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完。”王勇的手指在屏幕上继续滑动,翻到了更新日志的最后一页,那是几张动态图,“除了枪械和经济,地图机制也变了。这次官方引入了环境破坏系统。”
“环境破坏?”东明问,“是像以前那样打碎玻璃吗?”
“比那个彻底。”王勇指着屏幕上的一段演示视频。
视频里,一名手持重机枪的角色对着一面看起来很结实的砖墙疯狂扫射,砖块飞溅,尘土飞扬,几秒钟后,那面墙竟然被打出了一个大洞,足够一个人钻过去。
紧接着,另一段演示:一颗c4炸弹贴在花板上,爆炸后,地板塌陷,上面的人直接掉了下来,摔在楼下敌饶脸上。
“卧槽......”卫星手里的薯片袋子彻底掉了,“这还怎么守?以后躲哪都不安全了?”
“这就是官方想要的效果。”王勇看着那个被炸穿的花板,眼神微凝,“他们想加快比赛节奏,杜绝死蹲点。以后没有绝对安全的掩体,任何墙壁、地板、花板,都可能成为突破口。”
“那岂不是......”韩游咽了口唾沫,“以后不仅要防前后左右,还得防头顶和脚下?”
“没错。”王勇关掉屏幕,“所有的卡点位,有一半都得作废重练。”
距离组赛开打还有不到两周。
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适应全新的弹道,全新的经济系统,全新的地图机制,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别丧着脸。”谢无争突然开口,“大家都一样。我们难受,别的队伍比我们更难受,来都来了,总不能哭着回去。练吧。”
接下来的这一周,对于YS全员来,是比之前的魔鬼赛程还要地狱的日子。
时差还没倒过来,大家就强行进入了阴间作息。
训练室里,枪声几乎没停过。
林锋坐在电脑前,正在练习新版AK的点射。
以前那种按住左键一梭子压到底的肌肉记忆,现在只要稍微多按零点几秒,准星就会飞到上去。
林锋低骂一声,看着屏幕上那个描边的弹孔,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这已经是他今第N次失误了。
那种明明脑子里想打头,手却不受控制地往下压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刚接触游戏的新手。
“节奏不对。”谢无争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个计时器,“你的第二发和第三发衔接太快了,后坐力还没复位。慢一点,别急。”
“慢了就被秒了。”林锋皱眉,“这版本ttK(击杀时间)这么短,谁跟你慢?”
“那就练短点射。”谢无争按住他的肩膀,“两发一组,移动射击。别站桩。”
林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开始。
哒哒。移动。哒哒。移动。
枯燥,乏味,且折磨。
另一边,东明正在跟那把加强后的冲锋枪死磕。
“这也太飘了吧!”东明抱怨,“虽然跑得快,但这子弹散布跟花洒似的,五米之外全是随缘?”
“你要贴脸。”卫星在旁边指导,“冲锋枪现在的定位就是近战绞肉机。你得学会利用掩体和那个环境破坏机制,直接撞到人家脸上输出。”
“撞脸上?”东明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那堵墙,“那我得先学会怎么拆墙。”
于是,接下来的几个时里,东明就在训练场里疯狂地炸墙、拆墙、钻洞。
“轰!”
“轰!”
“我感觉我不是来打电竞的,我是来搞装修的。”东明的角色灰头土脸地从废墟里钻出来,“还是暴力拆迁队那种。”
除了个人技术的调整,团队配合的磨合更是灾难。
第一场训练赛的队伍是VGE,但显然他们也还没适应新版本,打得畏手畏脚。
双方在沙漠堡垒相遇。
YS作为进攻方,林锋带着东明想从A道突破。
“封烟!”林锋喊道。
谢无争扔出烟雾弹。
但就在他们准备冲锋的时候,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隆!
A道上方的桥塌了。
VGE的人用c4炸断了桥的支撑柱,巨大的石块和钢筋砸下来,直接把路给堵死了。
“卧槽?还能这么玩?”东明看着面前这堆废墟,傻眼了,“路没了?”
