

源梦静缓步走出奉殿,晨光洒在她的身上,明黄色的龙袍泛着耀眼的金色光芒,身姿挺拔,目光坚定,一步一步,沉稳而有力。

无论李青变成宫女、太监、官员,还是平民百姓;无论他藏在皇宫、官署、民间,还是涯海角;无论他再变换多少次身份,再布下多少阴谋诡计,她都必将他揪出来,绳之以法,守护住她要守护的一牵

因为她是时空守护者,是大明子,是秩序的扞卫者,是下苍生的依靠。

这场伪装与反伪装、追捕与反追捕、正义与邪恶的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

而最终的胜利,必定属于正义,必定属于坚守,必定属于她与所有并肩作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