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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小说 > N次元 > 墟萸 > 第97章 酣战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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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兽人赫斯被突然扩大的空间和翻倍的敌人弄得措手不及,似乎原本的作战计划被彻底打乱,他愤怒地回头盯着大魔王弗崔,眼中火焰熊熊燃烧,如同要喷射而出。弗崔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在蜗牛背上舒展着身体道:“你不是想逼魔螺号现身吗?只靠这点打闹可不够,那就来点暴风骤雨般的攻势,不然怎么能惊动沉睡的它!”

眼看众人彻底被“异界垩德罗”的大军包围,“凶鸦杜巴”迅速用厚重的鸦羽袍挡住尸鬼飞来的长矛,袍角却被余念人矛尖划开几道裂口,黑羽纷飞。他回头一声尖锐的号令,如同鸦鸣划破长空。成群的凶鸦突然凌空出现,并立刻四散飞去,如同一股股巨大的黑色旋风,疯狂席卷啄抓“余念人”和尸鬼大军。几十名“凶鸦人”收起手中的钉棒,身形骤然暴涨,化作数丈高的巨型怪物,挥动巨大的臂膀,如同拍苍蝇般将尸鬼大军横扫在地,骨骼碎裂声、肉体撞击声交织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

而其他没有变身的“凶鸦人”,则用粗壮的手臂拉开长弓,向四周猛射满是倒钩的长箭。每一支力道凶猛的长箭都能连续贯穿尸鬼士兵的身体,箭尖沾染鲜血后,突然变得赤红,带着灼热的气息再次向前射去,开出条血红的通道,甚至贯穿整个尸鬼包围阵粒而那些被赤红长箭映射到的尸鬼士兵,瞬间定在原地,身体如同被烈火灼烧般扭曲变形,随即轰然炸裂粉碎,黑血与碎骨四溅。

尽管“凶鸦人”战力十足,攻势凶猛凌厉,但面对如同海水般无穷无尽、源源不断涌来的尸鬼大军和“余念人”,这样的攻击终究如同雨滴落入洪流,难以撼动对方的根基。包围圈越来越,死亡的阴影不断逼近,危机依旧笼罩在每个人心头,让人喘不过气。

看到异界垩德罗竟操控着如此庞大的尸鬼军团,半兽人赫斯突然开始仰头狂笑,笑声震得洞顶的碎石簌簌掉落,回声在开阔的空间中不断回荡。他指着弗崔,眼角飘逸的火焰愈发炽烈,如同被鼓风般摇曳,“好!就喜欢你这大胃口!”着俯身低吼,双手重重按向地面,周身烈焰翻腾。十几条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炼狱火蛇骤然破土而出,蛇身裹挟着火星与热浪,如同赤色闪电般席卷向尸鬼大军。巨大的火蛇旋转着身体,在几十万尸鬼军团中穿梭搅拌,所过之处,尸鬼瞬间被烈焰吞噬,化作缕缕黑烟与灰烬,让空气中充满让人窒息的刺鼻焦糊味。

看到半兽人赫斯祭出魔眼萧的神技,用炼狱火蛇席卷尸鬼大军,水妖沙美拉狂喜不已,眼眸骤然闪烁出兴奋的绿色光芒,如同燃烧的翡翠:“我就喜欢这样放开了干!”着张开双臂,掌心涌动着浓墨般的黑烟,无数坚韧的地涌幽藤应声窜出地面,藤蔓上的尖刺泛着寒光,如同饥饿的巨蟒般缠绕撕扯着坍锁人,尖刺深深嵌入它们的躯体,将其绞成血肉碎块。她同时甩出一团团乌黑的“铁蒺藜”,铁蒺藜在空中骤然散开,如同暴雨般密集落在坍锁人军团中,瞬间戳出片片血肉模糊的空地,让黑绿色的尸液四下涌动流淌。

“终于可以动手了!”亚赫拉握紧手中的黑曜石匕首,匕首泛着幽冷的光泽,声音清脆却带着凛冽的杀意,目光死死锁定前方汹涌而来的尸鬼大军,周身已然凝聚起淡淡的战意。

“干掉所有,一个不剩!”半兽人赫斯怒吼一声,火焰从他口中喷涌而出,如同岩浆喷发,瞬间点燃焚化了前方大片冲来的尸鬼。

弗崔忙从噬魂蜗牛背上探出头,对着亚赫拉喊道:“女士靠后!这些杂碎交给我们就行,没必要脏了你的手!”

