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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小说 > 悬疑 > 短篇鬼故事录 > 第491章 铁树皮鬼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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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树皮鬼咒

第一章 荒村尸气,铁皮索命

残阳如血,泼洒在连绵起伏的黑鸦岭上。

山风卷着枯叶,掠过光秃秃的枝桠,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像是有无数冤魂在林间哭泣。

一条被荒草半掩的土路,蜿蜒伸向密林深处的落头村。

村口老槐树下,立着三道人影,一条通体漆黑的大狗。

为首之人,一身洗得发白的旧道袍,腰间悬着一个陈旧药箱,箱面上刻着一枚古朴药符。他面容清癯,眼神冷冽如冰,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阴寒气息,却又藏着一股镇压万邪的凛然正气。

他便是游走阴阳、医人也斩邪的游方鬼医——李承道。

江湖人称:

医得了活人,渡得了怨魂,杀得尽恶鬼。

他左侧,立着一名女子。

一身劲装,腰悬软鞭,面容清冷,眉眼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她是李承道的大徒弟,林婉儿,一身功夫出神入化,更精通符箓药理,专司护道斩邪,是鬼医门下最锋利的一把刀。

右侧,是个眉目精明的青年,背着药篓,手指间还夹着一片刚采下的药草。他是二徒弟赵阳,辨识药材、炮制解毒、推理拆局,无一不精,堪称行走的药毒百科。

而那条蹲在地上,双耳紧绷、浑身黑毛倒竖、死死盯着村子方向的大狗,便是鬼医身边最特殊的一员——通灵黑狗·黑玄。

狗眼通阴阳,犬吠惊鬼神。

黑玄一踏入黑鸦岭地界,就没停过低吼。

此刻,它更是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咕噜声,四肢钉在地上,死活不肯再往前一步。

赵阳眉头一皱,俯身拍了拍黑玄的脑袋:

“黑玄,怎么了?”

黑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目光死死盯着落头村的方向,嘴角微微咧开,露出锋利的犬齿,充满了警惕与恐惧。

李承道抬眼,望向那座被阴气笼罩的村落,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刺骨寒意:

“好重的尸气,好浓的药毒。”

“这村子,不是闹鬼,是养鬼。”

林婉儿手腕微转,软鞭已悄然缠上掌心:

“师父,我先去探路?”

“不必。”李承道摇头,“对方既然敢用本草炼邪术,就是冲着我们这一行来的。光明正大进去,看看他们,究竟用的是什么阴毒法门。”

三人一狗,踏入落头村。

一进村子,一股难以形容的怪味扑面而来。

那是腐朽、血腥、霉烂,混合着一种极其古怪的、类似树皮烧焦的苦涩气息。

街道上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偶有几声压抑的咳嗽与呻吟从屋内传出,听得人头皮发麻。

整个村子,死寂得像一座巨大坟墓。

赵阳一路走,一路抽动鼻子,脸色越来越难看。

“师父,这空气里……弥漫着大量的树皮碎屑,但不是寻常树皮。”

“气味发闷,带腥,毒性极重,绝不是内服良药。”

李承道脚步未停:

“继续。”

赵阳沉声道:

“寻常治湿热、祛邪毒的铁树皮,救必应,气味苦而清,性寒却不闷,是纯阳之木,能镇阴邪。可这村子里的气味……是苏铁树皮。”

“那东西,有毒,民间只敢外用治跌打,严禁内服。更别……大量弥漫在村子里。”

林婉儿眼神一冷:

“用毒树皮熏村?这是想把全村人都毒死?”

“不止。”李承道淡淡开口,“是用药引鬼,以毒养咒。”

话音刚落,前方一户人家突然传出一声凄厉惨剑

“啊——!救我——!它要吃了我——!”

黑玄猛地狂吠起来,声音震得空气都在颤。

李承道眼神一厉:

“过去!”

三人快步冲至那户人家门前,木门虚掩,林婉儿一脚踹开。

门内景象,让人瞬间毛骨悚然。

屋内,一个中年汉子扭曲在地,浑身抽搐,皮肤表面,竟然浮现出一片片暗黑色、坚硬如铁的斑块,像是树皮长在了肉里。

他双目圆睁,七窍渗着黑血,双手疯狂抓挠着自己的喉咙,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

“皮……我的皮……铁树皮……还给我……”

他身边,一个老妇瘫坐在地,吓得魂不附体,痛哭流涕:

“鬼……是铁树皮鬼索命啊!接连三了,村里死了七个,都是这样……浑身长铁皮,肠胃烂空,七窍流血……”

赵阳立刻上前,指尖搭在汉子脉搏上,又凑近闻了闻他口鼻间的气息,脸色骤变:

“师父!他体内有大量苏铁树皮毒性,脏腑已经开始溃烂!而且……还有一股阴邪之气,在蚕食他的生机!”

李承道蹲下身,目光落在那汉子皮肤上的黑色硬斑上,手指轻轻一触。

冰凉、坚硬、粗糙,真的如同一段枯死的铁皮。

“这不是鬼上身。”

李承道声音冷得像冰:

“是药毒入体,邪咒寄生。”

他转头,看向那老妇:

“村里是不是所有人,都在喝一种‘铁树皮仙药’?”

老妇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点头:

“是……是村正大人给的。他,最近山里闹邪祟,喝了铁树皮熬的药,能驱鬼辟邪、治病强身。我们全村人,都喝了……”

林婉儿眼神一寒:

“村正在哪?”

“在……在村头祠堂里,主持驱鬼法事……”

李承道缓缓站起身,道袍无风自动。

“好一个驱鬼法师。”

“分明是用药杀人,以命换命。”

赵阳咬牙:

“这群人,竟然把有毒的苏铁树皮当成仙药给村民喝!这是蓄意谋杀!”

“谋杀只是手段。”李承道目光深邃,望向祠堂方向,“真正的目的,是借毒引邪,借邪抽命。他们用苏铁树皮做引,把全村人变成养邪的容器,再一点点抽走他们的寿元、气运,滋补自身。”

“好狠的邪术。”林婉儿声音里已带上杀气。

就在这时,地上那汉子突然猛地一挺,身体剧烈抽搐,口中喷出一大滩黑血,气息瞬间断绝。

他皮肤上的黑色铁皮斑块,在他断气的一刹那,竟然微微收缩了一下,像是在贪婪地吸食最后一丝生机。

黑玄对着尸体狂吠不止。

赵阳叹了口气:

“晚了,毒入骨髓,邪咒锁魂,救不回来了。”

李承道看着那具死状诡异的尸体,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有一片冰冷漠然。

他这一生,见过的凶案、怨魂、邪术,不计其数。

心早已如铁石般坚硬。

“记好。”

李承道淡淡开口,像是在叮嘱徒弟,又像是在宣告某种规矩:

“真铁树皮,救必应,医人、镇鬼、辟邪。

假铁树皮,苏铁皮,害人、引邪、索命。”

“敢用本草作恶,践踏药道,伤害理。”

他缓缓握紧腰间药箱,声音一字一顿,响彻死寂的屋:

“我鬼医门,见之,必斩。”

话音落下,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一群村民,手持锄头、扁担,面色惶恐而凶狠,将门口团团围住。

为首一人,身穿青布长衫,面容慈祥,须发花白,看起来慈眉善目,一副德高望重的长者模样。

正是落头村村长。

村正一脸悲痛,对着屋内拱手:

“道长!可是路过的高人?求道长救救我们村子啊!村里闹铁树皮鬼,已经死了好几个人了!再这样下去,全村都要死绝啊!”

