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格调高雅的餐厅里响起。
苏念晚甩了甩发麻的手，看着眼前男人英俊脸庞上浮现的五指印，心里一片平静。
甚至还有点爽。
顾淮安捂着脸，桃花眼里满是震惊。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向对他温顺乖巧的苏念晚，竟然敢动手打他。
“苏念晚，你疯了？！”他怒吼出声。
苏念晚看都没看暴怒的顾淮安，转而望向他身旁那个楚楚可怜的女人。
白婉清正捂着嘴，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盛满了惊恐。
“啪！”
又是一记耳光。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力道。
这一巴掌，苏念晚用尽了全力，直接将白婉清那张精心伪装的柔弱面具打得粉碎。
白婉清一个踉跄，差点从昂贵的真皮座椅上摔下去，半边脸迅速红肿起来。
她彻底被打懵了。
苏念晚收回手，轻轻吹了口气。
就在五分钟前，她还坐在这里，安静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听着对面的顾淮安用施舍般的语气跟她提分手。
“念晚，我们分手吧。”
顾淮安靠在椅背上，姿态傲慢。
“婉清回来了，我不能再委屈她。这三年，你也跟了我这么久，我不会亏待你。”
他从怀里抽出一张黑卡，推到苏念晚面前。
“城西那套别墅过户给你，车库里的那辆保时捷也归你。卡里有五百万，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他话的口吻，像是在打发一个跟了他多年的保姆。
“念晚，你要知道，离开我，你在京城寸步难校我给你的这些，是你自己一辈子都挣不来的。”
一旁的白婉清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按在顾淮安的手背上，柔声劝道：“淮安，你别这么，念晚妹妹听了会难过的。这件事都怪我，如果不是回来…”
她着，眼圈就红了，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一边还一边心翼翼地看向苏念晚，眼神里充满了炫耀。
苏念晚能清晰地“闻”到，白婉清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子混杂着廉价香水和腐烂霉菌的气味，令人作呕。
那是野心和阴谋交织在一起的味道。
而顾淮安周身的气场，则是一片混沌，被白婉清身上污浊的气息侵蚀得越来越糟糕。
苏念晚看着他们，只有解脱。
终于结束了。
三年前，顾家对她有恩。为了报答这份恩情，也为了给自己一个留在京城的理由，她答应了顾淮安的追求。
这三年来，她扮演着一个完美女友的角色。
温柔体贴，从不给他惹麻烦。
外人只当她是攀上高枝的麻雀，只有她自己清楚，她只是顾淮安身边一个行走的“护身符”。
她替他挡下生意场上的煞气，化解他出行时的意外。
她用自己的命格，为他“解厄”了整整三年。
如今，顾家早已度过危机，她欠的恩情，也还得差不多了。
所以，当顾淮安提出分手时，她甚至想声“谢谢”。
可这对狗男女的嘴脸，实在是太恶心了。
她苏念晚，从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你、你居然也敢打我？”白婉清终于反应过来，捂着火辣辣的脸。
“淮安，你看看她！我好心劝和，她怎么能这样对我…”
顾淮安站起身，咬牙切齿道：“苏念晚，立刻给婉清道歉！”
“道歉？”
苏念晚笑了。她站起身，个子虽然比顾淮安矮了一头，气场却丝毫不输。
“顾淮安，你是不是觉得，我没了你，就活不下去了？”
不等他回答，苏念晚又转向哭哭啼啼的白婉清。
“白姐，你身上的霉味都快熏死我了，靠男让来的东西，终究长久不了。奉劝你一句，走歪门邪道，是会遭反噬的。”
看着白婉清惊恐的眼神，苏念晚懒得再跟他们废话。
她拿起自己的包，转身准备离开。
“站住！”顾淮安抓住她的手腕。
“苏念晚，我让你道歉！别以为耍这些性子我就会回头，我告诉你，不可能！你今不道歉，就别想从这里走出去！”
苏念晚缓缓抬起头，声音清晰：“这三年，就当喂了狗。”
“还有，”苏念晚的目光扫过他和白婉清。
“渣男配渣女，长地久。”
完，她用力甩开顾淮安的手，头也不回地朝餐厅门口走去。
顾淮安掏出手机，准备动用关系给苏念晚一个教训，让她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
然而，就在这时，他看到走到门口的苏念晚，也拿出了手机。
她想干什么？
打电话找人求情？
顾淮安冷笑一声，京城这个地界，谁敢跟他作对？
他倒要看看，这个不知高地厚的女人能搬来什么救兵。
只见苏念晚的指尖在屏幕上熟练地按下一串号码。
那串数字，她早已烂熟于心。
电话瞬间就被接通。
苏念晚将手机放到耳边，声音恢复了平静。
“傅言深，你之前的还算数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
只有简单的两个字。
“算数。”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苏念晚的嘴角终于荡漾起了笑意。
很好。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那头道：
“带上你的户口本，我们民政局门口见。”
餐厅里，顾淮安还保持着那个打电话的姿势，整个人都傻了。
傅言深？
哪个傅言深？
是京城那个傅家，他商业上最大的死对头，那个手段狠厉的傅言深？！
苏念晚怎么会认识他？
还什么民政局门口见？
不，不可能！
顾淮安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可能有交集？
一定是苏念晚故意气他，虚张声势！
对，一定是这样！
……
夜风微凉，吹散了苏念晚心头的烦躁。
她站在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民政局。”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有些诧异：“姑娘，这都快下班了，现在去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苏念晚淡淡道。
他会等她。
车子汇入车流，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
苏念晚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她不是在赌气，也不是冲动。
嫁给傅言深，是她目前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