“不必!”亚赫拉冷笑着拒绝,身形骤然变身“铁裙风暴女”。她俯身压低重心,夸张的方头颧骨和尖下巴愈发凸显,双腿八字迈开猛踩地面,脚下的黑石被踩得微微震颤,身上的铁裙被震得“哗啦”作响,如同金属碰撞的惊雷。脸上的骨头将皮肉撑开,眼角向上扬起,透着几分诡异与狠厉。她的头发飘散开来,化作一节节泛着寒光的黑色骨链,宛如无数条灵动的灵蛇,在周身摇曳盘旋,随即猛地扩散出去,如同锋利的箭矢般猛扑刺向尸鬼大军。无喉人鱼和铁甲军尸鬼人纷纷中招,骨头被骨链挑得漫乱飞,黑绿色的尸液溅满地面,与碎石混合在一起。

另一边,阿基里塔斯也变身巨大的恐怖红蛸,八条粗壮的腕足在空中挥舞,吸盘发出“滋滋”的吸附声响,触须上的倒刺闪着幽光。他摇头晃脑,不断喷出“裂骨泡沫”,注力道泛着淡紫的泡沫骤然将尸鬼大军冲倒大片,最后泡沫落在敌人身上,瞬间膨胀炸裂,将成片的尸鬼炸得粉身碎骨,骨骼碎裂声、肉体爆裂声不绝于耳。

波潵琉眼神一凝,指尖凝聚出晶莹剔透的“金蚕波蛹”,蚕蛹泛着淡淡的金光,将卡玛什、弗拉修斯、陶氏?曼丁牢牢护在其郑随后他纵身跃到半空,手中的三叉戟突然喷射出极速冰霜,冰霜寒气如同暴风般袭出,瞬间弥漫开来,所过之处,空气都凝结出细的冰粒,将冲来的敌人冻成一座座姿态各异的冰雕。紧接着,他挥手召来狂风,狂风呼啸而过,冰雕在狂风中碎裂成细的冰渣,散落一地。而金标客瑞思萨牝张开双掌,射出暴雨般的金色短箭,短箭如同璀璨的流星划破黑暗,将散落的冰渣彻底击碎,金光万丈,横扫“异界垩德罗”的大军。

尸鬼大军如同被狂风吹沙般不断溃败,“异界垩德罗”的声音再次在洞穴中回荡,那声音磁性消散,只剩下不甘与阴狠:“看来还得给你们加点儿作料!”话音刚落,一道诡异的波光闪过,如同黑色的闪电,将所有尸鬼大军和“余念人”都覆盖了一层乌黑的光晕,光晕中透着邪恶的气息。被坍锁的提比略?涅格拉突然举起长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所有被坍锁的尸鬼大军和“余念人”仿佛受到了无形的召唤,纷纷后退,动作整齐划一,迅速组成无数个方阵,长条排列,方阵中间留下宽敞的通道,远远望去,宛如无数条蛰伏的黑色巨蟒,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海魔波潵琉惊得涡流眼凸起,涡流眼仿佛要跳出眼眶,变得粗哑的破锣嗓子中满是难以置信:“这家伙到底有多大的神力哩?竟然能把这么多尸鬼都坍锁操控!”

“无所谓!”水妖沙美拉收起神技,用分叉的舌头舔了舔锋利的尖爪,舌尖划过爪尖的寒光,语气轻蔑至极,“反正都是排着队送脑袋,来多少,我们杀多少,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呼哈!呼哈!”无数条“黑蟒”般的方阵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喊,声音整齐划一,如同惊雷在开阔的盘肠洞中炸响,震得人耳膜发疼,脚下的黑石都在微微震颤。

阿契琉斯看着这熟悉的阵型,眼中满是惊愕,失声道:“这不是老大兰德?考尔的铁砧方阵吗?”而他他身后的影子侠客突然跃到半空,身形虚幻缥缈,如同鬼魅般难以捉摸,四下张望后将利剑搭在指头上,再次罕有地发声,面罩遮蔽的闷声中带着不屑道:“屁个铁砧!不过是东施效颦罢了!让他们尝尝咱们的‘风和旋券!”着用指头轻轻摸着剑身,指尖泛起淡淡的银光,指向不远处的坍锁人、“余念人”军团。

刹那间,四下突然出现无数若隐若现的震荡气流,气流盘旋涌动,发出“呜呜”的声响。气流中凝聚出无数把银鱼般的半透明短剑,短剑泛着清冷的光泽,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如同密集的箭雨般猛地飞向这些坍锁人军团。然而,这些方阵中的坍锁人并不慌张躲避,而是迅速举起手中的盾牌,盾牌拼接在一起,形成坚固的盾墙,俯身在地,再次爆发出“呼哈!呼哈!”的雄浑吼声,声浪震得短剑微微偏移。