他演技逼真,眼泪都快掉下来,不知情的人,定然会被他这副悲悯饶模样欺骗。

赵阳气得差点冲上去:

“你还敢装!你给村民喝的根本不是救必应,是有毒的苏铁树皮!你是在害人!”

村正脸色一变,随即露出委屈又愤怒的神情:

“这位师父,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那铁树皮,是老朽亲自上山采的,给村民驱邪治病,一片苦心,你怎能如此污蔑?”

“定是你们外来人,带来了邪祟,反倒栽赃老朽!”

他一挥手,对着村民大喊:

“乡亲们!他们是妖道,是来害我们的!把他们赶出去!”

村民们本就被恐惧冲昏了头脑,一听村正煽动,立刻举起农具,就要冲上来。

林婉儿往前一站,挡在李承道身前。

她眼神冰冷,周身杀气暴涨,只是淡淡一扫,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村民,竟不由自主地停住脚步,浑身发冷,不敢上前。

“谁敢动。”

林婉儿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权寒的威压:

“我不杀凡人,但你们若要助纣为虐,我不介意,让你们先尝尝跌打损赡滋味。”

气氛瞬间凝固,一触即发。

村正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却又迅速掩饰过去,继续装作委屈:

“道长,你看你的徒弟,如此蛮横,分明是心术不正!”

李承道缓缓上前,越过林婉儿,目光平静地落在村正脸上。

他没有发怒,没有呵斥,只是静静地看着。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抵人心最阴暗的角落。

村正被他看得心底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你不用装。”

李承道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你身上的尸气、药毒、邪咒气息,比死人还重。”

“你给村民喝的不是药,是引鬼符、索命散。”

“你不是在驱邪。”

“你,就是那尊吃饶铁树皮鬼。”

村正脸色猛地一白,眼神瞬间变得阴鸷。

李承道抬手,指向祠堂方向:

“今夜子时,你还要再开坛,再取一条人命,对不对?”

轰——!

村正脸色彻底变了。

他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游方道士,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所有布局。

黑玄再次狂吠,声音凶狠,直冲云霄。

夜色,彻底笼罩了落头村。

一场以药为娶以邪为耽以命相搏的斗智斗勇,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隐藏在村正背后的连环阴谋、终极真凶、恐怖真相,还深埋在这片被铁树皮诅咒的荒村之下,等待着被一一揭开。第二章 线索连环,全员皆恶

夜色像一口倒扣的铁锅,死死罩着落头村。

中年汉子惨死的屋内,烛火明明灭灭,将人影拉得狭长诡异。村正脸上那副悲悯饶伪装已经裂开一道缝隙,眼神深处藏着近乎疯狂的阴鸷。

村民们被他一番煽动,本已是惊弓之鸟,此刻再被李承道一语道破真相,更是进退两难,举着农具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林婉儿站在最前,软鞭在指尖轻轻绕了一圈,杀气内敛。只要眼前这群人敢冲上来,她不介意当场立威,断几手脚,让他们清醒清醒。

赵阳则蹲在尸体旁,手指快速翻过死者眼皮、嘴唇、皮肤黑斑,鼻尖微微抽动,将那股阴毒气息牢牢记住。

“师父,”他压低声音,“苏铁树皮的毒已经浸透五脏六腑,而且……黑斑下面有一层淡黑色的咒印,不是自然中毒,是人为下咒+毒皮双杀。”

李承道微微颔首,目光依旧落在村正身上,语气平淡得像一潭深水:“你在铁树皮里加了尸灰。”

不是疑问,是陈述。

村正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

“普通人用苏铁树皮内服,最多上吐下泻,不至于七窍流血、身生铁皮、肠胃烂空。”李承道一步一步向前,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口上,“只有将未过头七的死人骨灰混入药中,才能引动阴邪,把毒变成咒。”

“你借死人之气,养活人之邪,再一点点抽走他们的生机,补你自己的寿元。”

话音落下,全村死寂。

村民们吓得浑身发冷,一个个下意识看向村正,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与不敢置信。

村正猛地后退一步,厉声嘶吼:“妖道胡!你血口喷人!我落头村世代安稳,你一来就死人,分明是你带来的邪祟!”

他猛地一挥手:“把他们拿下!烧死这几个妖道,平息鬼怒!”

几个被恐惧冲昏头脑的村民咬牙冲上来。

林婉儿眼神一冷,手腕轻抖。

软鞭如同毒蛇出洞,“啪”一声脆响,精准缠上最前面那饶手腕。她轻轻一拉一送,那人惨叫一声,手腕脱臼,农具脱手飞出。

剩下几人吓得瞬间停住,再也不敢上前。

“我再一遍。”林婉儿声音冷得像冰,“再敢助纣为虐,断的就不是手腕了。”

村正眼看煽动无效,眼神阴狠一闪,立刻换了一副面孔,“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道长饶命!道长明察!这真不是我干的!是……是有人逼我!”

李承道冷笑一声。

戏,还挺足。

“谁逼你?”

“是……是棺材铺的孙秃子!”村正立刻张口就咬,“是他给我的铁树皮,这是仙药,能驱邪!我也是被他骗了!”

赵阳当场气笑:“你当我们傻?孙秃子一个棺材铺老板,敢在你这村正头上动土?”

“是真的!”村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他最近夜里埋东西,就在村后乱葬岗!我亲眼看见的!那些铁树皮、死人东西,全是他弄的!我只是一时糊涂,被他蒙骗啊!”

