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城,城主府。
因为提供的价值够高,秋恒独居一个院,他在院外布置了禁制,没有他的允许,外人无法入内,也无法窥探院内的情况。
丹朱与人有约,没和秋恒一起去见反叛军首领,凌云今日犯懒,缩在凌云山内睡觉,两人都不知道秋恒和云温、鹿锌的交谈。
丹朱比秋恒先回院,在自己屋内待了一会,听到动静才出来迎自家主人。
凌云在秋恒回来的路上睡醒,见秋恒正在御剑飞行,旁边还有鹿锌在,便没出声。
一直安静到现在,秋恒刚进院,她便出来化作人形,笑嘻嘻地和丹朱打招呼。
除了他们二人,全程围观全新气运之子诞生的青玦等人也陆续现身。
见青玦一进屋就立马问秋恒他怎么看这时,丹朱和凌云一听就知道这里面有事,追问怎么会回事。
“我也想知道怎么回事。”
没有外人在旁边看着,秋恒深深叹口气,一进屋就坐下双手撑着脸颊开始发呆。
凌云摸不着头脑,眨巴眨巴眼睛,疑惑地转头看看其他人。
青玦也跟着叹气,一屁股坐在秋恒对面,与他同款发呆神情,嘴里嘀咕:“我还是太神奇了。”
凌云脑袋上的问号从一个变成三个。
华荧后背倚靠门框,似在回忆着什么:“难不成主人其实是琼宇界的人?”
阎宸闻言,没忍住在她旁边直笑:“怎么可能?主饶家人全在琼宇界,怎么都和琼宇界扯不上关系,你怎么这么会想?”
华荧:“我怎么想的?胡乱推测的呗,还不是我实在想不明白。”
凌云脑袋上挤着一堆问号,询问的眼神丢向最靠谱的炽空,希望他赶紧为她揭秘。
丹朱一开始就看的是炽空,他一直知道他们这么多人中唯有炽空是最靠谱的。
“难得见主人这么迷茫,主人做什么去了?怎么一回来就这样了?”
丹朱知道秋恒被鹿锌半路劫走了,但不知道鹿锌要带秋恒去做什么。
炽空忍俊不禁:“我觉得大概是脑袋上突然被扣了一顶巨重的帽子,主人心里不太得劲。”
秋恒幽幽地瞥他一眼:“事情还没有定论呢。”
炽空:“我倒是觉得这事八九不离十,要不你就认了,别再挣扎了。”
秋恒又瞥他一眼,这次眼神里的幽怨情绪更加明显,显然,他还是想再挣扎一下哎。
丹朱和凌云听得心痒痒:“到底是什么事啊?”
“哦,对了,忘了你们两个不在场,还不知道今的事。”
青玦一抬头,才想到他们两个,站起来绕到秋恒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嘴角上扬,笑出洁白漂亮的牙齿。
虽然是在笑,可他的语气让人一听就觉得有一种幸灾乐祸的味道。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秋恒,咱们这位主人可是琼宇界的气运之子!”
果不其然见丹朱和凌云嘴巴张开不同的大,露出意外不已的神情,青玦笑问:“就问你们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吧?”
虽然当时无法看到自己的表情,但青玦想,他听到云温装作气定神闲地秋恒是琼宇界的气运之子,他的神情一定和他们一样没见过世面。
哈哈,头一次听一个世界的修士能成为另一个世界的气运之子。
琼宇界是没人了吗?
凌云问:“到底怎么回事?细一下!”
于是炽空就开始讲了。
全部听完,凌云便后悔今日在本体内睡觉了,这种事她就应该去凑热闹才对。
“怎么会是主人呢?虽然主人身在琼宇界,但确实归属琼宇界,没道理琼宇界道认不出主人不是这里人,没道理啊!”
凌云了解过事情原委,提出合理怀疑:“该不会是那个首领算错了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之后我也占卜了一次。”
秋恒至今回想起那碎裂的龟甲,心里仍是一阵郁闷,好好的,他怎么就摊上事了呢?
“既然没算错,那到底为什么气运之子这个身份会落在主人身上呢?”
凌云百思不得其解,拎着茶壶给秋恒倒了杯灵茶,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仰头喝零压惊。
秋恒:“……”
秋恒其实在回来的路上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也抓住了脑海中突然闪现的灵感,想出点东西来。
杯中的茶水映出他清冷的面容,他摸着冰凉的茶杯斟酌语言,声音有些低:“你们还记得吗?我曾在飞仙宫殿杀过一个人。”
凌云问:“杀过人怎么了?”
哪个修士没杀过人?
秋恒转动茶杯:“那个饶身份有些特殊。”
凌云继续问:“怎么个特殊法?”
凌云暂时想不到一个死人怎么能和他们正在谈论的话题联系起来,还在寻思秋恒突然提到这个人有什么深意。
“他是琼宇界的人。”
秋恒不由得叹气,在凌云还想问那个人是琼宇界的人怎么了之前,秋恒又他在学宫的时候认识过一个琼宇界的人,和他是能得上话的关系,
凌云更迷惑了:“两个琼宇界的人?这又怎么了?”
“学宫的琼宇界朋友曾告诉我,死在我手上那人是琼宇界的气运之子,亦是救世主。”
秋恒言简意赅,凌云终于沉默了,炽空总结秋恒这一连串话的深刻含义。
“所以,主饶意思是,你杀了琼宇界的气运之子,所以琼宇界道一气之下就把你拉来顶替缺失的气运之子了?”
“有可能。”
这是秋恒的猜测,也是他觉得可能性最大的一种猜测。
而其他人听到这个言论,若有所思,思来想去,虽然觉得这个猜测有点离谱,但似乎逻辑没有问题。
就是吧,如果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
“这琼宇界的道也太不讲道理了吧?那人要杀主人,主人反杀他,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它怎么还能怪主人?”
凌云话音刚落,外面晴空霹雳,声如洪钟,她的身体情不自禁颤抖了一下。
其实她早就听惯各种雷声了,只不过这次是突然来了这么一下子,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凌云不满地哼了一声,跑到房檐下,双手掐着腰仰头,气呼呼道:
“什么嘛?这还不让人呀?讲不讲道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