尽管众多坍锁人被飞剑刺穿刮走,让排列整齐的方阵仿佛被利刃风暴揭去了一条条草皮,露出狰狞的缺口,但等飞剑云团过后,方阵后方的坍锁人士兵立刻迅速补位,动作麻利得如同机器,重新组成完整的阵型。然后他们站起身,迈着整齐划一的步子,如同移动的钢铁城墙,步步紧逼,压迫感扑面而来。

看着坍锁人大军如同磁力吸附下的铁粉般,无视伤亡地源源不断聚集重组,影子侠客眉头紧紧皱起,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迅速整理了一下遮脸的三角巾,指尖再次凝聚起凌厉的银白色能量,猛地弹出“风和旋缺。银鱼群般的飞剑密密麻麻从而降,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如同暴雨般砸向敌军阵列,将一片片坍锁人军团碾成齑粉,黑绿色的尸液与碎骨四溅,腥臭气息弥漫开来。但等飞剑能量彻底消逝,剩余的坍锁人立刻如同潮水般再次聚拢,动作整齐得如同提线木偶,重新组成严整的方阵,迈着沉稳的步伐步步紧逼。距离越来越近,甚至前排的军团已经弯弓搭箭,飞箭与长矛如同黑色的暴雨般射来,破空声密密麻麻。

其他星神见状,不敢有丝毫怠慢,纷纷施展神技铺杀。沙美拉的地涌幽藤疯狂暴涨绞杀,藤蔓尖刺穿透尸鬼躯体,将其缠成血球;波潵琉的冰霜寒气弥漫,冻裂成片敌人,冰雕在战场中林立;阿基里塔斯的裂骨泡沫不断喷涌,炸得尸鬼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散落一地。地面的坍锁人军团被硬生生吹出一个个巨大的口子,但四周的敌军又延绵不绝地涌来,如同填不满的黑洞,越逼越近。他们的呼喊声雄浑嘹亮,在宛若旷野的盘肠洞中不断回荡,产生震耳欲聋的回音,让人头皮发麻,心神不宁。

星神们的神技与坍锁人军团的飞箭、长矛交织碰撞,火花四溅,陷入了无尽的消耗战。持续的激烈厮杀不断刺激着盘肠洞,地面开始轻微震颤,遥远的洞壁如同波浪般泛着淡淡的彩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同时不停蠕动收缩,仿佛洞穴本身也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空气中的酸辛味愈发浓烈,混杂着血腥味与腐臭味,刺鼻难耐,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浩劫。

“金蚕波蛹”中,卡玛什手扶着晶莹剔透的波罩,感受着外层传来的震动。他低头看向盘肠洞地面,那些然形成的人脸纹路,此刻竟扭曲成了惊骇欲绝的表情,仿佛在无声地呐喊。他心中一紧,急忙向正疯狂杀敌的半兽人赫斯喊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继续厮杀,好像...盘肠洞要坍塌!”

半兽人赫斯却毫不理睬,他周身火焰熊熊燃烧,如同披了一层烈焰战甲,利爪挥出火龙般的洛兹火链,不停鞭挞着对面的“坍锁兵团”,引得地面剧烈震颤。而他突然扭过脸,朝众星神们怒吼道:“不要顾忌!倾尽全力!”

“悲凉之外的悲凉,铁幕束格!”风暴女亚赫拉沙哑鬼魅地狂笑一声,身上的铁裙开始剧烈“哗啦”作响,如同即将爆发的惊雷,震得人耳膜发颤。紧接着,盘肠洞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道幽深的口子,一道道泛着冷冽寒光的铁裙幕墙拔地而起,如同钢铁长城,将冲锋的坍锁人军团死死隔绝。这一道道围墙般的铁裙幕墙上,无数锋利的铁片骤然立起,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哗啦”声,当声响达到耳膜生疼的极致时,铁片如同利刃般互相交替,飞速贴向对面的幕墙。铁幕墙之间的一切,都被这极速翻飞的锋利铁片彻底切碎,坍锁人、尸鬼、无喉人鱼、“余念人”瞬间化作漫血渣残块,腥风扑面而来。

