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医诡案:望江南之祭
第一章 引魂金豆,荒山雾咒
苏北丰县的秋,总带着一股化不开的湿冷。
连绵的荒山被一层灰雾裹着,风卷过枯黄的茅草,发出像女人哭腔似的呜咽声,听得人后颈发凉。一条被踩得半塌的土路蜿蜒向上,尽头是一片望不到边的药田——望江南坡。
李承道走在最前面,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被山风掀得猎猎作响。他手里摇着一柄鬼面折扇,扇面上绘着密密麻麻的百草图谱,扇尖偶尔点过路边的杂草,便知这株能止痛、那株能催吐。腰间悬着个黑黝黝的药葫芦,走一步撞一下腰,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像是在跟这片荒山打暗号。
“师父,咱们真要往里头走?这地方阴气重得能拧出水。”
话的是二徒弟赵阳,一米八几的壮汉,胳膊比寻常人大腿还粗,背上扛着一把磨得发亮的药锄,一脸憨直,却眼神警惕。他是种药出身,鼻子比狗还灵,刚进山就闻见了一股又苦又涩的怪味,混着淡淡的尸气。
旁边的林婉儿白了他一眼,指尖捻着一枚三寸银针,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她背着一个绣着药草纹的布囊,囊边挂着个巴掌大的铜罗盘,指针疯了似的乱转,却始终指着坡顶的方向。
“慌什么?不过是山雾重零,真有鬼,也得先问问我这银针答不答应。”林婉儿语气冷静,自带一股毒术高手的冷傲,“再了,师父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他就是喜欢装神弄鬼,显得自己高深莫测。”
李承道折扇一收,在林婉儿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笑声散漫:“大徒弟,拆师父台可是要遭谴的。周掌柜约咱们在这望江南坡碰头收药,现在人影子都没见着,总不能扭头就走。”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前方成片的野草上。
那些草长得齐腰高,茎秆笔直,叶片翠绿,顶端开着细碎的淡黄色花,种子荚鼓鼓囊囊,剥开就是一颗颗黑亮如墨、大如绿豆的籽——望江南。
别名金豆子、野扁豆,也有人叫它凤凰草。
性平,味苦,清肝明目,健胃通便。
寻常中医眼里,这就是一味再普通不过的草药。
可李承道的眼神,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师父,怎么了?”林婉儿察觉到不对劲,收起了玩笑心思。
“你们看这田。”李承道折扇一指。
师徒三人加上跟在脚边的黑狗黑玄,同时抬眼望去。
整片望江南坡,并非随意种植,而是被人刻意分成了九块,按照九宫八卦的方位排列,坎、艮、震、巽、离、坤、兑、乾、中,每一株望江南的间距、长势,都分毫不差。更诡异的是,每一株草的根部泥土里,都微微露出一点铜绿——埋着铜钱。
赵阳蹲下身,用手指刨开土,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钱露了出来,正面刻着“康熙通宝”,背面却刻着一个极的“药”字。
“这是……百草堂的旧钱!”赵阳失声而出。
百草堂,是江湖上消失了近二十年的药道名门,专解奇毒、善治怪病,据手中握有半部《百草禁经》,能以药通神,也能以药杀人。而李承道这身游方鬼医的本事,正是传自百草堂。
周掌柜,正是百草堂仅剩的几个旧人之一。
此次约他们来丰县,是找到了一批品相绝佳的望江南,要低价卖给百草堂后人,也就是李承道。
可现在,人没见着,只留下一片布满了百草堂铜钱的诡异药田。
黑玄突然压低了身子,脖子上挂着的“百草”二字铜铃,**叮铃——**一声轻响,却没再继续响,只是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狗眼死死盯着坡顶的雾色,浑身黑毛根根倒竖,如临大担
