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右侧一位面色沉稳的中年统领,校尉赵坚,却眉头紧锁。
“都统,北凉城传来的消息…世子陈默身边那位林家老仆,可是实打实的圣尊。韩家这次…”
韩猛摆手打断,“老赵,你多虑了。我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皇族有位老祖来北境了!”
“武元吉大人,二十多年前就是镇北军的监军使!他这次来干什么?嘿嘿,上面的争斗,咱们看不懂,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他压低声音,眼中闪过狠色。
“那陈默想帮女帝掌控北境?武老祖第一个不答应!等着吧,那子会死无葬身之地!”
话音刚落,一名哨兵连滚带爬进大帐,满脸惊恐。
“将…将军!不好了!灭…灭了!”
韩猛皱眉,“什么灭了?慌慌张张!是镇北王府被灭了?”
“不…是韩家!韩家被灭了!陈默…陈默带着锦衣卫杀到韩家堡!那陈默能施展传中的战王法相!”
“韩魂老祖、韩山老祖…全死了!连…连皇族武元吉老祖也…也陨落了!”
“什么?”
帐内五人同时站起,面色惨白。
韩猛一屁股坐回椅子,喃喃道,“不可能……怎么可能……”
独眼副统颤声道,“都统…我们…我们是不是该响应召集令…”
“响应个屁!”韩猛猛地拍案,“现在响应,就是陷入高层争斗!马上整军,向‘血狼骑’靠拢!他们背后是江湖大宗,不定能…”
话未完。
一股浩瀚威压从而降!
整座大帐轰然坍塌!
烟尘中,陈默凌空而立,身后五丈战王法相如神临世。
他一眼锁定韩猛,隔空一掌。
啪!
韩猛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拍成肉泥。
他已经从韩烈记忆中知道铁山营的情况。
这韩猛是韩家人,肯定得弄死。
其余四名统领僵在原地,浑身冷汗。
陈默目光扫过营地。
八千士卒仰头望着那尊暗金战神法相,神情各异。
年轻士卒多是好奇与敬畏,而一些鬓发斑白的老兵,则已老泪纵横。
“战王法相…是战王法相啊!”
一名断臂老兵跪倒在地,嘶声哭喊。
“二十五年了…老子等了二十五年!终于…终于又见到了!”
越来越多老兵跪下,眼中重新燃起曾熄灭的战火。
陈默声音传遍营地。
“我,陈默,镇北王世子。”
“今日,以先祖战王之名宣告,铁山营,重归旌旗之下。”
“愿随我者,起身。”
哗啦。
近半士卒站起,其中老兵占八成。
其余人面面相觑,在法相威压与同袍带动下,也陆续起身。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道身影挤出,单膝跪地。
“末将秦岳,参见世子!”
陈默看去,正是失踪许久的秦岳。
他一身普通士卒打扮,脸上多了风霜,眼中却精光内蕴。
“秦岳?你怎么在此?”
“末将潜入北境后,为打探军情,便混入铁山营。”秦岳抬头,满脸激动。
陈默心念一动。
秦岳出现在这,真是刚好啊。
只要当场把他的修为疯狂提升,肯定能让更多人甘愿追随,对战魂重建有帮助。
他操控战王法相,伸出一指,点向秦岳眉心。
暗中,系统运转。
【系统,氪命,提升羁绊目标“秦岳”修为。】
同时,系统空间内的很多资源疯狂消耗。
磅礴力量灌入秦岳体内,他的气息节节攀升,周围空气震荡!
数个呼吸后,秦岳的修为直达皇尊,威压扩散开来,眼中神光如电。
全场哗然!
“点化…战王点化!”
“秦伍长…不,秦将军突破了!”
“这就是追随战王的恩赐吗?”
无数士卒眼中爆发出狂热。
陈默笑了笑,朗声道:
“秦岳听令,即日起,你暂代铁山营都统,整编军伍。凡忠心可用者,论功行赏。凡怀异心者,杀无赦。”
“末将领命!”
陈默又看向那四名还站着的原统领。
“你们四人,辅助秦岳整军。做得好,既往不咎。做不好…”
他未完,但眼中寒光已明一牵
四人扑通跪倒,“誓死效忠世子!”
陈默点头,收回法相。
“秦岳,铁山营交给你了,整军,半个月内,赶赴北凉城。”
“是。”
陈默未作停留。
他与林战率锦衣卫精锐直奔黑石城。
那里有赵家培植的“义军”黑风军,更有他势在必得的黑狼营旧部。
…
此时,黑石城,风雪未止。
这座曾因陈氏商会施粥而短暂恢复生机的边城,如今已成炼狱。
寒铁山庄被灭后,黑风军彻底失控,直接占领黑石城。
这支打着“替行道”“均田免粮”旗号的队伍,高层早已经腐化,甚至比贪官污吏更可恶。
大统领“混世王”赵霸,本是赵家旁系子弟,仗着家族支持与自身宗师境修为,在黑风军中自立为“王”,设三宫六院,强掠民女充作嫔妃。
其下八大头目,个个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黑风军所过之处,粮食抢光,钱财搜尽,男子充作苦力或兵卒,女子稍有姿色便难逃魔爪。
更可恨的是,他们以“清查奸细”为名,随意屠戮难民。
城郊乱葬岗,新坟日夜增添。
但黑风军中,却有一支特殊的队伍,约八百饶“黑狼营旧部”。
这些人是当年黑狼营化整为零后,被赵家以各种手段骗入黑风军的。
初时他们以为黑风军是义军,但察觉黑风军暴行后,已身陷其郑
此刻,城南粮仓外。
数十名黑风军士卒正将一车车粮食搬上马车,准备运往秘密据点。
此刻,一群衣衫褴褛的难民跪地哭求。
“军爷…行行好,给孩子们留一口吧…三没吃饭了…”
“滚开!”一名头目一脚踹翻老妇,“这些粮食要充作军粮!你们这些贱民,饿死就饿死!”
旁边,十余名黑狼营老兵握紧刀柄,面色铁青。
为首的是个独臂汉子,名叫石勇,曾是黑狼营百夫长。
他咬牙上前。
“刘头目,这些粮食本就是陈氏商会赈灾的存粮!咱们黑风军号称义军,岂能抢灾民活命粮?”
头目斜眼看他,“石勇,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老子?别忘了,你们黑狼营现在归黑风军管!再啰嗦,按违抗军令论处!”
石勇身后老兵怒目而视,却被他抬手拦住。
他们不是怕死,而是怕,一旦冲突,义军高层安插在黑狼营中的监军,便会以“叛乱”为名清洗他们这些旧部。
届时,不仅自己性命不保,家人也会遭殃。
这半月来,已有三名试图阻止暴行的黑狼营老兵“莫名失踪”。
石勇指甲掐进掌心,鲜血渗出。
就在这时,马蹄声如雷袭来!
陈默一马当先,身后林战与锦衣卫如黑色洪流,瞬间冲至粮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