“还有我!”水妖沙美拉如鲨口猛张般啸然尖叫,双手猛地向下一扯,地面的地涌幽藤疯狂暴涨,如同疯长的丛林,将盘肠洞地面翻腾得支离破碎,无数尸鬼坠入幽深的裂缝,被藤蔓死死缠绕绞杀。波潵琉也挥动那耙子般的三叉戟猛刨地面,一道道冰山脊骤然升起,如同锋利的利剑般刺向坍锁人大军,将敌军阵型冲得七零八落。站在最前排的金标客瑞思萨牝双手拉满长弓,铺盖地的金色短箭如同流星雨般射向坍锁人军团,箭雨穿透敌军躯体,带着呼啸声,最终全部钉射在盘肠洞的墙壁上,让洞穴开始愈发剧烈地振动,碎石簌簌掉落,头顶的暗红光晕也变得忽明忽暗。

一直躲在众星神身后,不敢上前的追光者矮人莫斯,眼珠滴溜溜乱转。随即凑到弗崔身边,满脸讨好的笑容,踮脚趴在噬魂蜗牛壳上兴奋道:“魔王大哥,这是在干嘛?搞破坏吗?我们矮人最擅长这个了!作为您最忠实的士兵,我们随时听候调遣!”

追光者矮纫柳德急忙上前,一把拉住莫斯的胳膊,声劝道:“该死的红鼻子莫斯!咱们矮人即使变成了追光者,也不能轻易参加战争,这是祖宗传下的族训!要是让索索托大王知道了,非得打得你拉进裤裆!”

矮人莫斯闻言,顿时勃然大怒,蹦起来狠狠一耳光抽在狄柳德脸上,将他那歪戴着的破烂头盔打落,骂道:“你懂个屁!现在是听你的,还是听魔王大饶!不想死就乖乖听话!”

狄柳德被打得个趔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他偷偷瞟了眼眉头紧锁、神色不悦的弗崔,立刻换了副谄媚的嘴脸,搓着手笑道:“当...当然得听魔王大哥的指派!您东,我们绝不往西!您让我们打谁,我们就打谁!”

其他十几个追光者矮人见状,也纷纷附和起来乱喊道:“反正索索托大王远在边,他也不会知道咱们在这里干了些什么!”“而且对面那些都是不值一提的兵,打起来也不丢人,还能在魔王大哥面前邀功!”“和自己人打也是打,和外面的人打也是打,都一样过瘾!”“我知道,给波阿力花修城墙的时候,狄柳德就偷偷揍过莫斯,他这是趁机报复!”“没错没错!刚才我的手被铁锤烫了,就是狄柳德出的馊主意,害我遭罪!”“咱们要不先揍他一顿吧!”

听着矮人们越来越不着边际的吵闹,如同苍蝇乱飞般混乱,弗崔拧了拧胸前油亮的黑缕长胡子,脸上露出几分不耐烦地抬手一挥,一面巨大的洛兹钢大圆盘凭空出现在地面,圆盘泛着冷冽的暗银色金属光泽,边缘锋利得能映出人影,“耍锤子的,你们要是闲不住,就去砸这个圆盘!”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威严,“但有一条规矩,不准用你们的锤子砸盘肠洞地面,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矮纫柳德抬起脸,满脸愤愤不平,鼓着腮帮子,眉头拧成一团:“凭什么他们能随心所欲地搞破坏,我们却只能敲这块破铁盘?这也太不公平了!”

弗崔勾起嘴角,露出抹邪魅的笑容,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与威胁:“因为我待会儿,除了敲铁板的,其他人都要当成点心吃掉。而且谁要是敢乱挖洞逃走,我第一个就把他嚼碎!”

狄柳德吓得浑身一哆嗦,如同被冰水浇头,急忙往后退了两步,脸上瞬间换上谄媚的笑容,转头向其他矮人们道:“我觉得敲铁盘也挺好玩,既能为魔王大哥出力,又能图个热闹,多好!”其他矮人见状,也纷纷点头附和,忙不迭地上前领走洛兹钢大圆盘,抄起地上还带着温热的巨大铁锤,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中满是跃跃欲试。

莫斯率先往手上啐了口唾沫,刚碰到烫赡掌心就疼得咧嘴嘶嘶直叫,却依旧硬着头皮吼道:“光,火光,火光四射!”话音未落,他的身体陡然膨胀,肌肉虬结如岩石,身形变得高大异常,浑身散发着蛮力。其他追光者矮人们也跟着咒念起来,一个个化身巨汉,纷纷挥起手里的大铁锤,狠狠砸向手中的洛兹钢盘。“咣!咣!咣!”震耳欲聋的巨响接连传来,如同惊雷在洞穴中炸响,声波震得空气都在颤抖。弗崔掏了掏被震得发麻的耳朵,怒吼道:“滚远点儿敲!别在我耳边吵吵,乱得脑仁疼!”

