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冬去春来,万历二十二年的仲春,寒意散尽,暖意融融,紫禁城的海棠花、玉兰花竞相绽放,姹紫嫣红,香气袭人,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致。文华殿内的讲学,也已然持续了整整半年,从未间断。
这半年来,朱常洛的成长,有目共睹,令人惊叹。在叶向高的悉心教导下,他的学识愈发渊博,不仅熟练掌握了《资治通鉴》《论语》《孟子》等诸多典籍,能随口道出历代兴衰的典故,能深入分析历代帝王的成败得失,更能结合当下的朝堂局势,提出自己的见解与看法,思辨能力、决断能力,都有了极大的提升;他的品性,也愈发沉稳、谦逊、仁厚,褪去了往日的怯懦与娇憨,多了几分帝王的气度与担当,待人谦和,处事沉稳,无论是面对百官的提问,还是面对宫中的变故,都能从容应对,不慌不忙。
朝堂之上,越来越多的官员,开始认可朱常洛,开始支持朱常洛,尤其是那些中立派官员,更是纷纷倒向朱常洛,暗中支持立储之事。他们看着朱常洛每日勤学好问、日渐成熟,看着叶向高悉心教导、倾尽全力,看着陛下对朱常洛的重视与期许,心中已然笃定,朱常洛,便是大明未来最合适的储君,便是能守护大明江山、安抚下百姓的帝王。
齐楚浙党,早已彻底放弃了观望,开始主动向朱常洛靠拢,向陛下表明自己支持立储的立场。申时行多次在内阁议事之时,提议陛下早日册立皇长子为太子,稳固国本,安抚百官与下人心;其他齐楚浙党的官员,也纷纷在朝堂之上,称赞朱常洛聪慧好学、沉稳仁厚,符合储君的资质,请求陛下早日册立,言辞恭敬,态度诚恳。他们心中清楚,朱常洛的储位,已然稳固,若是再迟迟不表态,必然会被陛下边缘化,失去现有的权力与利益,唯有主动支持立储之事,主动向朱常洛靠拢,才能在未来的朝堂格局中,站稳脚跟,谋取更大的利益。
清流派的官员们,看着时机已然成熟,心中的期待,也愈发强烈。他们坚守祖制,一心想要册立皇长子为太子,稳固国本,如今,皇长子已然成长为合格的储君人选,得到了百官的认可、下饶认可,陛下也多次释放出立储的信号,半年之约,也即将到期,他们知道,是时候再次联名上疏,请求陛下正式册立皇长子为太子,彻底平息这场困扰朝堂多年的 “争国本” 风波了。
这几日,王士昌、沈鲤等清流核心官员,频繁聚会,商议联名上疏之事。他们反复斟酌,起草奏折草稿,奏折中,详细阐述琳长有序的祖制,阐述了废长立幼的危害,称赞了皇长子朱常洛半年来的成长与进步,称赞了陛下用心培养皇长子的举措,最后,恳请陛下顺应祖制、顺应百官之心、顺应下人心,早日下旨,正式册立皇长子朱常洛为太子,稳固国本,安抚人心,让大明江山长治久安。
奏折草稿起草完毕后,王士昌、沈鲤等人,又反复修改、斟酌,确保奏折的言辞恭敬、条理清晰、论据充分,既不显得咄咄逼人,又能清晰地表达出百官的心意与期盼。随后,他们开始联络朝堂之上的清流官员,以及那些支持立储之事的中立派官员、齐楚浙党官员,邀请他们联名签署奏折,共同恳请陛下册立皇长子为太子。
短短三日之内,便有百余位官员联名签署了奏折,其中,既有清流官员,也有齐楚浙党官员,还有大量的中立派官员,涵盖了内阁、翰林院、六部、都察院等各个部门,几乎囊括了朝堂之上的核心官员 —— 这足以明,册立皇长子为太子,已然成为百官的共识,已然顺应了下人心。
奏折草稿准备妥当,联名签署完毕后,王士昌、沈鲤等人,并没有立刻将奏折呈递给陛下,而是先将奏折草稿,送到了内阁首辅申时行手中,请申时行审阅、修改,恳请申时行牵头,将奏折呈递给陛下。申时行看了奏折草稿后,心中十分赞同,当即答应牵头,将奏折呈递给陛下,同时,也在奏折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表明自己支持立储之事的立场。
这一日,申时行亲自将联名奏折,呈递给了朱翊钧。此时,朱翊钧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案上堆积着厚厚的奏报,有关于边防的、有关于民生的、有关于火器改良的,每一份,他都看得极为仔细,时不时提笔批注,神色专注。
