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二十一年正月,平壤城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郑城头上的倭军士兵,裹着厚厚的棉衣,懒洋洋地靠在箭楼旁,目光涣散地望着城外的明军营寨,脸上满是不屑与轻蔑。连日来的阴雨,让他们坚信明军早已水土不服、战力大减,根本无力发起进攻。
西行长身着华丽的武士服,手持长刀,站在南城最高的箭楼上,目光扫过城外的明军阵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他身后的将领们,纷纷躬身附和,语气中满是自负。
“将军,您看明军的营寨,连日来毫无动静,想必是被这阴雨气折腾得苦不堪言,士兵们大多染病,根本不敢攻城。” 一名倭军将领谄媚地道,“我军驻守平壤,城防坚固,粮草充足,就算明军再耗上一个月,也未必能撼动咱们分毫。”
“是啊,将军。” 另一名将领补充道,“听明军的火铳都因潮气失灵,火器营形同虚设。没有了火器的支援,他们仅凭骑兵和步兵,根本无法攻破咱们坚固的城墙。属下认为,明军很快就会因粮草耗尽、士兵减员,不战自退。”
西行长缓缓点头,眼中满是傲慢。他深知平壤城的防御优势,南城城墙高达三丈,厚达两丈,设有十多处箭楼和炮台,又囤积了大量的弓箭和火药,足以抵挡十万大军的强攻。而明军长途奔袭,客场作战,又遭遇雨季,水土不服、补给困难,在他看来,根本不足为惧。
“一群无能之辈,也敢来犯我大日本的疆土。” 西行长冷哼一声,语气嚣张,“传令下去,各营加强防守,尤其是南城,绝不能给明军任何可乘之机。至于北城和东西两城,只需留少量士兵驻守即可。明军若敢来攻,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哈伊!” 众倭军将领齐声应道,转身下去传达命令。城头上的倭军士兵,听闻将领的命令,愈发松懈,有的甚至拿出酒壶,偷偷喝了起来,根本没有意识到,一场致命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此时的明军营寨,早已是一片整装待发的景象。士兵们身着铠甲,手持武器,整齐地列队在营寨前,目光坚定地望着远处的平壤城。阳光穿透晨雾,洒在士兵们的脸上,映出他们眼中的斗志与坚定。李如松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手持马鞭,在阵前缓缓巡视,铠甲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气势逼人。
他勒住马缰,目光扫过整齐列队的将士们,声音洪亮而坚定,穿透晨雾,传到每一名士兵的耳中:“将士们!今日,便是咱们踏平平壤、重创倭贼的日子!倭贼侵占朝鲜,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不仅残害朝鲜百姓,更觊觎我大明疆土,罪该万死!”
“咱们奉陛下之命,远征朝鲜,不是为了抢地盘,不是为了掠夺财物,而是为了驱逐倭贼,守护朝鲜百姓,扞卫大明的尊严!” 李如松的声音愈发激昂,“陛下特意嘱咐本将军,破城之后,只杀抵抗的倭寇,不伤无辜平民,不抢百姓财物。记住,咱们是大明的军队,是仁义之师,绝不能做出欺压百姓、败坏军纪之事!”
“只杀倭寇,不伤平民!” 将士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动地,响彻云霄,驱散了最后的晨雾,也彰显了他们破城的决心。辽东铁骑的战马,仿佛也感受到了将士们的斗志,纷纷扬起前蹄,嘶鸣不止,气势如虹。
吴惟忠骑着战马,来到李如松身边,躬身道:“将军,属下已率领一千精锐步兵,乔装完毕,随时可以出发,偷袭西城粮仓和火药地窖。请将军下令!” 他身后的一千名精锐,身着朝鲜百姓的服饰,手持短刀和火铳,腰间别着引火之物,神情肃穆,做好了偷袭的准备。
李如松点零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吴惟忠:“吴将军,此行务必心谨慎,隐蔽行事。偷袭成功后,立刻点燃信号弹,本将军看到信号,便会率领主力强攻北城,与你内外夹击,一举破城。记住,尽量减少伤亡,务必烧毁他们的粮草和火药,断了倭军的后路!”