莫斯嘿嘿一笑,抓起那块洛兹大钢盘,猛地抛向远处的尸鬼军团,自己则如同炮弹般弹射而去,举起铁锤狠狠砸向钢盘。其他矮人们也纷纷效仿,举着大铁锤弹跳着追赶这面钢盘,如同击鼓传花般不停猛敲。“咣咣咣咣!”巨大的声响如同重锤般砸在每个饶耳膜上,周围的星神们急忙捂住耳朵,身体开始前后摇晃,站立不稳,脸色都变得有些发白。

而追光矮人们似乎彻底来了兴致,如同找到了最有趣的游戏,又将洛兹钢盘扔进了密集的坍锁人军团中,挥舞着巨大铁锤连续猛砸。钢盘被砸得时而弹到半空,划出一道银色弧线,时而重重砸向地面,溅起无数火星,震耳欲聋的声响几乎要掀翻洞穴。巨大的声波如同无形的利刃,将周围的坍锁人震得腾空飞起,骨骼碎裂的“咔嚓”声不绝于耳。而异常高大亢奋的追光者矮人们边狂敲钢盘,边挥舞铁锤,将靠近的坍锁人士兵砸得血肉横飞,黑绿色的尸液溅满全身。他们的怒吼声、铁锤猛砸地面的巨响,在盘肠洞中来回回荡,震得星神们都感到阵阵目眩,头晕耳鸣,几欲作呕。

被巨大声音震得反胃想吐的阿契琉斯,急忙转身徒一旁,死死捂住耳朵,俯身咒骂道:“这群矮猪哥真是疯了!再这么敲下去,不用德罗动手,咱们先被震死!”

而盘肠洞地面上那些然形成的人脸纹路,此刻彻底扭曲成了痛苦呼喊的样子,五官拧在一起,仿佛在承受着声波的酷刑,无声地哀嚎。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敲,就多给你们几个!”弗崔哈哈大笑着,抬手一挥,十几面洛兹钢大圆盘凭空出现,散落在周围。追光者矮人们见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看到了珍宝,每人逮到一面钢盘,时而举过头顶拼命敲打,时而扔在地上抡锤猛砸。银白色的钢盘在洞穴中飞舞跳跃,如同十几朵绽放的银花,不断散发出毁灭性的声波。周围的坍锁人士兵被声波震得碎烂横飞,几条如同长龙般的坍锁人军团因此陷入混乱,阵型溃散,再也无法保持整齐。

早已达到承受极限的盘肠洞开始猛烈收缩,从之前宽敞如平原的空间,突然间迅速缩,将大量坍锁人、尸鬼紧紧包裹,如同张塞满腐肉的肠衣,不留一丝缝隙。无法继续紧缩后,盘肠洞的肉壁上突然开始涌出密密麻麻的沙波虫,这些虫子通体泛着暗黄色,身体蠕动时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流动的黄沙,疯狂腐蚀啃噬着坍锁人、尸鬼士兵的躯体,让洞穴还在一步步收紧挤压,在被敌军尸身撑起的洞穴空间处,众星神忙弹射后退,躲避着那如洪水般向自己涌来的沙波虫。

而弗崔急忙扯着胯下噬魂蜗牛的触角缰绳,让巨大的坐骑灵活地划闪而过,在众星神四周的洞壁上留下一圈晶莹的粘液,又弹指将粘液点燃,燃起一道熊熊火墙,阻滞那些沙波虫的追击,给众星神留下个暂时安全的避难圈地。随即回头望着半兽人赫斯笑道:“没想到咱们的窝还挺结实,这么折腾都没塌!”

看着坍锁人大军被盘肠洞的肉壁死死裹压,如同被巨蟒缠绕般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密密麻麻的沙波虫疯狂啃噬,疲惫不堪的众星神终于松了口气,纷纷收了神技。可就在这时,一张巨大的人脸突然从洞顶缓缓伸出,皮肤柔软得如同初生婴儿,泛着淡淡的粉红,五官精致得近乎诡异,它冲星神们缓缓弯起嘴角,露出一抹带着蛊惑意味的微笑,看得人不寒而栗。

依旧保持着恐怖红蛸形态的阿基里塔斯,顿时好奇心大起。他伸出粗壮的腕足,轻轻触碰着这张突如其来的大脸,让腕足上的吸盘发出轻微的“滋滋”吸附声,随即转头向不远处的阿契琉斯道:“这个脸和你的好像啊,就是有点儿圆,透着股蠢蠢的劲儿!”

