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一拳倾尽全力!
所有力量,压缩、凝练、升华,聚于拳锋一点。
这一拳,超越了圣尊巅峰的极限!
这一拳,触摸到了那个传中的门槛!
拳锋所过之处,空间不再是碎裂,而是直接湮灭,归于虚无。
拳锋之前,九龙锁阵那承受了岩魁数千拳、布满裂痕却始终不倒的光罩,在这股力量面前,如纸糊一般。
“轰!”
光罩剧烈震颤,裂痕疯狂蔓延,瞬间遍布整个大阵表面!
九条金龙虚影同时发出凄厉哀鸣,化为漫光雨!
“咔嚓。”
终于,在承受了魔神法相数千次轰击都未破碎的九龙锁阵,在陈默这一拳面前,裂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裂缝。
整座京都城的城墙,在这一拳的余波之下,全部碎裂!
千年砖石,上古符文,历代加固的阵法禁制全部溃散。
砖石崩飞,烟尘冲!
大地剧烈震颤,无数房屋倾覆,街道龟裂,百姓惊呼奔走!
皇城中,那座最高、最古老、象征大炎千年权威、历经十七代帝王加冕的圣殿缓缓倾斜。
殿顶的琉璃瓦如瀑布滑落,地基崩裂。
最终,在无数太监宫女、文武百官的惊恐注视下,轰然倒塌。
烟尘如蘑菇云腾空,笼罩半个皇城。
“娘子,快!”
裂缝中,一道白色身影如电光射出!
云璇玑嘴角含血,白衣染红,气息紊乱,眼神却依然清亮。
陈默一把抱住她,揽入怀郑
虚空风翼全力催动,撕裂空间,瞬间消失在际。
……
京都城内。
皇陵深处,祭坛之上。
数十道盘坐的苍老身影同时闷哼,嘴角溢血,气息萎靡。
他们是武氏皇族最后的底蕴,历代圣尊巅峰老祖,以秘法封存神魂,沉睡于皇陵,只为这一刻燃烧。
武乾坤踉跄后退半步,面色潮红,嘴角却挂着畅快笑意。
“哈哈哈!”
他仰狂笑,笑声中透着癫狂。
“耗光了我皇族千年底蕴又如何?耗光了又如何?”
“成功了!终于成功了!”
他颤抖着双手,死死盯着掌心那枚暗金色的龙鳞。
鳞片已失去所有光泽,纹路模糊,边缘碎裂,如一块普通的、历经风霜的古老石片,再无任何神异。
“属于我武氏皇族最伟大的时代,终于降临了!”
他声音沙哑,透着前所未有的狂热。
“要不了多久,我们将一统大陆!北域、南蛮、东海、西荒,上地下,唯我武氏皇族独尊!”
周围,幸存的十几位皇族老祖,纷纷跪地叩首。
“恭喜大兄!贺喜大兄!”
“不!”
武乾坤收敛狂态,正色摇头。
他转身,望向皇宫方向,眼中满是复杂,有敬畏,有忌惮,有欣慰,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怅然。
“不是恭喜我。”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郑重。
“是恭喜女帝陛下。”
“从今起,武氏皇族子孙,武凤凰,为我大炎圣君!”
众老祖面面相觑,神色复杂。
终于,一位老祖犹豫着开口。
“大兄…凤凰她…承载龙胎,掌控一切气运,确实是我武氏皇族千年未有的大机缘…”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忧虑。
“但当年…我们对凤凰做的事…还有她母妃的事…北境林家的事…陈默的事…”
“如今她得了这般力量,会不会…清算我等?”
此言一出,众老祖皆面色微变。
是啊,为了这百年大计,皇族可没少做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
若武凤凰记恨在心,以她如今掌控的恐怖力量…
清算他们,不过是弹指之间。
武乾坤闻言,却笑了。
那笑容笃定而从容,如看穿一切迷雾的智者。
“放心吧。”
他负手而立,语气平静。
“凤凰她…不是那种人。”
“更重要的是,她承载了龙胎,已与我武氏皇族气运相连,同生共死,荣辱与共。”
他转身,看向众老祖,眼中闪烁着掌控一切的自信。
“她若要超脱此界,诞下龙胎,就必须让大炎国运达到前所未有的鼎盛,而要做到这一点,她需要我们的辅佐,需要我们为她征伐下、一统大陆。”
“她是聪明人,知道什么该放下,什么该抓住。”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
“何况…那陈默虽然厉害,但毕竟是外人。诸位别忘了,当年抽离林家血脉的主谋,虽然是我,但受益者,是她。”
“她与陈默之间,隔着北域林家满门的血。那是化解不开的死结。”
众老祖沉默。
良久,有韧声问,“那…陈默那边…”
“不必担心。”
武乾坤摆摆手,语气轻松。
“陈默再强,也不过是一个人。凤凰如今身怀龙凤双脉,掌控大炎国运,是圣尊巅峰极致,半步超脱,云璇玑和陈默,都不再是对手。”
他冷笑一声。
“再了,她成鳞王,成了大炎圣君,还会容许陈默这样不受掌控的存在吗?”
“一字并肩王?那是她施舍的名分。”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众老祖这才释然,脸上重现笑容,如卸下千斤重担。
“大兄英明!”
“武氏皇族,千秋万代!”
……
而此时,京都东北三百里外,某处荒山野岭的隐秘山洞郑
陈默将云璇玑轻轻放下。
“娘子,先疗伤。”
修炼龙凤功,半个时辰后,云璇玑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气息已恢复平稳,修为重回圣尊巅峰。
“好多了。”
她轻声道,眼中闪过疲惫与释然。
陈默握紧她的手,沉默片刻,问出心中积压的疑惑。
“娘子,京都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璇玑沉默良久,仿佛在梳理着什么。
然后,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字字惊雷。
“我已经弄清楚了,一切谜团,都解开了,武乾坤…聚集了皇族千年积累的所有底蕴。”
“他以皇陵内沉睡的三十六位皇族老祖的神魂为祭,以皇陵地脉为炉,以炎龙玺本体为引,将镇国千年、耗费无数国运滋养的那枚上古真龙鳞片,彻底炼化为一枚‘龙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