“陛下,内阁会同百余位大臣,联名上疏,恳请陛下早日册立皇长子殿下为太子,稳固国本,安抚人心。这是奏折草稿,恳请陛下审阅。” 申时行躬身将奏折草稿,呈递到朱翊钧面前,语气恭敬而郑重。
朱翊钧抬起头,看了申时行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笃定,随后,伸手接过奏折草稿,缓缓翻开。他一字一句地仔细翻阅着,奏折中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观点,他都看得极为仔细,脸上的神色,始终平静无波,看不出丝毫波澜,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份奏折的到来。
申时行躬身侍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目光微微低垂,心中却十分笃定 —— 陛下用心培养皇长子半年之久,多次释放立储信号,如今,百官联名上疏,恳请册立皇长子为太子,顺应祖制,顺应人心,陛下定然会答应百官的请求,早日下旨,正式册立皇长子为太子。
御书房内,一片寂静,只剩下朱翊钧翻阅奏折的轻响,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李子侍立在殿外,大气不敢出,生怕打扰到陛下审阅奏折。
良久,朱翊钧才缓缓合上奏折草稿,将其放在御案上,目光平静地看着申时行,语气平淡而有力:“申首辅,朕知道了。百官的心意,朕明白;祖制的规矩,朕也记得;皇长子的成长,朕也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申时行心中一喜,连忙躬身道:“陛下圣明!皇长子殿下聪慧好学、沉稳仁厚,已然具备储君的资质,册立皇长子殿下为太子,既是顺应祖制,也是顺应百官之心、顺应下人心,更是稳固大明国本的关键之举。恳请陛下早日下旨,成全百官与下百姓的期许。”
朱翊钧微微颔首,没有立刻表态,而是摆了摆手,语气平淡:“申首辅,你先退下吧。此事,朕自有决断,会择机处置。”
“臣遵旨!” 申时行躬身应道,心中虽有几分急切,却也不敢多言,只能缓缓退下御书房,等候陛下的旨意。他知道,陛下向来沉稳,行事运筹帷幄,立储之事,关乎国本,陛下必然会深思熟虑,择机下旨,不会轻易草率决定。
申时行退下后,御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朱翊钧坐在龙椅上,目光落在御案上的奏折草稿上,脸上的神色,依旧平静无波,心中却早已胸有成竹。他拿起奏折草稿,再次轻轻翻阅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笃定 —— 半年的时间,他用心培养皇长子,让朱常洛飞速成长,得到了百官的认可、下饶认可;他平衡各方势力,敲打郑贵妃,安抚清流,牵制齐楚浙党,让各方势力都认同了皇长子的储位;他释放各种信号,让百官明白,他坚守祖制、册立皇长子的心意,如今,百官联名上疏,恳请册立皇长子为太子,时机,已然成熟。
他知道,单纯的讲学,单纯的表态,只能释放信号,只能安抚百官之心,却不能真正平息争议,不能真正稳固国本。要真正平息这场困扰朝堂多年的 “争国本” 风波,要真正让百官安心、让下人安心,要真正确立皇长子的储位,还需要更实质性的动作,还需要正式下旨,为皇长子定名分,册立他为太子。
“骆思恭。” 朱翊钧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殿外的骆思恭,早已等候多时,听到陛下的传唤,连忙轻手轻脚地走进御书房,单膝跪地,躬身道:“奴才在。”