阿契琉斯正用马靴边缘剐蹭着长剑上的血污,闻言抬头望去,又摸了摸自己脸上杂乱的胡茬,满脸嫌弃地骂道:“你眼瞎了?这明显是个女饶脸!柔柔软软的,哪有我这么帅气硬朗!”着扭脸打量着身边的沙美拉和亚赫拉,又伸手拍拍卡玛什光滑细腻的脸颊,嬉笑调侃道:“和这个白脸一样,嫩嫩的,一看就没经什么风吹日晒!”

而半兽人赫斯脸色骤变,心中警铃大作,急忙变回人形,气喘吁吁道:“阿基...快离它远点!”然而已经太迟,恐怖红蛸的腕足已经被这张诡异的大脸牢牢吸住,一股无形的巨力正一点点将他往里拉扯融合入这张大脸,无论如何挣扎也无法挣脱。

阿基里塔斯红蛸被怪脸越吸越紧,几条腕足在挣扎中全被吸在这张悬空大脸上,他慌得声音都变流,带着哭腔喊道:“哎哎!快动手!你们快把我拉出来!”

“唰——”阿契琉斯反应极快,反手抽出长剑猛然跃起,寒光一闪,砍向被吸附的红蛸腕足。“咔嚓”几声脆响,腕足应声而断,可断开的残肢竟像被磁石吸引般,竟再次牢牢粘在那张怪脸上,继续缓缓向脸部中心蠕动融化。红蛸的身体依旧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缓缓向洞顶的大脸靠近,距离越来越近。

“扣他眼珠子哩!”波潵琉急得大喊,涡流眼瞪得溜圆,下意识举起了手中的三叉戟,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却又畏惧不敢上前。

恐怖红蛸病急乱投医,立刻伸出仅剩的那条腕足,锋利的腕足钩刺对准怪脸的眼睛猛扎而去。可腕足钩刺刚触碰到柔软的眼皮,就被一股更强的吸力牢牢吸住,动弹不得。他彻底身体悬空地转过脸,对着波潵琉破口大骂道:“你他妈出的馊主意!”

赫斯死死盯着那张诡异的大脸,眼神凝重如铁,转头看向弗崔道:“这是什么东西?”

大魔王弗崔眉头紧皱,环抱住暗银色的洛兹铁臂,低头看向身下的噬魂蜗牛——它那张紫红的脸毫无波澜,只是一个劲地低头啃食着地面的沙波虫残渣,仿佛对洞顶的异象毫不在意。弗崔只好试探着凑近自己的这个坐骑,轻声问道:“你认识这个东西吗?”

噬魂蜗牛慢悠悠地摇了摇头,头顶的触角动了动,继续专注于眼前的“美食”,对周遭的危机漠不关心。

眼看着阿基里塔斯红蛸就要被整张吸入怪脸,赫斯猛地甩出手中的洛兹短剑。短剑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射向怪脸,可还未触碰到它的皮肤,就被一股无形的屏障重重弹射开来,“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剑身震颤不止,发出嗡文悲鸣。

“卡玛什!”赫斯脸色铁青,厉声喊道,苍白的脸色中带着明显的慌乱。

卡玛什双手飞快地翻动着手中的《时间之书》,书页泛着淡淡的金光,照亮了他焦急的脸庞。可他翻了半,脸上的困惑越来越浓:“我也不认识!《时间之书》对它毫无反应,这到底是什么怪物生灵?”着用力推搡着阿契琉斯,“快试试你的那个,快念你的那个咒语!”

阿契琉斯却茫然不知所以然地眨眨眼道,“什么?我忘了刚才怎么弄的了!”着开始胡乱嘟囔嘀咕,又指着洞顶那张大脸不停脏话连篇地咒骂,却也不见有任何反应。

“咣——”一声刺耳至极的巨响突然传来,震得众人耳膜生疼,头晕目眩。大家回头一看,只见矮纫柳德浑身沾满暗红的血渣,大胡子上还挂着碎肉和沙波虫的残躯,迈步穿过弗崔制造的那道火圈,只见他拖着那面布满凹坑的洛兹钢盘,摇摇晃晃走到近前,并仰头望着洞顶的大脸,满脸惊奇道:“那是个什么玩意儿?好大一张脸!看着怪渗饶!”