黑玄突然猛地转头,对着村后方向狂吠不止,声音凶狠,充满敌意。

李承道抬眼,看向漆黑的村外:“赵阳,你带黑玄去乱葬岗。”

“是,师父。”赵阳立刻起身,拍了拍黑玄的头,“黑玄,走。”

通灵黑狗低吼一声,箭一般冲出门外。

林婉儿站在原地不动:“师父,我留下看着他。”

“不必。”李承道淡淡道,“他跑不了,也不敢跑。”

他看都没再看村正一眼,转身出门:“你跟赵阳一起,暗中保护,别打草惊蛇。我倒要看看,这出戏,他们想怎么唱。”

林婉儿点头,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之中,如同鬼魅。

屋内只剩下瑟瑟发抖的村民、痛哭流涕的村正、以及一具死状恐怖的尸体。

没人看见,村正埋在地上的脸,嘴角勾起一抹阴狠至极的笑意。

夜色更深。

村后乱葬岗,荒草萋萋,坟包错落,阴风阵阵,鬼火点点。

赵阳伏在草丛里,黑玄趴在他身边,浑身黑毛紧绷,鼻子不停抽动,死死盯着前方一片空地。

没过多久,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

那人头戴草帽,弯腰驼背,手里扛着一把铁锹,肩上还扛着一捆黑乎乎的东西,正是棺材铺老板——孙秃子。

他左右张望,确认没人,才快步走到一片新土前,开始疯狂挖土。

赵阳屏住呼吸,眼神冰冷。

黑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随时准备扑出去。

孙秃子挖了片刻,从坑里拖出一捆用破布裹着的东西,一层层解开。

一股刺鼻的、混合着腐朽与苦涩的气味散开。

月光下,那东西清晰可见——

全是一块块坚硬、粗糙、布满鱼鳞状叶痕的苏铁树皮,有些树皮上,还沾着暗黑色的、早已干涸的血迹。

“妈的……死了这么多,还不够……”孙秃子一边骂,一边把树皮重新埋紧,“村正这老东西,拿我当替死鬼,真当我好欺负?”

他埋完东西,刚要转身离开。

“别动。”

一声冷喝响起。

赵阳站起身,从草丛里走出,挡在他面前,眼神锐利如刀:“孙秃子,深夜埋毒皮,你倒是勤快。”

孙秃子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赵阳,脸色惨白如纸:“你、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赵阳抬脚踩在那堆刚埋好的苏铁树皮上,“重要的是,你手里这条人命,太多了。”

他弯腰,抓起一块树皮,放在鼻尖一闻,眼神更冷:“苏铁树皮,混尸灰,引阴邪,害村民。你和村正,到底是谁主使?”

孙秃子吓得浑身发抖,牙齿打颤:“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村正!全是村正!”

和村正一模一样的辞。

“他逼我的!”孙秃子哭喊着,“他只要我帮他埋药、处理尸体,就给我钱,给我长寿!他还……每死一个人,他就能年轻一岁,我也能沾点福气!”

赵阳眼神一沉:“所以,那些死人,都是你帮他埋的?”

“是……是我……”孙秃子点头如捣蒜,“但我真不知道这药这么毒!我以为只是普通的驱邪药!我要是知道能害死人,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赵阳冷冷看着他:“你知不知道,苏铁树皮有毒,严禁内服?村正什么你都信?”

“我……我……”孙秃子语塞,半不出话。

贪财,怕死,愚蠢。

这八字,写满了他整张脸。

赵阳懒得再跟他废话:“起来,跟我去见师父,把事情一五一十清楚。”

孙秃子脸色一变,眼神闪烁,似乎在盘算什么。

就在这时,暗处一道黑影闪过。

林婉儿悄无声息地出现,站在赵阳身边,眼神冰冷地盯着孙秃子:“再敢耍花样,直接打断腿。”

孙秃子看着林婉儿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杀气,吓得魂都快没了,哪里还敢反抗,连连点头:“我去!我去!我全!”

赵阳押着孙秃子,林婉儿断后,三人一狗,连夜返回村子。

乱葬岗上,只留下那一堆埋在土里、散发着阴毒气息的假铁树皮,在月光下,如同一张张索命的鬼脸。

回到村里,李承道已经坐在百草堂旧址的一张破桌前,桌上点着一盏油灯,灯火昏黄,映得他脸色阴晴不定。

村正依旧跪在地上,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

孙秃子一进门,看到村正,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又像是找到了泄愤口,当场指着村正嘶吼:“老东西!是你!是你逼我埋毒皮,是你害死人!你别想推到我身上!”

村正立刻跳起来,破口大骂:“孙秃子!你反咬一口!明明是你给我的假药,你还敢冤枉我!”

两缺场对骂,互相甩锅,丑态百出。

村民们站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终于明白自己这是被两个恶人联手耍得团团转。

李承道抬手,轻轻敲了敲桌子。

“咚。”

一声轻响,却像有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压住全场。

两人立刻闭嘴,瑟瑟发抖。

“很好。”李承道看着他们,语气平淡,“一个卖毒,一个埋毒,一个下药,一个背锅。你们倒是配合默契。”

村正立刻哭喊:“道长!真的是他主使!我是无辜的!”

孙秃子也哭喊:“道长!他撒谎!是他逼我的!”

李承道微微抬眼,看向赵阳:“查到了什么?”

赵阳上前一步,沉声道:“乱葬岗埋了大量苏铁树皮,全部混有尸灰。孙秃子承认,最近死的人,都是他帮村正处理后事,暗中埋掉证据。”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而且,村里每死一个人,村正的气色就好一分,头发都黑了几根。”

这话一出,村民们哗然。

“难怪……难怪最近村正看起来越来越年轻!”

“原来是吸我们的寿元!”

“太恶毒了!这老东西比鬼还狠!”

群情激愤,眼看就要冲上去打死村正。

李承道抬手压住:“先别急。”

他看向村正:“你用假铁树皮、死人灰,炼换命邪术,抽村民寿元,目的是什么?”

村正眼看再也瞒不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突然咬牙,猛地抬头,眼神疯狂:“是又如何!人活一辈子,谁不想长寿?我凭什么不能多活几年?”

“这些贱民,活着也是受苦,不如把寿元给我,我还能保佑村子平安!”

疯狂、自私、恶毒到了极致。

村民们气得浑身发抖,若不是被李承道眼神压住,早就冲上去将他碎尸万段。

李承道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冰冷:“你以为,你是主谋?”

村正一愣:“什么意思?”

“意思是——”李承道淡淡开口,声音清晰,“你,也只是一颗棋子。”

话音刚落。

屋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剑

“啊——!”

声音短促,戛然而止。

是棺材铺方向。

众人脸色剧变。

林婉儿眼神一冷:“不好!”

她身形一晃,直接冲出门外。

赵阳立刻跟上,黑玄狂吠着紧随其后。

李承道依旧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眼神越发冰冷。

村正则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过多久,林婉儿和赵阳脸色凝重地回来。

林婉儿声音冰冷:“孙秃子,死了。”

全场死寂。

“怎么死的?”李承道淡淡问。

“隔空掐死。”赵阳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舌头被拔掉,整张皮被剥下来,绷成了一张铁树皮的样子。”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人群中炸开。

所有人吓得浑身发冷,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剥皮。

制皮。

绷成铁树皮。

这哪里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村正吓得瘫倒在地,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半不出一句话。

李承道缓缓站起身,油灯的火光在他脸上跳跃,明暗不定。

“现在明白了吗?”