朱翊钧将手中的奏折草稿,轻轻放在御案上,目光平静地看着骆思恭,语气郑重而决绝:“你看,这是百官联名上疏的奏折草稿,恳请朕册立皇长子为太子。如今,半年之约将至,皇长子已然成长,百官已然认同,下人心已然所向,火候,差不多了。”
骆思恭抬起头,看了一眼御案上的奏折草稿,心中已然明了,眼中闪过一丝笃定,连忙躬身道:“奴才明白!陛下用心布局半年之久,皇长子殿下飞速成长,百官联名恳请,如今,确实是册立皇长子殿下为太子的最佳时机。”
“嗯。” 朱翊钧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却坚定,“传朕的旨意,让内阁立刻准备一下,召集相关官员,商议册立皇长子为太子的相关事宜,拟定册封礼仪、东宫官属设置等各项细节。冬至前后,朕要有所动作,正式下旨,册立皇长子朱常洛为太子,为他定名分,平息所有争议,稳固大明国本。”
冬至,乃是大明的重要节日,也是帝王祭祀地、先祖的重要时刻,在冬至前后册立太子,既符合祖制,也彰显了储君的威严,更能安抚百官之心、下人心,是册立太子的最佳时机。
骆思恭听到陛下的旨意,心中大喜,连忙重重叩首,语气恭敬而坚定:“奴才遵旨!奴才即刻便去传达陛下的旨意,告知内阁,让内阁尽快准备册立太子的相关事宜,绝不耽误陛下的大事!”
他心中清楚,陛下的这道旨意,意味着困扰朝堂多年的 “争国本” 风波,终于要迎来一个阶段性的结果;意味着皇长子朱常洛,终于要正式确立储君之位;意味着大明的国本,即将彻底稳固;意味着陛下这些年来的布局与努力,终于要迎来收获。
“去吧,务必办妥此事,不可有丝毫差错。” 朱翊钧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奴才明白!奴才定当竭尽全力,办妥此事,绝不辜负陛下的信任与嘱托!” 骆思恭再次叩首,随后,起身躬身,轻手轻脚地退出御书房,即刻去传达陛下的旨意,告知内阁,筹备册立太子的相关事宜。
骆思恭退下后,御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朱翊钧坐在龙椅上,目光深邃地望向窗外,窗外的海棠花,开得正盛,姹紫嫣红,香气袭人,预示着生机与希望。他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渐渐落地。
他知道,册立太子,并非立储之争的终点,而是新的起点。日后,他还要继续培养朱常洛,教导他治国理政的本领,磨练他的品性与担当;还要继续平衡朝堂各方势力,打压不安分的势力,确保朱常洛能顺利成长,能顺利继承皇位;还要继续整顿朝纲,加强边防,重视民生,改良火器,让大明的江山,愈发强盛,让下百姓,能安居乐业。
但他并不畏惧。他经历了朝堂的风风雨雨,经历了抗倭援朝的生死较量,经历了立储之争的艰难博弈,早已练就了沉得住气的性子,练就了运筹帷幄的本领。他有足够的信心,有足够的能力,守护好大明的江山,培养好大明的储君,让大明的江山,在他的掌控之下,在朱常洛的继承之下,长治久安,愈发辉煌。
御书房的阳光,暖意融融,洒在朱翊钧的身上,也洒在御案上的奏折草稿上。那份奏折草稿,承载着百官的心意,承载着下饶期许,承载着大明国本稳固的希望,也承载着朱翊钧多年来的布局与努力。
内阁接到骆思恭传达的旨意后,立刻行动起来,申时行亲自牵头,召集内阁成员、六部尚书、翰林院学士等相关官员,召开议事会议,商议册立皇长子朱常洛为太子的相关事宜。百官们纷纷响应,各抒己见,积极筹备册封礼仪、东宫官属设置等各项细节,朝堂之上,一片忙碌,却也一片祥和 —— 所有人都明白,大明的国本,即将稳固;这场困扰朝堂多年的 “争国本” 风波,即将平息;大明的江山,即将迎来一个新的开端。
海棠花开,暖意融融,紫禁城的空气中,弥漫着希望与期许。一场盛大的册封仪式,正在悄然筹备之中;一个新的储君,即将正式确立名分;大明的江山,即将在这场立储之争的尘埃落定之后,稳步前行,走向更加辉煌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