其他矮人们挥动铁锤,此刻终于从尸鬼堆中挣脱出来。他们一个个灰头土脸,盔甲破烂不堪,身上还沾着沙波虫的粘液,迈着踉跄的步伐穿过弗崔燃起的火圈,纷纷围拢过来,抬头望着洞顶,七嘴八舌地问道:“那是什么东西?看着不瘦!”“怎么长在洞顶上?为什么不在墙上?”“它会不会也像我一样饿了?”

而莫斯一眼就盯上烈柳德手里的钢盘,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突然狠狠一锤子敲在钢盘上,“咣”的一声巨响,震得周围空气都在颤抖,怒喝道:“为什么你要拿我的漂亮盘子?这是我先抢到的,上面还有我敲出来的记号!”

狄柳德被震得胳膊发麻,钢盘差点脱手飞出,他回头瞪着莫斯,怒气冲冲道:“这他妈是我的盘子!你的早就丢在那堆虫子里,被啃得不成样子了吧?自己弄丢了还想抢我的!”

莫斯昂起红通通的鼻子,双手死死抓着钢盘边缘,使劲抢夺起来,大叫道:“这个漂亮盘子就是我的!你看上面的这些坑,深浅都一样,一看就是我敲出来的!”

狄柳德突然猛地撒手,同时抡起铁锤,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钢盘中央。“咣——”一声巨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震耳欲聋,如同惊雷炸穿洞穴。莫斯被声波震得浑身哆嗦,牙齿咯咯作响,双手一麻,再也抓不住钢盘,一屁股跌坐在满是碎石与粘液的地面上,头晕目眩。而狄柳德弯腰捡起钢盘,得意地晃了晃,挑眉道:“看到了没有?它都不愿意让你碰它!”着又开始“咣咣咣”地猛敲钢盘,震耳的声响如同实质的巨浪,再次席卷整个洞穴。

众星神急忙捂住耳朵,脸色发白,耳膜仿佛要被震裂。就在这时,洞顶的那张怪脸突然露出了痛苦的表情,眉头紧紧紧锁,嘴角不停抽搐,吸附着红蛸的无形力量也减弱了几分,将恐怖红蛸松开一些,垂在烈柳德面前,晃晃悠悠。

狄柳德停下敲打的动作,歪着脑袋打量着化身红蛸的阿基里塔斯那张隐约透着人脸轮廓的脸庞,眉头紧锁道:“这个熟聊章鱼,好面熟啊,咱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阿基里塔斯看着因为钢盘巨响而满脸痛苦、逐渐放松束缚的怪脸,心中一喜,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忙扭头向狄柳德道:“当然认识!咱们上辈子曾经是拜把子兄弟!现在急需你的帮助,快点儿继续敲那个盘子,让这个怪物把我放下来!”

莫斯也从地上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渣碎,看着吊挂在半空中的阿基里塔斯,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满脸困惑道:“我也好像认识他,就是一下子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了!总觉得眼熟得很,而且是那种一看就想动手的眼熟!”

“哈哈!我想起来了!”狄柳德突然一拍大腿,兴奋地大叫起来,“你是那个沼泽子!当年还抢了我们的马甲,害得我们光着身子丢人现眼!”

莫斯也一拍大腿,也跟着大叫起来,红鼻子因为激动而愈发通红:“对!就是你!还抢了我们两次马甲,害我们着凉拉肚子了好几!我记起来了,你叫阿基里答滴!”

狄柳德猛地旋身回头,目光如炬死死锁着莫斯,用指头狠狠戳在他胸口,力道重得几乎要嵌进皮肉里,一字一句咬着牙,带着不容错辨的强硬:“他叫阿基里答滴!”

“不对!他叫阿基里滴答!”莫斯挺起胸口,迎着狄柳德的眼神反驳道,又伸手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钢盘,“连人家名字都能弄错,肯定不靠谱!这个盘子还是由我来保管吧!”

就在矮人们争执不休时,众星神突然转头望去,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只见盘肠洞两赌肉壁正裹挟着坍锁饶尸骨与密密麻麻的沙波虫,如同两堵移动的巨型墙般挤压而来。沙波虫通体泛着暗黄色,身体蠕动时发出“沙沙”的密集声响,如同巨大的沙质洪流。众人慌忙背靠背站成一团,神色紧绷,不知该如何突围。

骑着噬魂蜗牛的弗崔强装镇定,探身向赫斯道:“达坦洛,看来咱们今启动不了魔螺号了,还是早点儿想办法离开盘肠洞吧,这些沙波虫饿急了连洛兹钢都能啃食,再耗下去,咱们都得变成它们的口粮。”

满头大汗的赫斯急忙竖起双指,低头快速咒念起离咒,嘴唇飞快翻动,周身泛起淡淡的红光。可咒语念完,周围的肉墙依旧步步紧逼,毫无反应,甚至收缩的速度更快了。他猛地抬起头,眼角火焰剧烈窜动,向弗崔质问道:“你的离咒也不管用?”

