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科举,即为分科考试,推举选拔之简称。
如同现行的察举制,分为举孝廉、秀才、贤良方正、明经、明法等科目,根据朝廷需要,科举制分为不同的科目。
通过考试者可以获得为官资格,根据吏部安排入朝为官。”
陆鸣刚一完,汲黯就反应过来,科举制才是陆鸣真正要的东西。
不管是吏部制度还是此前所的一切,都是在为推行科举制做铺垫。
科举制与吏部制度相配合,会彻底剥夺地方世家大族的举荐之权。
以往谁能当官,尤其是地方的中下级官吏,大部分都要靠他们的举荐。
世家大族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世家大族你不行,那你就是不行,行也不校
科举制一出,评判标准就被朝廷所掌握,话语权在朝廷。
不管标准和话语权在谁的手中,都不会有绝对的公平,但相比于察举制,科举制已经高到上去了。
世家大族会把自家利益放在首位,自家子弟能不能当官,能不能当大官,对他们来才是最重要的。
而朝廷要考虑整个下,想要下平稳,自然会防备世家大族。当官的机会自然会分流出去,其他人只要才学足够,就有通过科举当官的机会。
官职,不会被垄断在几家几姓之手。
“富民侯,此前廷尉府所进行的考试,是否就是科举制中的考试,是不是可以称作明法科。”
杜周越听越耳熟,最后终于确定,这不就是廷尉府此前的考试么?
不需要举荐,不限制身份,考试成绩符合要求就可以获得官职。
原来你早就有打算,之前是拿我们廷尉府练手呢。
再一琢磨,杜周豁然发现,陛下同样是早就有所打算,科举制看来是非要施行不可了。
“实际上,我就是从此前廷尉府的考试中获得的灵福”
陆鸣睁着眼瞎话,“这种考试标准统一,参考人员不需要举荐,省去的举荐的麻烦,正好与吏部制度相配合。”
对对对,是从廷尉府考试中获得的灵福
对于陆鸣的话,杜周一个字都不相信。
怎么可能是从廷尉府考试获得的灵感,早有准备才是真相。
他不信,其他大臣也不信。
科举制,不定又是富民侯师门中的东西。廷尉府选官考试就是一次尝试,如今富民侯要正式把科举制推上朝堂。
不信归不信,没人傻乎乎的跳出来质疑,没有实际意义。
“富民侯,若是要推行科举制,全都进行考试,花费未免太大了。
大汉上下超过九十个郡,能参与考试的怕不是有数十万人。”
孔臧提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考试要花钱。
“如今各地官府所使用的纸张,每张价格高达十文钱。而粮价是九十文一石,十文钱可以买到九升的粮食。
一张纸的钱,就够一名百姓吃两的饭。
假定有二十万人参与科举,每人用两张纸,就是四十万张,就要消耗四百万文,足够四十万百姓两的口粮钱。
如此消耗,是否有些太多了?
朝廷的钱粮终究之从百姓身上征收而来,若是推行察举制,朝廷可以省下这笔开支,减轻百姓的负担。”
完后,孔臧略显得意,似乎他找到了一个非常好的角度,让人无法辩驳。
不行了,不行了,这个味道太纯正,陆鸣得缓缓。
互联网上,总有一群人打着为民请命的旗号,着一些看似为百姓发言的观点,实际上完全经不起推敲。
比如,青藏铁路破坏了西藏纯净的自然环境,除开物质后,又给藏族人民带来了什么?
看似为藏族人民话,要保护西藏的自然环境,实际上他根本没有考虑高原上的藏族人民怎么活。
人不是植物,不会光合作用,没有物质根本就活不了。
有人要你除开物质后去考虑问题,明他根本不在乎你过的好不好,却还要打着为你好的幌子来发言。
孔臧的话也是如此,靠着孔子的遗泽,拿着朝廷的高官厚禄。
如今有更多人有机会能靠科举来改变命运,他却突然关心起四十万百姓的口粮钱。
真要是这么关心百姓的口粮问题,之前怎么不去钻研农业生产,帮助百姓增产增收呢?
怎么不去呼吁朝廷减轻赋税,减少百官的俸禄呢?
他怎么不去建议世家大族减少一些地租呢?
朝廷收的田税才三十税一,世家大族自家的田地租给百姓耕种,田租普遍要见税什五,也就是收取一半。
六七成的田租也不是不存在。
但凡他们少收点,也不至于富者田连阡陌,而贫者无立锥之地。
百姓们被世家大族盘剥的时候,你不关心他们的口粮问题。
现在百姓们只是获得了一个机会渺茫的翻身途径,你却关心的比谁都积极。
你是真怕他们翻身啊,一点机会都不想给。
“没想到孔太常如此关心百姓的口粮问题,果然是一心为民啊。”
孔臧笑着一拱手,“我等读圣贤书,自当如此,当不得富民侯的夸赞。”
我夸赞你个球球,陆鸣笑呵呵的,心里一顿xxx。
“不过孔太常所言有些不妥。
如果朝廷为了科举而增加百姓的赋税,才能去谈科举增加了百姓的负担,取消科举是减轻了百姓的负担。
但是朝廷没有另外增加赋税,只是从已有的赋税之中分出一部分投入到科举之中,负担一又从何而来。”
孔臧抚着胡须,老神在在道:“已有赋税之中分出一部分,岂不是会占用其他事情所需的开支。
若是将这四百万文钱用于救济鳏寡孤独,能救助成千上万的人。”
他又一次试图占领道德制高点。
这味道越来越对了。
以前不关注鳏寡孤独,现在把鳏寡孤独拿出来当大旗。
“孔太常恐怕是一心钻研学问,对下局势缺乏了解。
如今大汉边境外患几乎消除,每年可以节省下来的驻边军费就不止四百万。
高产粮食在边郡推广种植以后,朝廷每年所需要供给边郡的粮食都在减少,运送途中减少的损耗也不止四百万。
孔太常连这些都不知道,你是真的在乎这四百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