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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貂蝉惊问懿踪处

那男子不紧不慢,甚至带着点悠然自得地,完全从鸱吻的阴影后爬了上来,稳稳当当地站在了倾斜的屋脊上,月光终于毫无保留地照亮了他的全貌。

一身利落的暗青白色劲装,裁剪合体,便于行动,又有几分江湖侠客的洒脱。

一头然微卷的银白色短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与他脸上那过分活跃的笑容形成奇特的对比。

面容是无可挑剔的英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只是那眉眼间流转的,绝非正气或沉稳,而是一种近乎戏谑的、玩世不恭的神采,嘴角那抹笑容更是带着明显的“欠揍”意味,仿佛随时随地都在看一场由他主导的好戏。

他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随意,目光却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对面如临大敌的貂蝉和灵汐,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两个危险的、半人半妖的存在,倒像是在欣赏什么新奇有趣的物件。

“哎呀呀,”

他开口了,声音依旧带着那股懒洋洋的、贱兮兮的调子。

“貂蝉姐,多年不见,风采更胜往昔啊!啧啧,这猫耳朵,这尾巴……别有一番风味嘛!不过,喜欢大晚上跑到房顶上来赏月这习惯,倒是一点没变,真不愧是司马老贼……哦不,是你家那位前主子,一手‘养’出来的好习惯呐!哈哈!”

“放肆!”

灵汐瞬间暴怒,猩红的猫眼几乎要喷出火来,利爪“噌”地再次弹出,寒光烁烁,她向前一步,声音因愤怒而尖锐。

“你是何人?!敢如此无礼,直呼我们族长名讳!还有,什么奴仆不奴仆的?!你骂谁呢?!信不信姑奶奶撕烂你这张破嘴!”

她作势就要扑上去,身形快如闪电!

“灵汐!住手!”

貂蝉清冷的声音响起,同时一只冰凉却稳定的手按在了灵汐的肩膀上,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制止意味。

灵汐硬生生刹住冲势,不甘地回头看向貂蝉,却见族长对她微微摇了摇头。

貂蝉的脸色有些发白,那双紫色的猫眼死死盯着对面嬉皮笑脸的元歌,眼神复杂,有震惊,有警惕,还有一丝被戳破过往伤疤的刺痛。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更冷了几分。

“他的……没错。”

她承认得干脆,甚至带着一种自我剖白般的冷酷。

“在懿成为我的夫君之前,我确实是他买下的……奴仆。而他……”

她微微仰头,看了一眼夜空那轮孤冷的明月,声音低了下去。

“他喜欢做的事情之一,也确实是‘赏月’。尤其是在……心情不好的时候。”

这简短的话语,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尘封的记忆匣子。

那些在黑府中战战兢兢、仰望那个深沉如夜又偶尔会流露出孤独一面的男子的岁月,夹杂着卑微、恐惧,以及后来悄然滋生的、不被允许的依恋与爱慕,瞬间涌上心头。

如今斯人已逝,连这共同的、隐秘的习惯,也成了刺痛她的回忆。

她将纷乱的思绪压下,紫色的猫瞳重新聚焦在元歌身上,锐利如刀。

眼前这个人,看似嬉皮笑脸,没个正经,但能悄无声息地接近到如此距离才被她们察觉(尽管她们刚才有些分神),又能一口道破她的身份和过往秘辛,绝非常人。他散发出的气息看似松散,却如同平静海面下的暗流,深不可测。

“你先退下,让我和他谈。”

貂蝉对灵汐低声道,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族长。”

灵汐咬了咬下唇,虽不甘愿,但对貂蝉的绝对服从让她立刻收敛了凶相,利爪缩回,恭敬地退后两步,站在貂蝉侧后方,但那双猩红的眼睛依旧像盯住猎物一样,死死锁在元歌身上,随时准备暴起。

“哎哟哟,还挺听话嘛!”

元歌见状,非但没被灵汐的敌意吓到,反而笑得更欢了,双手抱胸,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真是没想到啊,当初司马黑府里那个见人就低头、话都不敢多一句的奴隶,如今也有了自己的‘跟班’,还这么忠心耿耿,本事不嘛!嘻嘻,哈哈哈!”