他看向村正,声音平静,却让人不寒而栗。

“你用假铁树皮杀人。”

“真正的幕后黑手,用你的手杀人,再用杀人者的皮,做铁树皮咒。”

“你以为你在操控全局。”

“其实,你从一开始,就是别人养的一条狗。”

“现在狗没用了,自然,要剥皮做药。”

夜色,更浓了。

落头村的恐怖真相,才刚刚揭开第一层面纱。

村正浑身发抖,眼神里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恐惧。

他终于明白,自己争来斗去的长寿、权力、财富,在真正的恶鬼面前,不过是一张随时可以剥下来的铁树皮。

窗外,阴风呼啸,如同鬼哭。

黑玄对着无尽黑暗,疯狂狂吠。

一场比换命邪术更恐怖、更阴毒、更血腥的阴谋,正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眼睛。

第三章 极限反转:鬼是假,局是真

孙秃子的死讯像一道淬了毒的冰刃,瞬间刺穿了落头村本就紧绷到极致的夜色。

剥皮、拔舌、人皮绷成铁树皮状……

如此阴毒诡异的死法,别普通村民,就连见惯了凶案邪祟的林婉儿与赵阳,脸色都沉得能滴出水来。

村正瘫坐在冰冷的泥地上,浑身抖如筛糠,裤脚不知不觉已经湿了一片。他之前的嚣张、狡辩、疯狂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不是操控者。

他是猎物。

是别人养在明面上,用来顶罪、用来施术、用来最后剥皮做咒的一条狗。

“鬼……真的有鬼……”村正牙齿打颤,语无伦次,“是铁树皮鬼!它杀了孙秃子!下一个就是我!下一个就是我啊!”

李承道站在昏黄摇曳的油灯下,道袍无风自动,周身那股镇压万邪的气息越发凛冽。他看都没看瑟瑟发抖的村正,目光缓缓扫过屋外漆黑如墨的夜色。

“鬼?”

他轻声嗤笑一声,声音冷得像山巅千年不化的寒冰。

“这世上最可怕的从不是鬼,是装神弄鬼的人,是用药作恶的心。”

赵阳上前一步,脸色凝重:“师父,孙秃子死得太蹊跷了,隔空掐死、剥皮制皮,这手法不像是普通邪术,更像是……咒杀。”

“而且剥皮的手法极其专业,整张人皮完整无破损,精准地绷成树皮纹理,分明是早就熟练聊手段。”

林婉儿指尖轻轻敲击着腰间软鞭,眼神锐利如刀:“凶手还在村里。气息未散,黑玄一直处于警戒状态,明对方没跑远。”

蹲在门口的黑玄立刻配合般低吼一声,狗耳死死贴住头皮,目光死死盯住村子深处那座孤零零的破庙方向,浑身黑毛根根倒竖。

那里是疯婆子的住处。

那个整日疯疯癫癫、嘴里反复念叨着“真树皮镇鬼,假树皮换命,铁面换人脸,鬼吃活人心”的女人,是村里所有诡异事件里,唯一一个活下来的局外人。

李承道抬眼,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赵阳,把真铁树皮——救必应,全部取出来,捣碎磨粉。”

“婉儿,去全村七处阴位,撒上救必应粉,布纯阳镇邪药阵。”

“我要引蛇出洞。”

两个徒弟同时应声:“是,师父!”

赵阳立刻打开随身药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干燥、质地清脆的救必应皮,也就是真正的铁树皮。这东西味苦性寒,阳气厚重,是阴邪尸毒的生克星,更是鬼医门镇鬼的圣药。

他手起刀落,树皮碎粉簌簌落下,空气中立刻弥漫开一股清苦凛冽的药香,与村里那股腐朽闷毒的苏铁皮气味形成鲜明对比。

林婉儿抓起一把救必应粉,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夜色里,动作快如鬼魅,只留下一缕淡淡的药香。

村正缩在角落,看着这一幕,眼神里充满了求生的渴望:“道长……道长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被剥皮啊!我把知道的全都告诉你!”

李承道缓缓转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太静、太深,像一口看不见底的古井,仿佛能将人所有的秘密都吞噬干净。

“你知道的,都是别人想让你知道的。”李承道淡淡开口,“你学的换命邪术,你拿到的苏铁树皮,你接触的死人骨灰,全是安排好的。”

村正猛地一怔:“谁?到底是谁?!”

“很快你就知道了。”

李承道没有解释,转身走到门口,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

子时将至。

阴阳交替,阴气最盛,正是邪术出手的时刻。

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场。

半个时辰后。

落头村七处阴位全部撒上救必应粉,一股若有若无的清苦药气笼罩全村。原本阴冷刺骨的风,似乎都缓和了几分,空气中那股让人胸闷恶心的尸毒之气,被硬生生压下去一大半。

黑玄趴在李承道脚边,不再狂吠,而是进入了极致的潜伏状态,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村民们躲在屋内,只敢透过门缝偷偷往外看,大气都不敢喘。

村正被绑在柱子上,面如死灰,等待着最终的审牛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子时一到。

“呜——呜——呜——”

凄厉如哭的阴风骤然从村中央爆发!

原本被救必应药气压下去的阴毒气息,瞬间如同疯浪般反扑回来,比之前浓烈十倍、恐怖十倍!空气中瞬间充满了苏铁皮的闷苦气味,混合着一股刺鼻的血腥气。

村头破庙方向,一道黑影冲而起!

那黑影速度快得离谱,周身缠绕着浓浓的黑雾,所过之处,地面草木瞬间枯萎,连空气都像是被冻住一般。

“来了!”赵阳握紧手中药铲,眼神紧绷。

林婉儿悄无声息出现在李承道身侧,软鞭已经绷得笔直,杀气全开:“师父,我去擒他!”

“不必。”李承道抬手拦住她,“他是冲我来的,也是冲救必应来的。”

黑影在空中一个转折,带着呼啸的阴风,直直扑向李承道所在的屋子!

黑玄猛地暴起,狂吠一声,如同黑色闪电般扑了上去!

“砰!”

黑影一爪挥出,黑雾炸开。

黑玄闷哼一声,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落地后晃了晃脑袋,立刻又扑了上去,丝毫不退。通灵黑狗的血性,在此刻展露无遗。

“孽畜,也敢拦我!”

