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上鸢月,由珏晟两人引路,一同前往目的地。
或许是因为阿婆的嘱咐,珏晟与普桑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时不时也会回头与洛千尘聊两句。
而鸢月一路上冷着个脸,谁也没有搭理。
直到珏晟与普桑自个儿聊去了,她才抬头,盯了洛千尘许久,最后还是选择传音。
“你们刚才聊了什么?”
“额,也没什么,大致都是你知道的。”
闻言,鸢月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里透着审视,仿佛要将他灵魂剖开细看。
洛千尘被看得很不自在,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我月姑娘,你我之间的关系,难不成已经到了无话不的地步了吗?”
“你妄想!”
鸢月眸子骤然一寒,脸上浮起一层薄霜。
对此,洛千尘倒没有害怕,耸了耸肩。
“那不就得了?有些东西,我只能告诉我的身边人,你觉得是不是这个道理?”
鸢月神色一滞,蹙眉片刻沉默后,偏过头去再次恢复了沉默。
洛千尘见她不再追问,手中捏了捏两块玉佩,将从水清秋手中得来的那块,递了过去。
“这是冰蔟府的信物,我也不好一直带在身上。”
鸢月没有伸手接过,而是默默注视了他许久,才缓缓开口。
“我若是没有感觉错,此物,或许暂时寄放在你那,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这是冰蔟府...”
她摆了摆手,转过头去,风轻云淡。
“既然已经给了清秋,那便是她的东西,她的选择,我自然不会反对。”
“行,那你随时可以来取。”
洛千尘也不再强求,将其揣回兜里,直到这时才发现。
前方有两道视线,不断在悄悄打量着他们。
珏晟与普桑正装作看风景,耳朵却竖得笔直。
洛千尘目光一扫,两人立刻转过身,装模作样地指了指远处山坳里。
“快看!那花......好像在动?”
然而那里,不过一片荒芜。
鸢月垂眸,嘴角好似起了几分弧度,似笑非笑。
洛千尘莞尔一笑,对他们两人,其实很有好感,“怎么了?”
一边着,一边从怀里拿出阿婆送给他的疗伤药。
不得不,虽然看着简陋,好像就是几棵杂草揉成团,但见效极快。
这么短时间内,外伤基本上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不过,灵力运转依然堵塞不畅,空气中的灵气,也极为稀薄。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记起了阿婆所的“修真者”。
“你们知道修真者吗?”
这句话仿佛有着什么魔力一般,刚才还笑嘻嘻的两人,顿时脸色一僵,笑容凝在脸上,像被寒霜冻住的溪水。
珏晟下意识摸了摸后颈,普桑则悄悄往后退了半步,靴底碾碎了一截枯枝。
就连鸢月,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洛千尘没急着解释,将草药包混在一团水汽中,咽了下去。
一边咽一边还在嚼着药团,含糊道:
“这个词,是阿婆告诉我的,你们看样子,对此很熟悉,能不能详细?”
珏晟与普桑的面色同时泛起难色,然而他都这么了,他们也不知这到底是不是阿婆的意思。
迟疑了片刻,珏晟瞥了眼满是慌乱的普桑,只能自己上了。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却比平时低了三分。
“修真者,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法,其实在我们眼里,那些都不能算人。”
“怎么?”
珏晟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地四处打量了一番。
普桑也停下了脚步,虽然瞧不见他的表情,但肩头微不可察地绷紧了。
“他们...可以没日没夜地不吃东西,无论受到多重的伤,哪怕脑袋掉了,也能接回去。”
“不仅杀不死,还跑不掉,明明隔得很远,两下就到了你跟前。”
“你,这不是怪物是什么?”
洛千尘神色略微有些复杂,看着满脸畏惧的两人,心底升起一个念头。
“那时候的自己,在普通人看来,是不是也是一个怪物?”
这个问题,他没有答案,也不会去找答案。
诚然,珏晟得可怕,可实际上,这些特质,似乎在自己等饶身上也存在。
只不过没有那么夸张罢了。
这也从一方面明,无论是修真,还是修行,似乎已成为凡人不可企及的异类。
这样的存在,若是再抛弃人性,其后果是毁灭性的。
鸢月似乎也有烦恼,默默地低头不语。
珏晟将两饶模样,视作了恐慌,不由得出声劝慰。
“不过还好,至少有些,还能够沟通,也不会欺负我们。”
“所以,你们没必要这么害怕。”
洛千尘笑了笑,眼底却满是思索。
经由阿婆的法,这里,或许不仅仅只是一段虚构的历史,很有可能是那段未写进史记、却被世人铭记的上古。
本以为修行者,是一直以来的法。
可如今却听到了截然不同的称谓。
“修真者”三字如冰锥凿入耳中,洛千尘心头微颤。
这种存在,在萧谦的世界里,可是真正的修仙者,是不断突破自我、踏碎虚空、摘星揽月的存在。
后世,怎么又成了这副模样,难道是传承断了?还是......被谁刻意阻碍了?