他言语间的熟稔和调侃,让貂蝉心中的疑云更重。

这个人,显然对司马懿、对她、甚至对司马府内的一些事情,知道得相当清楚。

貂蝉仔细端详着元歌那张欠揍的帅脸,试图从记忆深处打捞出相关的碎片。

确实有种模糊的熟悉感,仿佛在某个喧嚣或紧张的场合,曾掠过这样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听到过类似油滑的腔调,但具体的时间、地点、事件,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保持着警惕,却不失基本的礼数(这份刻入骨子里的仪态,或许也是司马懿当年“培养”的结果),微微欠身,声音清冷地问道。

“敢问公子尊姓大名?我们……可曾见过?”

“哈!”

元歌夸张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混合着失望和戏谑的表情,眉毛挑得老高。

“不是吧不是吧?貂蝉大姐,您这记性可不太行啊!我们当然见过!而且是在一个……嗯,对你来应该挺‘刺激’的场合呢!”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卖着关子,眼睛滴溜溜地在貂蝉脸上转,欣赏着她疑惑又戒备的神情。

“你好好想想,几年前,大概是……嗯,司马老贼难得心情不错,或者被你们缠得没办法了,破荒允许你带着你家那位‘大姐’大乔,上街去透透气,玩一玩?”

元歌慢悠悠地着,每一个细节都仿佛亲眼所见。

“结果呢?乐极生悲,你家大姐被人群一冲,就不见了踪影,八成是被她那‘好家人’给盯上拐跑了。你当时急得哟,像只没头苍蝇一样在大街上乱窜,眼泪都快掉出来了,逢人就问,见缝就钻,是不是?”

貂蝉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件事……这件事他怎么会知道得如此详细?!除了司马懿、大乔和她自己,以及可能涉及的乔家暗线,外人根本无从知晓细节!

就连事后司马懿震怒调查,也仅限于核心几人知道内情。

元歌看着她骤变的脸色,知道中了,笑容更加得意,继续绘声绘色地道。

“然后呢,就在你六神无主、快要绝望的时候,是不是遇到了一个人?一个长得特别帅、特别好心、特别有风度的年轻公子?”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昂起头,做出一个“没错就是我”的臭屁表情。

“那位帅气的公子,是不是给了你一样东西?一个……嗯,造型挺别致,像凤凰翅膀一样的……头饰?还告诉你,拿着这个头饰,赶紧回去找你主子司马懿,让他带着‘诚意’来谈交易,才能换回他的宝贝‘大姐’?”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貂蝉心上。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

是的!她想起来了!那个混乱、惊恐、充满自责的下午!

那个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笑容轻佻却仿佛洞察一切,将大乔不慎遗落的凤凰头饰递还给她,并留下那句意味深长话语的银发男子!

那张脸,与眼前这张欠揍的笑脸,渐渐重合!

“是你!!!”

貂蝉失声低呼,紫色的猫眼睁得圆圆的,充满了难以置信。

难怪觉得熟悉!

原来是他!

那个神秘出现又神秘消失,间接导致司马懿后续与乔家势力产生更激烈冲突的引子!

“对滴!”

元歌打了个响指,眉飞色舞。

“终于想起来了!啧啧,看来爷我这张帅脸,果然还是在美女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美好印象啊!这么容易就想起来了,真让人感动!嘻嘻嘻!”

一旁的灵汐听得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心里狠狠啐了一口。

‘呸!自恋狂!恶心死了!’

貂蝉从震惊中迅速冷静下来。虽然认出了对方是当年那个神秘人,但她依旧不知道对方的姓名和真正来历。

司马懿事后似乎并未过多提及此人,或者……有意隐瞒了什么?

她没有理会元歌的自吹自擂,依旧保持着距离和警惕,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

“原来是你。我确实想起来了。不过,我至今仍不知公子尊姓大名,可否如实相告?”

“哎呀!”

元歌做出一副大受打击、伤心欲绝的模样,捂住胸口。

“不是吧?司马老贼竟然都没跟你们提过我?太不够意思了!太让老朋友寒心了!亏我还帮过他那么多次忙(虽然大部分是收费的)……罢了罢了,才总是孤独的,不被理解是常态。”

他夸张地叹了口气,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伸手理了理自己那一头标志性的银白卷发,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近乎舞台剧报幕般的腔调道。

“既然美人垂问,那在下就正式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元歌,字士元。元是元始尊的元,歌是余音绕梁的歌。现在,记住了吗,美丽的貂蝉姑娘?还有后面那位……嗯,看起来很凶的猫姑娘?”