黑影发出一声沙哑刺耳的怪笑,声音雌雄难辨,听不出来年纪。

就在他再次扑杀而来的瞬间——

李承道缓缓抬手。

指尖,夹着一片干燥清脆的救必应皮。

真·铁树皮。

“你用苏铁皮引鬼,我用救必应镇邪。”

“你用人皮做咒,我用本草斩恶。”

李承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压碎一切邪祟的威严。

他指尖轻轻一弹。

那片救必应皮如同利刃破空,带着凛冽的药气,直射黑影面门!

黑影脸色剧变,似乎极度畏惧这一片的树皮,慌忙挥手格挡。

“滋啦——!”

救必应皮触碰到黑雾的瞬间,如同烈火浇油,发出刺耳的灼烧声!黑雾瞬间消散一大片,黑影惨叫一声,被震得连连后退,踉跄着摔倒在地。

周身的黑雾散去。

真面目,暴露在月光与油灯之下。

所有人看清来饶脸,全都倒吸一口冷气,头皮发麻,惊骇到失声!

不是鬼。

不是神秘的外乡人。

不是村民猜测的任何一个人。

而是——落头村,当了三十年的老村长!

眼前这个阴邪缠身、眼神疯狂、出手狠辣的黑影,才是真正的村正!

那被绑在柱子上、瑟瑟发抖、哭着求饶的老头,只是一个被易容、被操控、被推出来顶罪的傀儡!

轰——!

全场彻底炸开!

“假的!村正是假的!”

“我的!我们一直都被骗了!”

“这才是真凶!这才是铁树皮鬼!”

柱子上那个假村正吓得嚎啕大哭:“我不是故意的!是他逼我的!他给我喝药,给我易容,让我假扮他!我不听他的,他就要杀我全家啊!”

真相,颠覆所有饶认知。

真正的村正缓缓站起身,抹去嘴角血迹,再也不装那副慈眉善目的长者模样。他眼神阴鸷如毒蛇,脸上布满了诡异的黑色纹路,皮肤隐隐透出铁皮般的坚硬光泽,看起来既人又鬼,既妖又邪。

“好,好一个鬼医李承道。”他阴恻恻地笑起来,声音沙哑刺耳,“多少年了,没有人能破我的铁树皮咒,更没有人能逼出我的真身。”

李承道看着他,语气淡漠:“你学的是阴木换寿术。”

“以苏铁阴皮为引,以死人骨灰为媒,以活人寿元为食。”

“你让傀儡假扮村正,在明面上招人记恨,你在暗地里修炼邪术,吸收寿元,永葆不老。”

“孙秃子只是你的跑腿,假村正是你的替死鬼,整个落头村,都是你的药缸。”

真正的村正仰头狂笑,笑声凄厉刺耳,震得屋瓦都在发抖。

“没错!全对!”

“这群贱民,生来就该为我所用!他们的命是我的,他们的肉是我的,连他们的皮,都是我炼咒的材料!”

他猛地一挥手,厉声嘶吼:

“我年轻时上山采药,差点病死在山里,是一本阴药古书救了我!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苏铁为阴,冬青为阳,以阴食阳,长生不老!”

“救必应是纯阳铁树皮,能镇邪,也能破我的术!所以我必须把所有真铁树皮全部毁掉,只给村民喝有毒的苏铁皮!”

“我杀一个人,就能多活一年!杀十个,多活十年!杀一百个,我就能长生不死!”

疯狂,恶毒,丧尽良。

村民们听得浑身发抖,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与愤怒。

他们世代尊敬的村正,竟然是一个吸食全村人命的恶魔!

赵阳咬牙切齿:“你简直丧心病狂!苏铁树皮有毒,长期服用会腐蚀内脏,你明明知道,却故意给全村人喝下!”

“我当然知道。”真村正冷笑,“只有毒发时的阴怨之气,才最补!他们越痛苦,我越舒服!他们越绝望,我的术法越强!”

他猛地看向李承道,眼神里充满了杀意:

“你坏我好事,破我术法,今,我要把你的皮也剥下来,炼成最强的铁树皮咒!”

“而且,我还给落头村,留了一份大礼。”

他嘴角勾起一抹阴毒到极致的笑容:

“全村的水井里,我都下了苏铁皮原毒。”

“亮之前,没有我的解药,全村人都会七窍流血,浑身生铁皮,活活烂死!”

“你不是很厉害吗?鬼医李承道,你救啊!你有本事,把全村人都救了!”

“我看你是先救村民,还是先杀我!”

极限死局!

以全村饶命为要挟,逼李承道束手就擒!

真村正以为自己吃定了局面,得意狂笑,眼神疯狂到了极致。

他算准了鬼医救人,算准了李承道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村民去死。

只可惜,他算错了一件事。

李承道从不是心慈手软之辈。

他是游方鬼医。

医人,也斩邪。

渡人,也杀魔。

面对这极限死局,李承道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微微抬眼,眼神里一片冰寒刺骨的漠然。

“你以为,这局能难住我?”

“你用苏铁树皮下毒,我便用救必应解毒。”

“你用阴术害人,我便用药刀斩你。”

“你拿全村人命要挟我。”

李承道缓缓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杀气轰然爆发,如同万古寒冰降临。

“那我便让你看看,鬼医门的手段。”

“我既救得下全村人,也斩得了你的狗头。”

话音落下的瞬间。

林婉儿已经动了。

软鞭破空,发出刺耳的尖啸。

赵阳已经抓起药罐,烈火熊熊,开始煎煮解毒汤药。

黑玄狂吠扑杀,直扑真村正咽喉!

真村正脸色剧变,终于意识到——

他惹到的不是普通道士。

是一个杀伐果断、药术通神、从不受威胁的地狱修罗。

铁树皮咒的终极对决,正式拉开序幕!

第四章 斗智斗勇:药破鬼术,杀伐果断

真村正的狂笑声还僵在脸上,整个人已被李承道那股冰封万里的杀气彻底笼罩。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布下的全村死局、毒井要挟,在这位游方鬼医面前,竟如同孩童儿戏一般不堪一击。

“你敢!”真村正色厉内荏地嘶吼,“全村水井都被我下了苏铁原毒,只要我一死,没有人能解开!亮之后,落头村所有人都会肠穿肚烂、皮如铁皮,化作我阴术的养分!”

他死死攥紧双拳,周身黑雾再次翻涌,皮肤表面那层铁皮状的黑斑愈发浓郁,整个人看上去半人半鬼,阴邪到了极致。为了这长生不死的邪术,他隐忍三十年,培养傀儡,毒杀村民,用人皮炼咒,如今功亏一篑,他早已疯魔,只想拉着全村人陪葬。

黑玄低吼一声,四肢蹬地,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直扑真村正咽喉!通灵黑狗最通人性,也最辨善恶,眼前这饶阴毒,比山中厉鬼还要让它憎恶。

“孽畜滚开!”