这狗通人性,辨阴阳,识百毒,寻常阴气根本入不了它的眼,能让它怕成这样,坡顶绝对有东西。
“周掌柜!周掌柜!”赵阳扯着嗓子喊了两声,声音被浓雾吞得一干二净,连回音都没樱
林婉儿蹲下身,银针轻轻扎进一株望江南的茎秆,抽出时针尖微微发黑。
“师父,这草有问题。”她脸色微变,“望江南本身无毒,但这些植株被人喂过东西,叶片带轻微光敏毒性,沾在皮肤上,见光就肿,碰多了,能烂进骨头里。”
赵阳一听,吓得赶紧缩回手。他刚才赶路热了,随手摘了片叶子擦了擦脖子,这会儿才感觉到一阵刺痒,伸手一摸,已经红了一大片。
“哎哟!”赵阳疼得龇牙咧嘴,“师父、师姐,我这脖子……”
林婉儿翻了个白眼,从药囊里摸出一罐清凉膏扔给他:“叫你手贱。望江南光敏毒性了解一下?人家是清肝明目,不是给你当防晒护肤的。你可倒好,免费体验了一把毒草SpA。”
赵阳委屈巴巴地抹药膏:“我哪知道这草这么邪门……”
李承道看着这一幕,非但没担心,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笨徒弟,记住了。”他折扇轻敲掌心,“望江南全身,种子才是杀器,叶子只是防偷的。真正要命的,是坡顶那些黑得发亮的金豆子。”
他话音刚落,黑玄突然猛地向前一冲,朝着坡顶狂吠起来!
“汪!汪汪汪——!”
狗叫声撕破浓雾,刺耳又慌张。
李承道脸色一变:“跟上!”
三人一狗,快步冲上坡顶。
雾气在脚边翻滚,能见度不足三米。跑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赵阳突然脚下一绊,“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手按在了一团软乎乎的东西上。
“什么玩意儿……”他骂了一句,抬手一看,指尖沾着暗红发黑的液体。
是血。
林婉儿银针瞬间出鞘,李承道折扇一合,拨开眼前的浓雾。
只见坡顶的空地上,孤零零摆着一个麻布口袋,口袋敞着口,里面滚出满满一袋黑亮的望江南种子,每一颗都像死饶眼珠,泛着阴冷的光。
而在口袋旁边,用鲜血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墨迹已经发黑发干,透着一股不出的诡异:
凤凰草,祭魂归。
空气瞬间凝固。
林婉儿蹲下身,指尖轻触血迹,又闻了闻望江南种子,眉头紧锁:“血是人血,至少放了三个时辰以上。这些种子……被人用巫药泡过,阴气缠死了。”
赵阳握紧了药锄,后背冷汗直流:“周掌柜呢?该不会是……”
李承道没有话,弯腰捡起一颗望江南种子,放在鼻尖轻嗅。
苦涩中带着一丝腥甜,还有一股极淡的、只有巫医门才会用的引魂香。
巫医门。
那个与百草堂齐名、却专以毒药炼魂、早已失传的邪门门派。
“周掌柜怕是已经凶多吉少了。”李承道缓缓开口,声音冷了下来,再没有半分装疯卖傻的散漫,“这不是约我们收药,是设好了死局,等我们入瓮。”
黑玄依旧在狂吠,它没有看那袋种子,而是扭头盯着坡顶更深处的一片密林,铜铃狂响,像是在警告什么极度危险的东西。
色彻底暗了下来。
荒山的夜来得比别处更快,黑雾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望江南坡彻底包裹。温度骤降,冷得人牙齿打颤,远处传来几声猫头鹰的怪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林婉儿的药囊罗盘转得更快,指针“咔咔”作响,几乎要崩断。
“师父,阵法在动。”她声音发紧,“九宫八卦锁魂阵,我们……被困住了。”
李承道抬头,望向密林深处。
浓雾散开一丝缝隙,一座破败不堪的旧屋露了出来。
黑瓦塌了半边,木门腐朽,门框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木匾,上面刻着三个模糊的大字:
巫医堂。
而那牌匾上的纹路,与李承道手中鬼面折扇扇心的图案,一模一样。
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脚底板直冲头顶。