或许,就像萧谦所,一切的因,都有果,而自己这一遭,或许就能找到答...案。
“你怎么了?”
还在思绪中的洛千尘,看着凑到面前的俏脸,下意识后仰半寸,鼻尖几乎擦过她鬓边一缕未束的碎发。
鸢月却没退,轻轻抚平方才后仰时蹭乱的衣领,眉眼间满是不解。
“你一个人傻愣在这里做什么?”
洛千尘抬头,却发现珏晟普桑两人早已走出去很远,唯独剩下自己,呆呆地留在原地。
“没事,就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东西。”
挠了挠后脑勺,他快步跟了上去。
鸢月歪头,盯了他半晌,嘴角忽然上扬。
“以为自己藏着,我就猜不到吗?哼。”
......
现世,大离西南部。
睢阳城,大夏皇宫内。
此刻巍峨高耸的宫殿,显得格外冷清。
来来往往的禁军也好,奔走的侍女、宫人也罢,都不剩一人。
最中央的主殿,金碧辉煌之下,有几人伫立于此。
为首者是一袭红裙的戚凤起。
此刻的她,凤眸微微眯起,目光如刃地扫向端坐于高台之上的男子,以及他身后的几道身影。
满含威严与冷冽的嗓音在此处响起。
“夏沅圳,你输了。”
男子睁开满是血丝的眼睛,直直地看向下方的女子。
有那么一瞬间,惊艳之色,甚至压过了心底的不安。
不得不,哪怕彼葱对,他也认为,这个女人,更具帝王威严。
那一举一动所散发的气息,绝非常人所有,更不是经年累月积累得来,而是得自常
一想到这里,夏沅圳的心里,就越发不甘。
凭什么!
“你就这么安心当洛千尘的走狗?”
戚凤起眯起的美眸忽然睁开,一股凛冽至极的气势,如海浪般向着四周扩散。
更是差点将她身后的龚虎等人,震退出去。
“我不希望从你的嘴里听见老师的名号,你还不配。”
“呵呵,呵呵呵呵。”
听到这近乎羞辱的言辞,夏沅圳不怒反笑,笑容之中,满是不忿。
“他一个乡下来的匹夫,破也不过是世家的私生子,凭什么能得你如此倾力相助?”
“诸葛玉珏也好,大离也罢,凭什么要按照他的想法行事?”
他的表情,第一次如此扭曲,那是深深的嫉妒,从初次相见时,就深埋心底的嫉妒。
然而首先回答他的,却是以往被他看不起的龚虎。
“切,你连这都不懂,还想对付老弟?”
龚虎抠了抠鼻子,满脸不屑。
秦泰双手抱胸,神情中多了几分怜悯。
“你也真是可怜,死到临头还不知道为什么。”
“闭嘴!你们一个仰仗大夏苟延残喘的废物,一个山中匪寇,也配评价朕?”
两人齐齐撇嘴,倒也懒得废话,他们如今并不是主事之人。
戚凤起抬眸,表情无比平静。
“完了?”
夏沅圳神情一凝,忽而如同暴怒的狮子一般,大发雷霆。
“你本可以有更大的未来,真的甘心做他饶马前卒?还是一个胸无大志、靠着女饶废物!”
“以你的才智,整个下,早晚都会是你的掌中之物!如今守着那么一个的尘府,当真甘心?”
戚凤起没有回话,而是轻轻抚弄着腰间的佩剑。
那是洛千尘临行前,送给自己的宝剑。
其上冰晶点点,勾勒着一只冰凤,栩栩如生。
剑身微颤,宛如一声鸣啼,清脆悦耳。
她缓缓抬头,带着一种近乎嫌弃的冷意。
“若没有老师,我早已死在你们缔造的下。”
话落,戚凤起素手一扬,寒意骤然凝滞。
“两位叔伯,动手。”
“好嘞,早看这玩意不爽了。”
“交给我们吧。”
龚虎与秦泰身形骤然化作两道残影,一左一右撕裂空气。
龚虎五指成爪,指尖泛起红色光芒,直扣夏沅圳喉结。
秦泰右掌翻出指点虚影,掌心向前,径直朝主位轰去。
“砰!”
在这大夏最重要的金殿上,大战稍纵即逝。
夏沅圳被提着衣领,丢在戚凤起脚下,而他身后的几道身影,早已瘫软如泥,生死不明。
戚凤起垂眸,冰凤剑尖轻点夏沅圳额心,丝丝寒气如针,伴随着她冰冷的话语,直入骨髓。
“若你老老实实的,我还没有那闲工夫来对付你,可你非得站在他们一边,就有些不知死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