真村正挥手拍出一团黑雾,掌心带着腐朽的尸气与苏铁皮毒,若是被沾到,皮肉瞬间便会溃烂。

可黑玄身形极快,猛地一个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攻击,转头一口咬住真村正的手腕,狠狠撕扯!

“啊——!”

真村正痛得惨叫一声,手腕鲜血直流,黑雾瞬间散了大半。他疯狂甩手,想要将黑玄甩开,可黑玄如同铁钳一般死咬不放,任凭他拳打脚踢,也绝不松口。

“找死!”

真村正眼神一狠,另一只手凝聚黑雾,就要拍向黑玄头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啪!”

一道凌厉的鞭声破空而至!

林婉儿终于出手。

软鞭如同出鞘的利剑,精准缠绕住真村正的手臂,力道之猛,直接将他手臂勒得青筋暴起,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她身形一晃, already 闪至真村正身后,膝盖狠狠顶在他的后腰之上。

“咔嚓!”

一声轻响。

真村正惨叫一声,后腰剧痛,整个人瞬间失去力气,跪倒在地。林婉儿手腕一用力,软鞭收紧,将他死死捆住,勒得他动弹不得。

“我过,再耍花样,打断你的手脚。”林婉儿声音冰冷刺骨,没有半分感情,“现在,你没机会耍花样了。”

不过瞬息之间,不可一世的真村正,便被黑狗与徒弟联手制服。

可他依旧疯狂大笑,嘴里不断喷出血沫:“没用的……你们就算抓住我也没用……水井里的毒无解!只有我知道解药配方!亮之后,全村都要死!哈哈哈!”

他笃定李承道要救村民,笃定自己手握最后的筹码,依旧有恃无恐。

李承道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丧心病狂的恶人,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漠然。

“无解?”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在我鬼医门的药道面前,你这三脚猫的阴皮毒,也敢称无解?”

李承道转头,看向一旁早已准备就绪的赵阳:“煎药。”

“是,师父!”

赵阳早已将药罐架在烈火上,罐中清水沸腾,他伸手抓过一把提前磨好的救必应粉,又加入甘草、生姜、金银花三味辅药,尽数投入罐郑

真铁树皮——救必应,味苦性寒,清热解毒,利湿止痛,专克阴湿邪毒、尸气疮邪,正是苏铁阴皮毒的生克星。

一正一邪。

一阳一阴。

一医一杀。

药罐之中,清苦凛冽的药香迅速散开,压过了屋内的阴毒气息,也压得真村正脸色越发惨白。他能清晰感觉到,那股药香对他的阴术有着致命的克制力,只是闻上一口,体内的邪功便开始躁动不安,几乎要溃散。

“不……不可能!”真村正嘶吼,“苏铁毒入骨髓,混入尸灰咒印,普通草药根本解不开!你骗我!”

“普通草药自然不校”李承道淡淡开口,“但我用的,是镇邪圣药,救必应。”

“你以苏铁阴皮引鬼,我便以真铁树皮镇鬼。你以毒害人,我便以药救人。你以为全村水井下毒,便能要挟我?”

李承道弯腰,捡起地上一片被碾碎的救必应皮,指尖轻轻一弹,碎屑落在真村正的额头之上。

“滋啦——!”

如同烙铁烫在腐肉上,真村正额头瞬间冒起黑烟,痛得他浑身抽搐,凄厉惨剑那点树皮碎屑,竟让他体内的阴邪之气疯狂灼烧,寸寸瓦解。

“这就是你作恶的代价。”

李承道的声音,冷得像来自九幽地狱。

“你用假树皮杀人,我便用真树皮斩你。

药能治病,亦能斩邪。

你用本草逆改命,我便用本草,断你生路。”

他不再看地上哀嚎的真村正,转身吩咐:

“赵阳,将煎好的救必应解毒汤,分送全村每一户,倒入每一口水井,稀释毒性,根治邪毒。”

“婉儿,带村民清理全村所有苏铁阴皮,集中烧毁,一根不留。”

“黑玄,守住村口,但凡有阴邪逃窜,格杀勿论。”

三道命令,干脆利落,杀伐果断。

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

赵阳提着药罐奔走在村中,一碗碗解毒汤送到村民手中,喝下不过片刻,原本腹痛头晕、皮肤发黑的村民,立刻感觉体内阴寒散去,肠胃舒适,精神好转。真铁树皮的药效,立竿见影。

林婉儿则带着几名胆大的村民,挖开乱葬岗,将孙秃子埋下的所有苏铁阴皮、尸灰尽数挖出,堆在空地上一把大火点燃。烈火熊熊,阴毒的气味被焚烧殆尽,黑烟冲,像是在焚烧这三十年的罪恶。

黑玄蹲在村口,如同镇守一方的神兽,一双狗眼通视阴阳,任何残留的阴邪气息都逃不过它的鼻子,整个落头村被守得密不透风。

真村正被绑在柱子上,眼睁睁看着自己毕生心血毁于一旦,看着村民一个个好转,看着自己的阴术被彻底瓦解,他目眦欲裂,恨得浑身发抖,却又无能为力。

“李承道!我恨你!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他疯狂嘶吼,声音嘶哑破碎。

李承道走到他面前,静静看着他。

“做鬼?”

李承道轻轻摇头,语气淡漠:“你身上背负数十条人命,用人皮炼咒,用毒草害民,阴德丧尽,魂飞魄散,连做鬼的资格都没樱”

他抬手,从药箱中取出一片完整的救必应皮。

这片树皮,质地清脆,阳气浓郁,是鬼医门镇压万邪的法器。

“你不是喜欢铁皮吗?”

“不是喜欢用皮换命吗?”

李承道指尖运力,将救必应皮抵在真村正的心口。

“今日,我便用这真铁树皮,镇你魂魄,灭你邪术,让你为你害死的人,偿命。”

真村正脸色剧变,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恐惧:“不!不要!我错了!我求饶!我再也不敢了!放了我!”

“晚了。”

李承道眼神一厉,指尖猛然发力!

“噗——!”

救必应皮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瞬间穿透真村正的心口。纯阳药气爆发,直接摧毁了他体内所有阴邪,也震碎了他的心脉。

真村正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他瞪大双眼,满脸不敢置信,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气息。皮肤表面那层铁皮状的黑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腐烂,最终化作一滩黑血,散发出难闻的恶臭。

这个操控落头村三十年、用假铁树皮害命、用人皮炼咒的恶魔,终于死在了真铁树皮之下。

善恶终有报,道好轮回。

不信抬头看,苍饶过谁。

屋内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药罐里的汤药微微沸腾,散发出清苦而安心的药香。

村民们纷纷走出家门,看着地上真村正的尸体,看着燃烧殆尽的苏铁阴皮,看着眼前这位一身道袍、气质凛然的游方鬼医,所有人都跪倒在地,连连叩拜。

“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多谢道长为民除害!”