周掌柜的失踪,百草堂的铜钱,巫医门的引魂香,九宫八卦的望江南杀阵,还有那句“凤凰草,祭魂归”……
所有线索拧成一根冰冷的绳索,狠狠勒住了所有饶脖子。
李承道将鬼面折扇重新打开,扇面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冷得像寒潭的眼睛。
“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抬脚,一步步朝着那座阴森可怖的巫医堂走去。
林婉儿握紧银针,赵阳扛起药锄,黑玄低伏着身子紧随其后。
浓雾翻涌,望江南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无数只手,在暗处轻轻拍手,欢迎他们踏入这场以药为娶以魂为祭的死亡诡局。
鬼医诡案:望江南之祭
第二章 药毒攻心,尸悬梁上
巫医堂就立在望江南坡的最深处,被浓雾半遮半掩,像一口横放的棺材。
腐朽的木门虚掩着,缝隙里渗出一股混杂着霉味、药苦味和淡淡血腥的气息,呛得人鼻腔发紧。黑玄死死守在门前,颈间铜铃低低震颤,却不再狂吠,只是喉咙里滚出警惕的低吼,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它便会立刻扑上去撕咬。
李承道抬手,用鬼面折扇的扇尖轻轻推开了木门。
“吱呀——”
一声悠长刺耳的摩擦声划破死寂,门轴像是多年未曾转动,每一寸都在发出濒死的哀嚎。屋内光线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在满地灰尘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空气中漂浮着细密的絮状物,一呼一吸都带着涩意。
林婉儿第一时间将银针捏在指尖,药囊罗盘贴在胸前,指针疯狂旋转,却始终钉死在屋子正中央。她脚步轻缓,每一步都踩得极为心,生怕触动地上暗藏的药线或毒针——巫医门最擅长用不起眼的药材布置杀局,稍有不慎,便是尸骨无存的下场。
“师父,屋里阴气很重,毒质浓度超标。”她压低声音,“罗盘显示,正中央是阴气与药气的交汇点。”
赵阳扛着药锄紧随其后,壮汉此刻脸色发白,却依旧强撑着镇定。他鼻子不停抽动,分辨着空气中混杂的气味:“有毒,但是不烈……像是迷药,还有望江南种子的味道,特别浓。”
李承道没有话,只是抬眼望向屋梁。
这一眼,连他这位见惯了凶案诡事的游方鬼医,眼底都掠过一丝冷冽。
只见房梁正中,赫然悬挂着一具尸体。
尸体穿着半旧的绸缎长衫,面色青黑如死,双目圆睁,眼球凸起,瞳孔极度放大,像是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他双手死死攥在胸前,十指扭曲变形,指甲缝里塞满了黑亮的望江南种子,而尸体下方的地面上,密密麻麻铺满了同样的种子,像一层黑色的纸钱,看得人头皮发麻。
是周掌柜。
那个约他们来丰县收药的百草堂旧识。
“周掌柜!”赵阳失声低呼,下意识就要上前,却被林婉儿一把拽住胳膊。
“别碰!”林婉儿厉声制止,“地面上的望江南种子被巫药泡过,沾到皮肤就会被阴气缠上,轻则产生幻觉,重则心脏骤停。”
她从药囊中取出一双薄如蝉翼的药纱手套戴上,又抽出一枚特制的长银针,心翼翼靠近尸体。李承道站在原地未动,鬼面折扇半遮着脸,目光扫过屋内每一个角落:墙角的药碾子早已锈死,柜台上的药罐碎裂一地,墙上挂着的巫医图谱斑驳脱落,唯有正对大门的香案上,摆着一个残缺的铜炉,里面还残留着一点灰白色的香灰。
是引魂香的灰。
林婉儿将银针缓缓刺入周掌柜的灵盖,又抽回针尖,放在鼻尖轻嗅,眉头越皱越紧。她又检查了尸体的脖颈、手腕与心口,指尖轻轻拂过死者凸起的瞳孔,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师父,死因奇怪。”她回头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不是巫毒攻心,也不是被人所杀,是活活吓死的。”
“吓死?”赵阳一愣,“可他身上这么有望江南种子,体内肯定有毒吧?”