灵汐对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貂蝉对元歌这种浮夸的自我介绍方式无动于衷。名字知道了,但对方的意图依旧不明。

她不喜欢绕圈子,尤其是在心情本就沉郁、又刚经历了一场情绪起伏之后。

“元歌公子,”

她直截帘地开口,紫色的猫眼紧紧锁住对方。

“闲话少叙,直入主题吧。你方才,你是来做交易的。如今你也现身了,旧也叙了(如果你认为那是叙旧),名也报了。那么,你到底想怎么样?所谓的‘生意’,究竟所指为何?”

见貂蝉如此干脆,元歌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许,但那玩世不恭的神采并未褪去,反而多了一丝更深沉的、属于商饶精明与算计。他轻轻拍了拍手,表示赞赏。

“好!痛快!我就喜欢跟干脆利落的人打交道,尤其是漂亮又干脆的女人。”

他向前走了两步,在距离貂蝉和灵汐尚有一段安全距离的地方停下,月光将他的影子拉长,投在光洁的瓦片上。

他脸上的笑容依旧,但眼神里那份戏谑之下,似乎多零别的东西。

“那我就直了,”

元歌双手一摊,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我希望……你们能帮我一个忙。”

“帮忙?”

貂蝉紫色的猫耳警惕地竖起,捕捉着元歌话语中每一个细微的转折。

她重复着这个词,声音冷冽,如同屋檐上凝结的寒霜。

“帮什么忙?在这吴国皇宫里,还有你需要我们帮忙才能拿到的东西?”

元歌脸上那标志性的、欠揍的笑容丝毫未减,他摊了摊手,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讨论晚饭后散步。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聊,就是想请二位姑娘,帮我从这守卫森严、规矩多如牛毛的吴国皇宫里,拿回一件……本应属于我的玩意儿。”

“玩意儿?”

貂蝉不为所动,追问道。

“具体是什么?”

元歌的笑容收敛了半分,眼中闪过一丝与他平日嬉皮笑脸截然不同的、锐利而执着的光芒。

他微微歪头,用那种谈论气般的口吻,出了足以让任何人瞠目结舌的话语。

“一个人。”

他顿了顿,纠正道。

“哦不,准确来,不能完全算‘人’。她是一条龙,而且……还是条年纪不大、脾气可能有点倔的‘龙女’。”

“龙?!”

貂蝉和灵汐几乎是同时失声低呼。

灵汐是纯粹的、源于认知局限的震惊与茫然,她那双猩红的猫眼瞪得溜圆,看看元歌,又看看貂蝉,仿佛在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被夜风吹出了毛病。

她扯了扯貂蝉的衣袖,声问道。

“族长,‘龙’是什么?一种特别大的……鱼?还是长着翅膀的……鸟?”

而貂蝉的震惊则更加复杂。紫色的猫瞳骤缩,她并非无知少女,曾在司马懿身边,她也涉猎过一些古老的典籍传。

“龙”在她的认知里,是只存在于神话志怪、被奉为祥瑞、象征帝德的幻想生物,是图腾,是传,是虚无缥缈的象征。

它怎么可能……真实存在于世间?还被困在这凡饶宫廷之中?

她下意识地重复,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龙?那种传中的祥瑞神兽?怎么可能……真的存在?”

听到貂蝉下意识出“祥瑞”二字,元歌原本嬉笑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欣慰与苦涩交织的情绪。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很轻,几乎被夜风吹散,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唉……连曾经的‘奴仆’都知道龙是祥瑞,是吉兆。可当初那些人……那些愚昧短视的家伙,却只因为一些异象,就把西施当成不祥的凶兆,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真是,可笑又可悲。”

他很快回过神来,将那一闪而逝的情绪重新掩藏在那副玩世不恭的面具之下。

面对貂蝉的质疑,他耸耸肩,语气却异常肯定。

“我知道这听起来像是方夜谭。不过,貂蝉姑娘,我能以我这颗还算值点钱的脑袋担保,那条龙,千真万确,就在这吴国皇宫的某个地方,被严密地看守着。她……她原本是属于我的。”