“道长是活神仙啊!”

此起彼伏的感激声,响彻整个落头村。

赵阳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快步走到李承道身边:“师父,全村水井都已倒入救必应粉,毒性全解,村民们都安全了。”

林婉儿也回来复命:“苏铁阴皮全部烧毁,邪阵已破,村中阴邪之气散尽。”

黑玄摇着尾巴,跑到李承道脚边蹭了蹭,邀功似的哼唧了几声。

李承道微微颔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救人,不是为了跪拜。

他斩邪,不是为了名声。

只是坚守鬼医门的规矩:

药分真假,人分善恶。

敢用本草害人者,见之,必斩。

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长夜将尽,光明将至。

落头村三十年的铁树皮鬼咒,终于彻底破除。

可李承道的眼神,却没有丝毫放松。

他抬头,望向村子最深处,那间疯婆子居住的破庙。

庙门,不知何时,敞开了一条缝隙。

里面,传来一声极轻、极冷、极诡异的笑声。

赵阳脸色一变:“师父……”

林婉儿瞬间握紧软鞭,眼神警惕到了极致。

黑玄再次竖起耳朵,对着破庙方向,发出了充满敌意的低沉咆哮。

真凶已死,可危机,并未结束。

那疯婆子口中的口诀,那隐藏在幕后的上一代施术者,那更深、更阴、更恐怖的真相,还在黑暗中,静静等待着他们。

终极的反转,即将来临。

第五章 终极反转:皮尽咒破,鬼医归尘

边泛起第一缕鱼肚白,长夜终于撕开一道缝隙。

落头村的火光渐熄,空气中弥漫着救必应清苦的药香,混杂着一丝尚未散尽的血腥与焦糊味。真村正的尸体横在地上,黑斑消融,黑血渗土,那具靠吸食村人寿元苟活了三十年的躯壳,终于变回了一具普通而丑陋的死尸。

村民们跪在地上,不断磕头谢恩,哭声、感激声混在一起,在清晨的村落里回荡。

赵阳擦了擦额角的汗,看着渐渐恢复生机的村民,长长松了口气:“师父,毒解了,邪破了,苏铁皮也烧光了,这铁树皮鬼咒……总算结束了。”

林婉儿收了软鞭,站在李承道身侧,眼神却依旧冰冷锐利,没有半分松懈。她的目光,直直望向村子最深处那座破旧不堪、摇摇欲坠的山神庙——也就是疯婆子独居了十几年的地方。

庙门,不知何时敞开了一道漆黑的缝隙。

黑玄更是全身黑毛倒竖,喉咙里不断发出低沉凶狠的咆哮,四肢紧绷,随时准备扑杀而上。它能嗅到,那破庙里藏着一股比真村正身上更阴、更毒、更古老的气息。

那是沉淀了近百年的尸气、咒力与树皮毒。

李承道缓缓抬眼,目光穿透薄雾,落在那道缝隙上,声音平静无波:“结束?”

“真正的局,才刚刚收尾。”

话音落下,破庙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幽幽的笑。

那笑声苍老、沙哑、阴冷,不像人声,更像是枯树皮在风中摩擦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发冷。原本稍稍安定的村民,瞬间又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往后缩去。

“鬼……鬼还没走……”有人牙齿打颤,低声呢喃。

“是疯婆子!是那个疯婆子!”

李承道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赵阳,婉儿,跟我进去。”

“黑玄,守在庙外,谁敢出来,直接咬。”

“是,师父!”

三人一狗,朝着破庙缓步而去。每走近一步,空气中那股阴毒腐朽的气息就浓重一分,那是比苏铁阴皮更烈的闷毒,比死人骨灰更寒的怨气。

推开破旧庙门的瞬间,连见惯了凶邪的林婉儿,都忍不住瞳孔一缩。

庙内没有灯,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光,照亮一片诡异至极的景象。

地上,铺满了层层叠叠的苏铁树皮。

墙角,挂着一张张干燥泛黄、薄如蝉翼的人皮,被刻意绷成树皮的形状,密密麻麻,如同鬼魅幡旗。神坛之上,没有神像,只供着一块漆黑如铁、人头大的木疙瘩,上面刻满了扭曲的血符,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凶气。

而在神坛前,坐着一个佝偻的老妇人。

正是那个整日疯疯癫癫、嘴里反复念叨“真树皮镇鬼,假树皮换命,铁面换人脸,鬼吃活人心”的疯婆子。

可此刻,她哪里有半分疯癫?

她脊背挺直,眼神阴鸷如鹰,目光浑浊却锐利,脸上的皱纹如同树皮般干裂,嘴角挂着一抹洞悉一切的冷笑。之前的痴傻、疯癫、胡言乱语,全是装出来的。

她才是藏在最深处的执棋人。

李承道站在门口,淡淡看着她:“藏了这么久,终于肯出来了。”

疯婆子缓缓抬起头,发出一阵干涩刺耳的笑:“鬼医李承道,果然名不虚传。我以为,你最多杀了那个废物村正,就会离开落头村。没想到,你竟然能追到这里来。”

赵阳脸色一沉:“是你!一切都是你布的局!”

“不错,是我。”疯婆子坦然承认,语气里带着一丝近乎疯狂的得意,“真村正是我教的,换命邪术是我传的,苏铁树皮是我给的,连死人骨灰炼咒的法子,也是我一手教他的。”

“他以为自己在操控全村,其实他只是我养的一条替死狗。”

“他在明面上杀人吸寿,我在暗地里收魂炼皮。他每杀一个人,我就能多收一缕生魂;他每剥一张人皮,我就能多炼一张铁树皮咒。等他功成之日,就是我剥他皮、夺他寿、吞他魂之时。”

林婉儿眼神冰冷:“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疯婆子慢慢站起身,佝偻的身子在阴影里显得格外诡异,“六十年前,我是落头村第一个懂铁树皮换命术的人。我是真村正的师父,是这铁树皮鬼咒的开创者。”

“世人都以为,苏铁树皮有毒,救必应能镇邪。可他们不知道,阴阳相合,才能长生。”

“救必应,阳药,镇魂;苏铁皮,阴药,引鬼。一阴一阳,一镇一引,再用人皮做媒,就能把活饶寿元、气运、魂魄,一点点抽出来,渡到我身上!”

她抬手,指向神坛上那块漆黑如铁的木疙瘩,声音疯狂:

“看见没有?这是用九十九张人皮+九十九份苏铁皮+九十九具死人骨,炼了六十年的铁树魂根!只要再吸够最后三口生魂,我就能脱胎换骨,肉身成魔,长生不死!”

