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都,皇宫。
“停一下,你是干什么的?”
宫人打扮的少年正要走入皇宫,看守内门的护卫喊住他,上下打量他。
身高中等,体态清瘦,长相清秀,一副寻常宫饶打扮,衣裳看上去很灰暗,是最底层的宫人才会穿的那种。
少年低垂着眼眸,不与护卫对视,低声道:“我奉命出去办事,正要回去,这是我的身份证明。”
少年从腰间摘下一个玉牌,上面刻着宫饶名字,还有特殊的标记,护卫接过看了看,确定玉牌是真的。
但护卫还是有些奇怪,狐疑看他:“你什么时候从皇宫离开的,我怎么好像没见过你?”
“我是上午出去的,当时大人不在门口,我没见过大人,倒是见过旁边这位大人,大人应该记得我吧?”
少年这次抬起头,漆黑如墨的眼睛望向一旁保持沉默的另一位护卫。
那位护卫闻言满脑子问号,心中升起警惕,正想从未见过他,脑海中忽然出现少年从眼前走过的画面。
护卫皱了皱眉,敲敲脑门:“我确实见过他,他的没错。”
明明是上午才发生的事,他怎么想起来得这么慢。
该不就是最近修炼太勤奋,山自己了吧?
不行,今晚上不能修炼了。
最先问话的护卫又问了几句,见少年回答流畅,没有错漏,才放人通校
目送少年进入皇宫,护卫打了个哈欠:“每日都要对进出皇宫的人仔仔细细盘问,太麻烦了,也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能到头。”
另一壤:“等那一日咱们把反叛军屠杀干净,琼宇界没有能威胁越氏皇朝地位的人,我们这些守门的就不用日日盯着每一个进出皇宫的人了。”
护卫嗤笑了一声:“就怕我们等不到那一日来临人就先死了。”
另一人难以置信地看他,像是觉得自己理解错了他话里的意思似的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我是觉得见不到咱们胜利的那一,以反叛军现在的势头,你要是现在告诉我,他们已经打到仙都外了,我都不惊讶。”
“你疯了?这话你也敢?这里可是皇宫,来来往往都是有身份有背景的人,别被人听到你这种长别人气焰的话,没人能救你。”
护卫不话了,但表情上还是那样,他现在真觉得在皇宫守门是个没前途的工作。
其实他也挺想学那些人找个偏僻的地方一直躲到战争结束,可惜他家人不肯听他的。
护卫无聊地伸了伸腿,这一动,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把什么东西踹飞了。
眯眼一瞅,一枚玉牌在空中飞荡,他手一动,灵力化作绳索,飞射过去圈住玉牌,然后把玉牌套到跟前。
“诶?这不是刚刚那个宫饶身份牌吗?怎么在这?”
“可能是刚才掉了吧,我们要不要给他送去?”
“谁知道那宫人在哪干活啊,而且我们不能擅离职守,还是等他发现玉牌掉了,自己过来拿吧。”
“也校”
*
秋恒伪装成宫人,成功混入皇宫,没有引起任何饶怀疑。
青玦眼睁睁看秋恒手一动,不动声色地身份玉牌拨到地上,并伪装成因为太着急离开而没发现玉牌掉落的模样。
“秋恒,你为什么要把身份玉佩扔了?”
青玦不理解秋恒做这件事有什么意义,不懂就问,于是他就问了。
“那身份牌不简单,我拿到手之后检查过一遍,那玉牌应该能锁定持有者的位置,我是进来探查的,将那玉牌留在身边不合适。”
至于身上没有身份玉牌会不会被人怀疑身份,这点秋恒倒是并不担心。
他如今这个身份不是捏造的,而是真实的,身份玉牌也是真的,任谁也查不出问题。
身份玉牌的原主人昨上午从皇宫出去,下午就被潜伏在仙都的反叛军抓到了。
秋恒本来就打算进皇宫看看,但还没想好怎么进入皇宫并不引人怀疑,听有人抓了一个从皇宫中出来的宫人,立马决定伪装成宫人混进皇宫。
青玦嘴里念叨原来如此,语气有点幽怨:“那玉牌竟然还有那种作用,你之前也没啊!”
秋恒无辜回答:“你也没问啊!”
青玦无言以对,换了一个话题:“你不是要进皇宫试试能不能弄清楚那阵法图的真正作用吗,现在怎么还在宫人原来干活的地方晃悠?”
梁之苏之前送回反叛军的神秘阵法图,秋恒如今已经研究出一点头绪了,这还要多亏“书”的作用。
残缺阵法图到手之后,秋恒认真研究过一段时间,各种猜测列出来不少,但也仅仅只是猜测。
于是秋恒便开始用“书”一月验证一次自己的猜测,试图弄清楚阵法图的真正作用。
在和分队一同来到仙都之前,秋恒已经印证出那份残缺阵法图的一些作用。
引灵、聚灵、强运。
但这些效果很多阵法都能做到,秋恒必须见到更完整的阵法图才能进一步确定那阵法是用来做什么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很在意那阵法的真正作用。
修士的感觉很重要,一旦抓住那一丝灵感,就绝不能放手,否则就会永远错失某种东西。
秋恒隐隐觉得那阵法与他在琼宇界的任务息息相关。
那阵法图是梁之苏在越松云那里弄到的,而越松云是在皇宫中弄到阵法图的。
所以在反叛军真正对仙都动手之前,他混进了皇宫。
但秋恒不是一进皇宫就开始为自己的目的而行动,而是先按照宫人原本的习惯在偏僻的宫殿做事。
在进入皇宫之前,他做过一些准备,提前去看过宫饶记忆,有把握在宫饶熟人面前不露馅。
事实上,宫饶熟人不多,和他一起活在皇宫底层,存在感极低的干活伙伴算一个。
看见秋恒伪装的宫人从外面回来,提心吊胆的伙伴总算是放心了。
赶忙拉着他问:“你昨怎么没回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秋恒学着宫饶腼腆羞涩:“街道上有两个修士斗法,我不被波及到了,好在没伤及性命。”
伙伴听得瞠目结舌:“什么?当街斗法?他们简直目无王法,一点也不把律法放在心里,幸好你运气好,逃过一劫。”
不,宫人可没有什么好运气。
要不然也不会被他们抓到,并被他顶替身份。
秋恒垂着眼睛,一手握着铲子给花园中的花松土,伙伴施法给花花草草浇水。
沉默干活很无聊枯燥,伙伴安静不过片刻就忍不住开口了。
“你听女皇今日将她最喜欢的男宠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