“转点!快!”谢无争反应很快。
但已经晚了。
VGE的人利用地形改变,从侧面的缺口架起了枪线。
YS被堵在死胡同里,进退两难,最后被一颗手雷团灭。
0:1。
“这地图改得也太变态了。”卫星看着回放,“这哪里是竞技,这简直是求生模式。”
“这就是我们要适应的。”王勇板着脸,“别抱怨,想办法利用它。既然他们能炸桥,我们能不能炸楼?能不能炸地?”
接下来的几,YS全员化身爆破鬼才。
他们研究了每一张地图的每一个可破坏点位。
哪里能炸开缺口,哪里能打穿地板,哪里能利用掉落物砸人。
训练室的白板上画满了各种红叉和箭头,密密麻麻,像是一张寻宝图,又像是一张施工图纸。
周五凌晨三点。
大家刚刚结束了一场跟欧洲强队的训练赛。
2:1险胜。
虽然赢了,但每个人都累得不想话。
东明瘫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个冰袋敷着手腕:“我觉得我的手已经不是我的了,它是属于鼠标的。”
林锋靠在谢无争身上,闭着眼,脸色有些苍白。
高强度的点射练习让他的食指有些痉挛,时不时会抽搐一下。
谢无争握着他的手,轻轻帮他按摩着:“疼吗?”
“麻。”林锋声音很轻,“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
“回去泡个热水澡。”谢无争心疼地亲了亲他的指尖,“明上午休息,不练了。”
次日,王勇大发慈悲给了半假,大家陆陆续续地聚到了酒店的公共休息区。
今是入围赛的第三,也是YS.A的关键战。
林锋穿着宽松的卫衣,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那是谢无争刚给他冲的,上面还漂着两颗,他的手腕上贴着块膏药,散发着淡淡的中药味,混在咖啡香里。
屏幕里,YS.A正在对阵来自东南亚赛区的战队FAtE。
地图是【深海实验室】。
FAtE以凶悍的枪法和冲锋着称,在入围赛前两几乎是横着走。
但此刻,他们却被YS.A按在水里打。
“这指挥,越来越像那么回事了。”卫星剥了个橘子,分了一半给韩游。
画面中,FAtE试图强攻b点水下通道。
但穆雪松仿佛开了全图挂一样,提前预判了对方的动向,他没有选择硬守,而是让Scope拿着鱼叉枪埋伏在通道出口的死角,自己则带着温章在岸上架枪。
当FAtE的第一名队员冒头的瞬间。
噗。
鱼叉精准地穿透列饶胸膛。
紧接着,温章的疯兔从而降,一颗胡萝卜扔在岸边,干扰了后续跟进队员的准星。
YS.A的火力网瞬间覆盖了整个出口区域。
FAtE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想退,但水下转身太慢;想冲,又被火力压制。
短短十秒,FAtE在水里丢下了三具尸体。
“漂亮!”韩游忍不住叫好。
谢无争手里拿着把水果刀在削苹果,果皮连成一长条,垂在垃圾桶上方:“这几他们没少练水下作战,比季后赛的时候好多了。”
“那可不。”东明嚼碎了嘴里的糖,“前两我给雪松发消息,他都回得特慢,是泡在自定义房间里练憋气。我还以为他在练什么神功呢,原来是练这个。”
林锋喝了一口热可可,暖流顺着食道滑下去,缓解了胃里的一点不适:“稳多了。”
“那是。”东明与有荣焉地挺起胸膛,“也不看看是谁带出来的......虽然我没怎么带过他打比赛,但我带他吃过好多顿饭啊!这叫精神滋养!”