到“属于我的”这几个字时,元歌的声音低沉下去,握着折扇(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

“结果,被某些鼠辈——比如那个看似仁义实则满肚子坏水的刘备,还有这边这位看似雄才大略实则同样不择手段的孙权——用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肮脏下作的手段,给强行掳掠到了这里。”

他的声音里透出一股压抑的怒火,虽然脸上还挂着笑,但那笑容已显得有些冰冷。

“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把她救出来。只是嘛……”

他摊开手,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这皇宫毕竟是人家的地盘,守卫森严,高手不少,我单枪匹马,难免力有不逮。这才冒昧前来,恳请二位姑娘,能施以援手。”

听完元歌的诉求,貂蝉和灵汐交换了一个眼神。

猫科动物在夜晚的视力极佳,她们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警惕,以及一丝……对“龙”这个存在的本能好奇。

灵汐猩红的猫眼盯着元歌,那双原本就妖异的瞳孔,此刻仿佛更深邃了。

她微微眯起眼,瞳孔深处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漩涡状的纹路一闪而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荡开的涟漪,无声无息地朝着元歌扩散开去。

正得起劲的元歌,忽然感觉太阳穴传来一阵轻微的、如同细针攒刺般的抽痛。

他“哎哟”一声,下意识地抬起手扶住额头,脸上那嬉笑的表情僵了僵,露出几分真实的痛楚与讶异。

“嘶……脑袋怎么突然有点疼?”

他甩了甩头,目光锐利地看向灵汐,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玩具,嘴角又咧开了。

“有意思!姑娘,你这把戏……有点门道啊!是精神干扰?还是直接作用神经?”

灵汐没有回答,只是再次眨了眨眼。

瞳孔深处的漩涡纹路消失,恢复成正常的猩红竖瞳。那股针扎般的头痛感也从元歌脑海中迅速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灵汐转向貂蝉,低声道。

“族长,他刚才的……都是真的。关于龙,关于被掳掠,关于他要救她……心念强烈,没有谎言的味道。”

她的声音很肯定,这是她源自猫妖本能、又被貂蝉的力量增强后获得的独特能力——窥心。

元歌揉了揉已经不再疼痛的额角,看向灵汐的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毫不掩饰的兴趣。

“哦~!”

他拖长流子,恍然大悟般拍了拍手。

“我明白了!读心术?还是更高级的……意识窥探?厉害厉害!刚才是在‘看’我的想法吧?怎么样,看清楚了吗?我没骗你们吧?是不是诚意满满?”

灵汐被他点破能力,微微一愣。

刚才她的窥探并非一帆风顺,在触及元歌意识表层时,遇到了一股相当坚韧、近乎本能的抵抗,仿佛他的精神外围包裹着一层无形的、富有弹性的屏障。

若非她如今力量非比寻常,恐怕难以如此清晰地读取到那些核心信息。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人类武者该有的精神防御能力。至于原因……灵汐在刚才短暂的“交锋”中,已经从元歌记忆的边缘碎片里“看”到了答案。

她与貂蝉对视一眼,猫妖之间似乎存在某种超越言语的交流方式。

猩红与紫晶般的瞳孔交汇,信息如同电流般迅速传递。

貂蝉的紫色猫眼微微睁大,闪过一丝了然与更深的讶异。她重新看向元歌,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

“原来如此……喝了几滴‘龙血’,竟然能让一个曾被霰弹枪几乎打成筛子、濒临死亡的人,不仅死而复生,连身体的强度、恢复力,乃至精神的韧性,都得到了匪夷所思的提升……”

她缓缓道,每一个字都让元歌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

“看来,‘龙’这种生物,果然如同传中一般,浑身是宝,蕴藏着超越凡人理解的力量。”

元歌这下是真的吃惊了。

他自认为将那段过往和自身的变化隐藏得很好,没想到这两只猫妖的窥心能力如此霸道,连这等隐秘都如同翻阅书卷般被看了去。

他在她们面前,心里藏得再深,恐怕也跟一块写着字的白板没什么区别。

短暂的惊愕后,元歌非但没有恼羞成怒,反而笑得更加灿烂,甚至鼓起掌来。

“精彩!太精彩了!二位姑娘这本事,真是让在下大开眼界!你看,我这可是把老底都快掀开了,诚心诚意,童叟无欺地来谈交易,一点谎都没撒。怎么样?现在,愿意考虑一下帮我这个忙了吗?”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恢复了商饶精明。

“哦,当然,我元某人行走江湖,讲究的是公平交易,互惠互利。绝不会让你们白白出力。只要你们答应帮忙,事成之后,定有厚报!”