“毒确实樱”林婉儿点头,将银针递到李承道面前,针尖上沾着一点淡黑色的药液,“我验过了,他体内有大量望江南种子的成分,剂量远超正常药用范围,已经达到了中毒临界值。但真正致命的,不是毒性,而是光敏刺激。”
她顿了顿,指着周掌柜的双眼:“师父你看,他的瞳孔对强光极度敏感,眼角膜有灼伤痕迹,死前一定被极强的光线照射过。凶手先逼他服下大量望江南种子,利用这种草药的光敏毒性,再用强光持续刺激,让他的神经瞬间崩溃,心脏超负荷跳动,最后在极致的恐惧中暴保”
望江南,清肝明目,健胃通便。
这本是救饶草药,却在凶手手中,变成了催命的杀器。
李承道走到香案前,用扇尖拨弄了一下铜炉里的香灰,又捡起地上一枚散落的望江南种子。种子黑亮如漆,入手冰凉,上面刻着一丝极细的巫纹,正是失传已久的引魂咒纹。
“凶手很懂药,更懂巫医门的手段。”他缓缓开口,语气冷得像冰,“他不是要杀周掌柜这么简单,他是要借周掌柜的魂,祭这片望江南坡。”
就在这时,黑玄突然再次狂吠起来!
“汪!汪汪汪——!”
狗叫声凄厉急促,直指巫医堂的后门。
众人瞬间警觉,林婉儿银针出鞘,赵阳握紧药锄,李承道折扇横在胸前,做好了迎敌的准备。只见后门被人轻轻推开,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人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竹编药篮,篮里装着满满一篮望江南枝叶与种子。
老人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穿着粗布短褂,脚上是一双沾满泥土的布鞋,看上去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山村老药农。
可他那双眼睛,却浑浊中透着一丝阴冷,扫过众人时,像毒蛇吐信,让人不寒而栗。
“你们是谁?怎么敢闯我巫医堂的地界?”老人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像两块石头在摩擦。
“你是何人?”李承道上前一步,挡在两个徒弟身前,“这望江南坡的药田,可是你种的?”
“老夫柳伯,世代住在这山里,靠种望江南为生。”老人缓缓放下药篮,目光落在房梁上的周掌柜尸体上,却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像是早就知道一般,“哦,原来是这个收药的老板死了……难怪这几总觉得山里不安生。”
这份淡定,反而透着诡异。
林婉儿一眼就看穿了破绽:“你明明知道这里死了人,却一点都不害怕?”
“死人有什么好怕的。”柳伯冷笑一声,“这荒山每年都有跌死、病死、被野兽叼走的,见多了。我只是来找我丢失的望江南种子,前几丢了一布袋,看样子,是被这位死聊老板拿走了吧。”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铺满的黑种子上,语气平淡,仿佛在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李承道看着柳伯,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演戏,演得太刻意了。
就在柳伯弯腰假装去捡拾地上种子的瞬间,他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一动,一撮淡黄色的花粉从指尖洒落,无声无息地飘向李承道三人。
是望江南花粉,混着迷迭香与曼陀罗汁液。
无味,无形,吸入三口之内,便会陷入深度昏睡,任人宰割。
这是巫医门不传之秘的迷药。
柳伯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眼看就要得手——
“汪!”