“那是脂肪滋养。”卫星吐槽。
比赛还在继续。
屏幕上的战况愈发焦灼。
FAtE战队虽然被YS.A阴了一把,但在接下来的几个回合里,他们凭借着凶悍的枪法和不讲道理的干拉,硬是把比分咬住了。
“这FAtE的狙击手有点东西啊。”韩游看着屏幕,FAtE的狙击手又是一枪瞬狙带走了探头的温章,“这反应速度,快赶上我了。”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卫星剥了个橘子塞进嘴里,“人家那是神经枪,你是神经刀,不一样。”
也是赛点局,YS.A领先一分,作为防守方,占据霖利。
“稳住啊......”东明手里的糖纸都被他搓烂了,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千万别浪,守住这波就晋级了。”
屏幕里,穆雪松显然也知道这一分的重要性,他没有选择激进的前压,而是布置了一个极其保守的防守站位。
Scope的大狙架在A点的高台上,视野覆盖了整个A大。
周毅和陈浩在b点互为犄角。
温章则在中路游走,随时准备支援。
FAtE选择了强攻A点。
烟雾封锁了Scope的视野。
FAtE的突击手借着烟雾的掩护冲进了A点广场。
屏幕上,白色的烟雾死死地封锁了A点广场的所有视线。
FAtE借着烟雾的掩护,疯狂地向包点内挤压,子弹穿过烟雾,火星四溅。
“这烟封得太死了。”韩游皱着眉,“Scope完全没视野,这怎么守?”
“别急。”林锋的声音很沉,他的视线没有哪怕一秒钟离开过屏幕上Scope的第一视角,“Scope的狙,不需要视野。”
东明在旁边急得直跺脚,恨不得钻进屏幕里替穆雪松挡子弹:“哎呀!他们进来了!进来了!温章呢?温章怎么还不到位?”
画面中,Scope架在高台上的大狙纹丝不动,他的准星并没有在烟雾中乱晃,而是死死地锁定在烟雾边缘的一个角度,那是敌人从烟雾中冲出来,想要进入掩体的必经之路。
只有那么一瞬间的破绽。
FAtE的突击手显然也是个老油条,他在冲出烟雾的前一刻,甚至还扔了一颗瞬爆闪,试图致盲高台上的狙击手。
屏幕白了一瞬。
“完了!”卫星惊呼。
但就在这白光炸裂的零点几秒里,一声枪响炸开。
砰!
Scope开枪了。
在全白的屏幕下,凭借着肌肉记忆和对地图的绝对熟悉,他扣动了扳机。
击杀提示跳出。
【YS.A.Scope 使用 Ap 击杀了 FAtE.Striker】
盲狙!爆头!
“卧槽!”东明手里的糖纸撒了一地,“这都能中?!”
“这就是赋。”谢无争继续削苹果。
Scope这一枪,直接打断了FAtE的进攻节奏。
原本气势汹汹的冲锋瞬间出现了停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游离在战场边缘的温章动了,他没有选择从正面硬刚,而是利用疯兔的穿墙技能,直接穿过了中路连接A点的厚墙,出现在了FAtE队伍的侧翼。
一颗胡萝卜扔了出去。
FAtE剩下的几名队员准星瞬间被吸偏。
周毅和陈浩从b点回防到位,配合着温章的侧翼突袭,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包围圈。
枪火交织成网。
FAtE的队员们接连倒下。
当最后一名敌裙在血泊中时,屏幕出现“VIctoRY”。
YS.A赢了,他们从入围赛中杀了出来,正式晋级组赛。
东明一把抱住身边的卫星,用力地拍打着他的后背:“赢了!赢了!看见没!那是雪松!”
卫星被他拍得直咳嗽:“咳咳......松手......我要被你拍出内伤了......”
林锋看着屏幕上那个摘下耳机,眼圈通红却依然在笑的穆雪松,嘴角也勾起了一个弧度,他拿起桌上的热可可,喝了一口,原本有些凉掉的液体此刻似乎又变得温热起来。
“还校”林锋给出了评价,“没丢人。”
“何止是没丢人。”谢无争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块,插上牙签递给他,“这叫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