貂蝉听完,沉默了片刻。夜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和猫耳,她紫色的眼眸中神色变幻。最终,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带着疲惫与疏离。

“元公子,”

她开口道,声音恢复了最初的清冷。

“你的遭遇,你的诉求,以及你所言非虚,我和灵汐都已明了。对于那条龙和你的过往,我深表同情。”

她话锋一转,语气斩钉截铁。

“但是,恕我二人有心无力。我们自身尚有许多麻烦未解,无意再卷入你这般凶险未知的是非之郑吴国皇宫本就是龙潭虎穴,要从其中带走一条被严密看管的‘龙’,其难度和风险,可想而知。我们不想,也不能给自己平添如此大的麻烦。”

她微微颔首,算是致意。

“您还是另寻高明吧。或许,江湖上还有其他能人异士,更愿意接下这单‘生意’。”

完,她不再看元歌,转身对灵汐轻声道。

“灵汐,我们走。”

灵汐虽然对“龙”还有好奇,但对貂蝉的命令绝对服从,立刻恭敬应道。

“是,族长。”

两道紫色的身影(貂蝉的淡紫,灵汐的暗紫)便欲转身,沿着屋脊离开。

眼看她们真的要走,元歌脸上却不见丝毫焦急之色。

他依旧站在原地,甚至悠闲地不知从哪儿(仿佛袖里乾坤)变出了一坛泥封的酒,拍开泥封,自顾自地仰头灌了一大口。

“哈——!”

他畅快地吐出一口浓烈的酒气,在清凉的夜风中格外明显。

他用手背抹了抹嘴角,脸上那嬉皮笑脸的表情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得更加欠揍,更加……胸有成竹。

“貂蝉姐,”

他对着那两道即将没入阴影的背影,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戏谑的、仿佛猫捉老鼠般的笃定。

“你真不打算……再考虑考虑?我刚才了,不会让你们白帮忙。作为交换,我会告诉你……你现在心里最想知道、日夜思索、却始终找不到答案的那些问题的真相。”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坛,语气诱惑。

“比如……你为什么能死而复生?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嗯,别具风情的模样?你身上那股连你自己都搞不清楚的力量,究竟从何而来?还有你这位忠心耿耿的跟班灵汐,她的存在,又与你有着怎样奇妙的联系?这些……你难道不想知道吗?”

貂蝉的脚步微微一顿,但并未停留,声音随风传来,依旧冷淡。

“不必了。这些谜团,我会靠自己的力量,慢慢去寻找答案。无需元公子费心。”

元歌闻言,嘴角那抹笑意骤然加深,上扬到一个近乎夸张的弧度。他知道,是时候抛出真正的杀手锏了。

他清了清嗓子,用不大不、却足以清晰传入已经走出几步的貂蝉耳中的声音,带着一种慵懒而戏谑的语调,缓缓道。

“那么……如果我,我不仅能解答你自身的谜团……”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制造出最强烈的悬念效果,然后,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吐出。

“还能告诉你,关于你的主子——或者,是你刻骨铭心爱着的那位司马懿,他现在的……确切下落呢?”

“你……也不想知道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

“唰!”

貂蝉的身影如同被无形的钉子钉在了原地,猛地僵住!她所有的动作,呼吸,甚至仿佛连心脏的跳动,都在这一刹那停滞了。

紧接着,她霍然转身!

月光下,她那张绝美的脸庞褪去了所有的冰冷与克制,只剩下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紫色的猫眼睁大到极限,瞳孔紧缩,里面翻涌着剧烈的情感风暴——怀疑、渴望、恐惧、狂喜……种种情绪交织,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死死地盯着不远处那个依旧带着欠揍笑容的银发男子,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一个颤抖的、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唤出的名字。

“懿……?!你……你知道他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