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这就是秋恒,这些年反叛军能发展得这么快,他出了很大一份力。”
“秋恒,这就是我们反叛军的首领,首领姓云名温,首领虽然多年不管事,但其实对反叛军很上心。”
寒暄结束,鹿锌作为中间人,向两方介绍人,秋恒和首领都表现出久仰大名,今日终于得见的神情。
云温脸上挂着和他名字一样温和的笑,看着眼前这位被最喜爱的辈带来的青年。
青年金色的眼瞳中映出他花白的头发与满脸的褶皱,是一张老态横生的脸,任谁都能看出他命不久矣,但从青年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的情绪。
这些年他都在闭关,将一手建立而成的反叛军交给最喜欢的辈去管,试图突破修为屏障,延长寿命,大业未成,他不甘心半路死去。
他虽闭关,但却不是闭死关,时不时也会见鹿锌一面,从鹿锌口中得知反叛军的近期发展。
他信任鹿锌有能力管理好反叛军,信任鹿锌不会背叛他。
从某一年开始,鹿锌的嘴里出现一个人名,最开始提起的次数不多,后面却总是会提起那人。
秋恒。
云温心里想着这个名字,同时也想到鹿锌过的那些话话。
自从秋恒加入反叛军,本来发展缓慢的反叛军竟然进入蓬勃发展期,短短几年就壮大了数倍。
秋恒借给了他们一座的藏书楼,言明他在反叛军中的时候,反叛军中的任何人都可以进藏书楼,如果他要离开,他会收回藏书楼。
藏书楼里面藏书众多,有功法术法体术,还有丹符阵器等方面书籍玉简。
真不知道他从哪得到那么多书籍玉简的。
那日,鹿锌到这的时候,语气前所未有的激动,其中还带着很明显的感激。
云温初次听闻此事,也激动的很,当着辈的面维持沉稳人设,辈走之后,久久不能定下心。
琼宇界的知识被越氏皇朝和那些臣服越氏统治的世家把控,反叛军由一群不甘心被统治的散修组成,最缺的就是各种知识。
秋恒的藏书楼一拿出来,便补上了反叛军最大的短板。
云温不知道秋恒一阶散修哪来的这么多书籍玉简。
但他知道有的时候得到好处了,偷着乐就行,不用去深究某些东西的来历。
虽然鹿锌,秋恒只是把藏书楼借给他们用,而不是给他们,但只要秋恒一直留在反叛军,藏书楼他们就可以一直看。
就算哪秋恒腻了在反叛军中的生活,打算离开反叛军,他们也要想方设法把他留下。
云温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太过功利,但这藏书楼能大大提高反叛军的平均实力。
云温一见到秋恒,脑子里就出现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想的渐渐跑远,眼神也渐渐变直。
于是鹿锌刚对着秋恒一顿明里暗里夸他们首领,暗示他们首领多么靠谱,转头就收获一个走神不知道到哪去的首领。
鹿锌笑容一僵,又转头看向秋恒,手指抠了抠恍惚有点疼的脸颊,那股子尴尬怎么都掩饰不住。
秋恒回以一个不失礼貌的微笑。
鹿锌身体更僵硬了,不知道该不该叫一叫自家首领。
叫嘛,当着秋恒的面叫醒自家不分场合走神的首领,似乎太下自己首领的面子了。
不叫嘛,让首领就这么走神,秋恒在旁边礼貌微笑,似乎不怎么好。
鹿锌越想越头皮发麻。
这叫什么事嘛,首领是不是还没睡醒,怎么能当着秋恒的面走神呢?
不是好了要相互配合,让秋恒看到他们的优点,进而对反叛军的观感越来越好,然后一直留在反叛军。
鹿锌百般纠结的时候,秋恒的眼里全是笑意,他觉得反叛军首领和鹿锌都挺有意思的。
难以想象一个当着来客的面都能光明正大走神的人,竟然是创立反叛军的人。
这位姓云名温的反叛军首领的确如他所愿在秋恒的脑海烙下深刻的印象。
可惜是“这人有点不靠谱,他究竟是怎么创建反叛军的”这种一言难尽的印象。
可惜无论是云温还是鹿锌都不会读心,猜不到秋恒是怎么想的,但鹿锌知道他们计划许久的拉好感计划刚开局就失败了。
无他,谁见了随时随地都能走神的人都不会觉得他靠谱吧?
反正鹿锌觉得他家首领太不靠谱了。
鹿锌心里胡思乱想,最终还是决定叫一叫他家首领,用不怎么明显的想法,他手抵在唇边,喉咙动了动:“咳咳。”
两声咳嗽成功把云首领叫醒,也成功把秋恒的目光重新拉到他身上。
“啊,秋恒,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前几清泽找你有事,之前忘了了。”
鹿锌一边喊住秋恒胡扯,一边诚恳地在心里给清泽道歉,想着回头得去找清泽通个气。
而旁边的云温终于发现自己做了一件不靠谱的事,心虚地抬头仰望空,心道,为了给他遮掩,真是辛苦锌。
虽然可能遮掩了个寂寞。
云温觉得他得挽回自己的形象,他才不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呢,刚才是意外。
于是在鹿锌终于和秋恒瞎扯完,再次将话题引向他的时候,云温眼神深邃,抚摸着下巴上的胡须,高深莫测道:
“气运之子,久仰大名,今日终于得见你一面,你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
秋恒:“……”
秋恒:“……啊?”