“真村正那个废物,只是我用来养魂的药引而已。”

所有伏笔,在此刻全部串起。

- 疯婆子念的口诀,不是胡话,是邪术总纲;

- 孙秃子被剥皮制皮,不是村正所为,是她杀人灭口;

- 假村正傀儡,是她提前安排,用来混淆视听;

- 全村水井下毒,是她暗中授意,用来逼李承道出手;

她从一开始,就把所有人都算进了局里。

村民是饲料,村正是棋子,孙秃子是弃子,连李承道三人,都被她当成了破局后收割的大补之物。

赵阳听得浑身发冷,咬牙道:“你简直丧尽良!六十年,你害了多少人?!”

“多少人?”疯婆子狂笑起来,笑声凄厉,震得破庙灰尘簌簌落下,“我记不清了,也许一百,也许两百……他们都成了我的皮,我的寿,我的魂!”

“你们毁了我的术,杀了我的徒,烧了我的苏铁皮,坏了我的铁树皮咒……今日,你们三个,加上那条黑狗,一个都别想走!”

“正好,你们的魂魄最纯净,最坚硬,正好用来补全我的铁树魂根!”

话音落下,疯婆子猛地一拍神坛!

“轰——!”

整块铁树魂根骤然爆发出浓如墨汁的黑雾,黑雾中,浮现出一张张扭曲痛苦的人脸,全是这些年被她害死的村民冤魂!冤魂嘶吼、哭嚎、扑杀,整个破庙瞬间化作人间炼狱!

疯婆子的身体,也在黑雾中疯狂变化——

皮肤迅速变硬、变黑、开裂,长出一片片鱼鳞状的叶痕,整个人如同化作了一棵直立的苏铁树妖,双手变成尖锐如刀的树皮利爪,气息暴涨十倍,阴邪到了极致!

“师父!”林婉儿握紧软鞭,就要上前。

“退后。”

李承道抬手拦住她,缓步走入庙郑

他一身旧道袍,在黑雾与冤魂中岿然不动,周身那股镇压万邪的凛然正气,如同烈日一般,将扑面而来的阴邪硬生生逼退。

他看着已经半人半妖的疯婆子,眼神淡漠如初。

“你以为,炼成铁树魂根,就能肉身成魔?”

“你以为,用苏铁皮害人,就能长生不死?”

“你以为,我破不了你的百年邪术?”

李承道缓缓打开腰间那只陈旧药箱。

箱内,没有金银,没有符箓,只有一味味整齐摆放的草药。

而最上方,静静躺着一叠干燥、清脆、阳气厚重、散发着清苦药香的东西——

正品救必应。

真正的铁树皮。

疯婆子看到那叠救必应,脸色骤变,眼神第一次露出恐惧:“不……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纯阳铁树皮!这是我邪术的克星!”

“万物相生相克,药分正邪,道分阴阳。”

李承道抬手,抓起一把救必应粉,凌空撒出。

药粉如同雪花飘落,落在黑雾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冤魂凄厉惨叫,黑雾飞速消融!

“你用假铁树皮杀人,我用真铁树皮镇邪。

你用人皮做咒,我用药道斩魔。

你以阴损苟活,我以正道立身。”

李承道脚步不停,一步步走向疯婆子。

每走一步,救必应的药香就浓重一分,疯婆子身上的阴邪气息就削弱一分。铁树魂根在药气之下,不断发黑、开裂、枯萎!

“不——!我六十年修为!我不甘心!”

疯婆子疯狂嘶吼,挥舞树皮利爪,扑向李承道,要将他撕碎剥皮!

林婉儿与赵阳同时动手!

软鞭破空,缠住疯婆子双臂!

药铲横扫,打飞她的利爪!

黑玄狂吠着冲入庙中,一口死死咬住她的脚踝,让她寸步难行!

师徒三人,一狗,合为魔头!

李承道停在疯婆子面前,指尖夹起最后一片完整的救必应皮。

这片树皮,清苦、纯阳、正气凛然。

是医饶药,是镇鬼的符,是斩邪的龋

“你不是喜欢换命吗?”

“不是喜欢铁皮覆身吗?”

李承道眼神一厉,声音冰寒彻骨:

“今日,我便以真铁树皮,破你百年邪功,灭你万千冤魂,断你轮回之路,让你永永远远,埋在这落头村,为你害死的人,赎罪。”

话音落,指尖动!

“噗——!”

救必应皮,直直刺入疯婆子眉心!

纯阳药气,瞬间爆发!

疯婆子浑身剧烈抽搐,身上的树皮纹路飞速消融,黑雾溃散,冤魂解脱,百年邪功,一朝尽毁!她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身体迅速干瘪、枯萎,最终化作一滩黑色腐土,只留下几片干枯的苏铁树皮,散落在地。

那棵害人六十年的铁树魂根,也在药气中寸寸断裂,化为飞灰。

风一吹,干干净净。

破庙内,黑雾散尽,冤魂升,阴毒荡清。

只剩下淡淡的、安心的救必应药香。

光彻底大亮。

金色的阳光,穿透破庙的窗户,洒在三人一狗身上。

一切邪祟,尽数伏诛。

一切诅咒,彻底破除。

赵阳瘫坐在地上,长长吐出一口气:“结束了……真的结束了……”

林婉儿收起软鞭,脸上也稍稍缓和了几分冷意。

黑玄摇着尾巴,蹭了蹭李承道的腿,不再低吼,只剩下温顺。

李承道站在阳光里,道袍轻扬,眼神依旧平静。

他转身,走出破庙。

庙外,全村百姓早已跪满一地,磕头不止,哭声震。

“多谢道长斩妖除魔!”

“多谢道长救我全村!”

“道长活神仙!永世不忘!”

李承道只是轻轻摆了摆手,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不必谢我。”

“要谢,就谢这味救必应。”

他抬手,举起一片真铁树皮。

“真树皮,医人、镇邪、保命。

假树皮,害人、引鬼、索命。

药无对错,人分善恶。

心正,药则正;心邪,药则邪。”

“记住今日教训,不贪虚妄之寿,不信邪异之术,不乱服不明之药。”

村民们含泪点头,将这段话,死死刻在心里。

李承道不再多言,转身就走。

“师父,不留下来等村民答谢吗?”赵阳连忙跟上。

“鬼医行医,不求谢,不图名。”李承道脚步未停,“斩尽用药作恶之徒,便是正道。”

林婉儿默默跟上,黑玄欢快地跑在最前。

三人一狗,踏着晨光,走出落头村,走向连绵青山,走向下一个藏着邪祟与罪恶的远方。

村口,村民们遥遥跪拜,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山路尽头。

从此,落头村再无铁树皮鬼咒。

只留下一段传:

游方鬼医,药通阴阳。

真皮医世,假皮葬肠。

善恶有报,大道昭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