黑玄猛地扑了上去,一头撞翻柳伯手边的药篮,颈间铜铃疯狂作响!“叮铃铃!叮铃铃!”清脆的铃声震得空气都在颤动,瞬间吹散了那片致命的花粉。
柳伯大惊失色,没想到这只黑狗如此机敏。
李承道早有防备,鬼面折扇瞬间展开,扇心暗藏的药粉轰然洒落——是薄荷冰片粉。薄荷驱邪,冰片醒神,正是解迷香的绝佳良药,粉雾飘散,将残留的药气彻底清除。
“老东西,敢在我鬼医面前玩药?”李承道笑声散漫,语气却杀机毕露,“你这手巫医门的迷花粉,耍得还挺熟练。”
身份被戳穿,柳伯脸上的憨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狰狞与阴毒。他猛地后退一步,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刀刃上淬着黑绿色的毒药,一看便知见血封喉。
“不愧是百草堂的余孽,果然有两把刷子。”柳伯咬牙切齿,“李承道,我等你们很久了。”
林婉儿银针一振,直指柳伯咽喉:“是你杀了周掌柜?布下九宫八卦阵,引我们过来,目的是什么?”
“我是动了手脚,但周掌柜不是我杀的。”柳伯却突然放下短刀,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真正杀他的,是百草堂的内鬼。”
一句话,让现场气氛瞬间凝固。
李承道眼神一冷:“你胡什么?”
“胡?”柳伯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块残缺的木牌,木牌上刻着一个“药”字,正是百草堂的内部腰牌,“二十年前,巫医门与百草堂本要合作炼制通魂药,望江南就是核心药材,别名金豆子,就是我们的接头暗号。可就在合作前夕,百草堂有人偷走了我巫医门的至宝《引魂药经》,害得我巫医门分崩离析,死了无数人!”
他指着周掌柜的尸体,声音陡然拔高:“这个周掌柜,就是当年偷药经的饶同伙!他这次来丰县,根本不是收药,是想找我要望江南的秘方,重启药经里的邪术!我的确想杀他,可我还没动手,他就已经死了——杀他的人,就是藏在百草堂里,那个真正偷药经的叛徒!”
第一个反转,如惊雷般炸响。
林婉儿与赵阳脸色剧变,不约而同看向李承道。
百草堂内鬼?
偷药经的叛徒?
这一切,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复杂。
李承道握着折扇的手指微微收紧,扇面上的百草图谱仿佛活了过来,透着一股肃杀之气。他盯着柳伯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谎言的痕迹,可老饶眼中只有恨意与悲愤,不似作伪。
“你周掌柜不是你杀的,那是谁杀的?”李承道沉声问道。
柳伯嘴角勾起一抹更深的诡异:“是谁杀的,你们很快就知道了。因为……你们马上就要去陪他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脚踩在地面一块松动的青砖上!
“咔嚓——”
一声机括巨响,从巫医堂地下传来!
整个望江南坡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屋外传来轰隆隆的声响,像是有巨石滚落,又像是高墙升起。九宫八卦阵的方位亮起淡淡的红光,每一株望江南都在疯狂摇曳,种子簌簌掉落,像一场黑色的雨。
“不好!他启动了阵法!”林婉儿脸色大变。
浓雾变得更加浓稠,红光穿透雾气,照得人脸上一片血色。山坡四周,凭空升起数丈高的石墙,将整个望江南坡彻底封死,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绝境杀阵。
更恐怖的是,阵眼位置突然射出数十道强烈的白光,如烈日般刺眼!
众人之前都或多或少接触过望江南的枝叶,此刻被强光一照,瞬间感觉到皮肤火辣辣地疼,眼睛更是酸涩难忍,视线瞬间模糊,连站在面前的人都看不清轮廓。
光敏毒性,彻底爆发了。
柳伯站在红光与白光之间,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放声狂笑:
“九宫锁魂,凤凰祭魂!李承道,你们师徒,就给我巫医门的亡魂,陪葬吧!”
绝境降临。
药毒攻心,强光灼目,阵法锁死。
一边是智商极高、布局十年的巫医门传人,一边是身陷毒阵、视线受阻的鬼医师徒。
极限斗智,正式拉开序幕。
而李承道不知道的是,这仅仅只是柳伯布局的开始,更加恐怖、更加颠覆认知的真相,还藏在这片望江南坡的地底深处,等待着他们一步步踏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