哈哈,惊到了吧,他一眼就看出秋恒是气运之子了。
真没想到气运之子竟然会在他们反叛军中,看来命是向着反叛军的,他们终有一日会胜利。
这就更不能让秋恒离开了。
就算秋恒想走,他使尽浑身解数也要将他留下。
不不不,他寿元无多,等会他得叮嘱锌一番,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一定要将秋恒留在反叛军。
内心戏超级多,云温面上依旧高深莫测:“你想的没错,你就是与一界命运相连的气运之子,是琼宇界不可或缺的救世主。”
云温这么突然来的这一句,别秋恒了,连鹿锌都有点懵。
这也不是他和首领之前商量好的拉好感套路啊?
“什么气运之子?”
鹿锌看看神情迷茫的秋恒,又看看自家故作神秘的首领,忍不住问:“首领,你是秋恒是我们琼宇界的气运之子?”
气运之子就在他们反叛军中,那岂不是明他们反叛军拥有命吗?
他不是在做梦吧?
如果真是这样,是不是明他们反叛军必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鹿锌很信任自家首领,虽然嘴上用不敢置信的疑惑语气,但心里却突然对推翻越氏皇朝的统治,解放全世界升起无限信心。
“没错,他就是琼宇界的气运之子。”云温笃定道:“老夫在你们来之前起了一卦,谁看错,老夫都不可能看错。”
闭关数载,寿数将尽,突破无望,云温不再挣扎,干脆用最后的生命为代价算了算反叛军的未来。
在秋恒和鹿锌到来之前,他算的最后一卦给出的卦象是,即将走到他面前的第一个陌生人是反叛军最大的机缘。
如果错过,反叛军的起义有非常大的可能会万般不顺利。
于是云温就离开洞府,开始在洞府外面等。
那个时候他不完全确定秋恒就是气运之子,也许在秋恒来之前,正好有修士从他面前路过呢?
不过这种事并未发生,该来的人来了,他也终于确定气运之子是他想的人。
云温看秋恒的眼神就像是看价值数条灵脉的大宝贝:“看你这个反应,想来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没关系,现在你知道了。”
秋恒:谢谢,我不想知道。
秋恒现在的脸僵硬得犹如被极北之地寒冷的风雪吹了十半个月,任何表情都做不出来。
他还真不知道他一个归元界土生土长的修士怎么会成为琼宇界的气运之子。
算错了吧?
要他是归元界的气运之子,他还能笑一笑,但他是琼宇界的气运之子……这什么鬼啊?
“你能在知道自己身份之前就加入我们反叛军,明你和我们反叛军有缘分,日后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找锌,锌一定会帮你。”
云温慈眉善目,声音温和地了一串话,完之后还立马点名。
“对吧,锌?”
“啊?对对对!首领的没错。”
鹿锌肩膀被重重拍了一下,他立马连连点头,扬起真切友好的笑容:“秋恒,我们也合作很多次,你是知道我的办事能力的,以后有事就找我。”
最好多找几次,好好培养感情,最好让秋恒对反叛军产生深厚感情。
“我真没想到原来你是琼宇界的气运之子,现在想想,我以前对你还是太不客气了,刚进面的时候竟然还怀疑你是别有用心之人。”
鹿锌现在心情复杂,但内心诸多情绪中当属兴奋最多,他好像看到了反叛军推翻越氏皇朝的美好未来。
来到时候,秋恒满心困惑,走到时候,秋恒一头雾水,只有多出来的一个储物袋提醒他之前都发生了什么事。
储物袋是云温给他的贿赂,希望他能一直留在反叛军。
其实储物袋中的东西不多,也不是什么价值高昂的东西,琼宇界的散修穷是常态,就算是修为很高的云温也不是很富裕。
因为得到的东西大部分都用在修炼上了。
如果是正常状态的秋恒,他肯定不会要这份贿赂,他又不缺那些东西,但听到那声声“气运之子”之后,他人就麻了,一句话也没过。
云温和鹿锌还以为他是震惊自己竟然是肩负重任的气运之子,一时无法回神,皆是会心一笑。
云温把贿赂往他手里一塞,就让鹿锌带他离开,并暗中给鹿锌传音让他和秋恒打好关系。
但其实秋恒震惊是震惊,但这份震惊更多是因为他出身归元界,意外来到琼宇界之后竟被缺做气运之子。
“……我感觉自己不是气运之子,不如再起卦算一遍?”
秋恒心中满是怀疑,他这个外来者在琼宇界内不被发现就不错了,怎么可能是气运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