“末将遵令!” 吴惟忠躬身领命,随后大手一挥,率领一千名精锐步兵,借着晨雾的掩护,悄悄绕到平壤城的西侧,朝着西城的城门方向潜去。他们的身影,很快便融入了晨雾之中,消失在众饶视线里。
李如松望着吴惟忠等人离去的方向,深吸一口气,随即转身,对着身后的将士们高声下令:“火器营,前进!将戚公炮架在北城城外三百步处,瞄准北城城墙,准备轰击!骑兵营和步兵营,随本将军前往北城,做好攻城准备!”
“遵令!” 将士们齐声应和,声音铿锵有力。火器营的士兵们,推着数十门戚公炮,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着北城方向前进。戚公炮的炮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炮口早已悄悄对准了平壤北城的城墙,只待一声令下,便会发出雷霆之怒。
辽东铁骑的士兵们,催动战马,跟在火器营身后,马蹄踏起阵阵尘土,气势磅礴。步兵们手持长刀盾牌,紧随其后,目光坚定地望着北城的方向,渴望着尽快冲上城墙,与倭军展开厮杀。
此时的平壤北城,倭军士兵依旧懒洋洋地靠在城墙上,根本没有察觉到明军的动向。他们以为明军会从南城强攻,对北城的防备形同虚设,甚至有不少士兵,还在城头上闲聊、喝酒,享受着片刻的安逸。
李如松率领主力部队,很快便抵达了北城城外三百步处。他勒住马缰,目光扫过北城的城墙和城头上的倭军,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火器营,准备!” 李如松高声下令。
火器营的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迅速调整戚公炮的角度,将炮口精准地对准了北城城墙的薄弱处。士兵们心翼翼地填充火药、装入炮弹,动作熟练而迅速。每一门戚公炮的旁边,都站着数名士兵,神情肃穆,等待着发射的命令。
城头上的倭军士兵,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看到明军的主力部队聚集在北城城外,数十门威力巨大的戚公炮对准了城墙,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不屑与轻蔑。他们慌忙拿起武器,大声呼喊着,朝着箭楼和炮台跑去,想要组织防御。
“不好!明军要攻北城!” 一名倭军士兵惊恐地大喊,声音里满是慌乱。城头上瞬间陷入一片混乱,倭军士兵们东奔西跑,想要拿起武器抵抗,却早已来不及了。
李如松看着城头上慌乱的倭军,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他举起马鞭,对着火器营高声下令:“放!” 一声令下,数十门戚公炮同时发射,巨大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炮弹呼啸着射向北城的城墙,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在城墙上。
“轰隆!轰隆!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北城的城墙瞬间被炸开了数个缺口,碎石飞溅,烟尘弥漫。城头上的倭军士兵,被炮弹击中,纷纷倒地哀嚎,伤亡惨重。原本坚固的城墙,在戚公炮的轰击下,渐渐变得残破不堪。
李如松骑着战马,在阵前高声呐喊:“将士们!冲啊!踏平平壤,驱逐倭贼!” 辽东铁骑的士兵们,听到命令,立刻催动战马,挥舞着长刀,朝着北城的缺口冲去。步兵们紧随其后,手持盾牌和长刀,奋勇杀敌,朝着城墙缺口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阳光彻底驱散了晨雾,照亮了平壤城外的战场。明军将士们,怀着坚定的斗志,朝着平壤城发起了猛攻。城头上的倭军,虽在奋力抵抗,却早已军心大乱,根本无法阻挡明军的攻势。平壤的城墙,在明军的猛烈进攻下,渐渐崩塌,而这场驱逐倭贼、扞卫尊严的战役,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