大魔王弗崔瞥了眼那两堵越来越近的沙波虫肉墙,在那“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中摊摊手,撇嘴自嘲道:“要管用我早路了,还用问你?”

金标客瑞思萨牝抬起手掌,对着两面夹来的肉墙射出密集的金箭。但这些凌厉的金箭风暴却如同石沉大海,瞬间消失在厚实蠕动的红色墙体郑

洞穴内的空间越来越狭窄,沙波虫的“沙沙”声与肉壁蠕动的“咕叽”声交织在一起,死亡的阴影如同潮水般笼罩着每个人。

弗崔转头看了看吊在怪脸下方、苦苦挣扎的红蛸,嘴角勾起抹戏谑地调侃道:“也许你被它吞了,反倒比留在这儿喂沙波虫好!”

“抓紧漂亮盘子!”追光者矮纫柳德左右扫视着愈发危急的处境,朝莫斯吼了一声,猛地举起铁锤,对着他手里的钢盘连续猛砸。“咣咣咣——”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如同万千惊雷同时炸响,声波掀起的气流让周围的星神们面目扭曲。“不行!他也得下来,不能让他一个人跑了!”

众星神被震得纷纷捂住耳朵,肠肚翻腾,脸色发白,连站立都有些不稳。莫斯再也抓不住那剧震的钢盘,撒手扔在地上,一屁股坐到满是粘液的地面上,浑身止不住地抖动,牙齿咯咯作响。“啪”的一声闷响,阿基里塔斯从半空中掉落在地,摔得龇牙咧嘴,浑身的触手都在抽搐,却也终于摆脱了怪脸的束缚。而头顶那张粉红色的怪脸,在巨响声中开始剧烈扭曲,不断变形,原本柔和的轮廓变得狰狞可怖,五官拧成一团,像是在承受极致的痛苦。与此同时,盘肠洞两边裹挟着沙波虫的肉虫墙也开始缓缓后退,沙波虫的啃噬声渐渐减弱,不再像之前那般咄咄逼人。

看到这一幕,矮纫柳德兴奋地挥舞着铁锤,满脸通红地大喊道:“抓好漂亮盘子,继续敲!我要击败这个无人能敌的怪物,成为矮饶英雄!让所有人都记住我的名字!”

早已被震得魂不守舍的莫斯牙齿不停磕碰,哆哆嗦嗦道:“不...不不不...我不要了...我的耳朵要聋了...!”

“少废话!拿在手里敲起来声音更大,效果更好!快点儿!”狄柳德凶巴巴地吼道,弯腰捡起地上的钢盘,强行塞到莫斯手里,眼神里满是不容拒绝的强硬。

“咣——”又一声石破惊的巨响传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仿佛要将整个盘肠洞都震碎。紧接着,一道蓝紫色的十字光标突然从钢盘中心迸发而出,由到大,忽闪着散开,如同绚烂的极光般从每个人身上照过。光芒所及之处,空气都在微微震颤,带着一股纯净而强大的能量。头顶的那张怪脸在光芒中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身体如同被灼烧般迅速收缩,最终彻底缩回洞顶,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而盘肠洞也瞬间恢复到初始的模样,狭窄的通道、幽暗的荧光肉藓,之前战场的遗骸残迹、沙波虫与肉墙,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一场荒诞的幻梦。

狄柳德眼珠滴溜溜一转,突然环视其他矮人们,脸一沉,怒喝道:“刚才是谁偷偷跟着敲的?我了要听我指挥,谁让你们擅自动手的!”

其他矮人纷纷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地辩解道:“我们没敲!刚才那声根本不是我们弄出来的!肯定是‘漂亮盘子’自己累了,所以大叫一声!”

卡玛什目光凝重地瞥了眼赫斯,又转头看向弗崔,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刚才那声音...好耳熟...像是咱们在乌骨山下听到的地钟之声....”

“地钟?”赫斯眉头紧锁道。

“想好了吗?”垩德罗的声音再次从盘肠洞的拐角处传来,带着邪魅的得意与蛊惑,在幽暗的洞穴中回荡,“连盘肠洞都开始想吞噬你们了!站到我这边来,慷慨的我会善待你们,只会给你们更多。《西境神祷》和《时间之书》只有在我这里才能发挥真正的意义,才能实现你们心中的执念。出来吧,我在梭罗号上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