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丽的指尖攥着手机贴在耳边,指节因用力泛出青白,
电话那头蒋豪的声音低沉冷冽,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砸在她的耳膜里。
蒋丽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原本紧绷的脸上褪去了方才的厉色,涌上一层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有无奈,有忌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目光不自觉地瞟向铁笼里的肖家乐,眼底翻涌着算计。
挂羚话,她刚将手机塞回口袋,身后的打手光头男就凑了上来,粗粝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丽姐,怎么了?这比赛结果还宣不宣布了?”
蒋丽猛地回过神,侧头睨了光头一眼,没应声,只是朝他摆了摆头。
光头立刻心领神会,弓着身子凑到蒋丽耳边,肩膀微微耸起。
蒋丽压低了声音,嘴巴贴着光头男的耳边,寥寥数语轻飘而出,字字却带着狠劲。
光头起初还一脸疑惑,听着听着,眼睛倏地瞪圆,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瞬间露出狂喜的表情,
光头本来长得就难看,脸上好几道疤痕,
如今几道疤痕纵横交错,因笑容扯得愈发狰狞。
光头憋了几秒,终究还是按捺不住,猛地扭过头,
他死死盯着铁笼里的肖家乐,咧着嘴发出一阵粗嘎又嚣张的大笑,
笑声在短暂平静的赛场里格外刺耳,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肖家乐正靠在铁笼边上,一手捂着肋下,眉头紧蹙。
断裂的肋骨传来阵阵钻心的疼,额头上的冷汗控制不住地顺着下颌线滑落。
光头那阵突兀的大笑猛地扎进耳朵里,肖家乐心头一沉,指尖的力道骤然加重,瞬间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看来这场胜利,根本不是结束。
光头笑够了,瞥着肖家乐,缓缓摇了摇头,脸上写满撩意与戏谑,
那眼神像在看一只困在笼里的猎物,怎么逃都逃不出手掌心。
随即光头不再多看,转身迈着沉重的步子,大摇大摆地朝着赛场后方的休息室走去,背影都透着一股志在必得的张狂。
肖家乐的心脏沉到了谷底,愈发认定这背后藏着诡异的算计。
他抬眼,目光直直地射向场中的蒋丽,果不其然,她正握着喇叭,调整着姿势,脸上没了半分方才的迟疑,只剩一片冷硬。
下一秒,蒋丽的声音透过喇叭,在赛场里轰然响起,盖过了所有细碎的议论,
“各位,安静一下!今的比赛规则,还有一点不同——挑战者肖家乐,还要加赛一场!”
这话像一颗炸雷,在观众席上轰然炸开,瞬间掀起排山倒海的呐喊与欢呼!
方才那些买黑熊赢、输得底朝的赌徒,此刻全都红了眼,
每个人脸上写满了失而复得的疯狂,原本的沮丧与愤怒尽数化作狰狞的期待,
一个个拍着桌子,扯着嗓子嘶吼,恨不得肖家乐立刻死在铁笼里,好让自己扭转乾坤,赚回那些输掉的筹码。
赛场里的气氛,比之前黑熊与肖家乐对打时,还要癫狂百倍。
铁笼之中,肖家乐站在原地,只觉得心冷如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不是傻子,此刻哪里还不明白,自己从踏进这个赛场的那一刻起,就被套路了,被蒋豪、蒋丽俩做了局!
他们从来就没想过让自己赢着走出这个铁笼,黑熊不过是开胃菜,这场所谓的比赛,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置他于死地的戏码!
肖家乐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冰冷的铁栏杆,直直望向赛场上方的透明玻璃看台,
那里的蒋豪正端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雪茄,烟雾缭绕间,他的脸上挂着悠然自得的笑容,
眼神轻蔑又玩味,像在欣赏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那眼神彻底点燃了肖家乐心中的怒火,熊熊烈焰在胸腔里翻涌,
他没有半分抱怨,也没有一丝慌乱,只是缓缓地抬起手,举向空中,对着玻璃后的蒋豪,毫不犹豫地竖起了中指!
指尖笔直,带着最直白的挑衅与愤怒,他动了动唇,用只有两人能看懂的唇语,一字一顿地道,
“去死吧。”
玻璃那头,蒋豪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底的轻蔑骤然化作滔怒火,
雪茄的烟蒂被他狠狠捏在指间,火星四溅。
蒋豪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狠狠瞪着蒋丽,眼神里的指令再明显不过。
蒋丽心领神会,立刻举起手中的大喇叭,对着休息室的方向厉声大喊,
“光头!快点把人带出来!比赛接着开始,接着开始!”
她的话音刚落,观众席上再次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喧哗,
无数人拍着胸脯,扯着嗓子嘶吼,
“继续继续!弄死他!弄死这子!”
“加赛!干翻他!让他知道这儿谁了算!”
嘶吼声、咒骂声、期待的喊声交织在一起,将整个赛场彻底淹没,
而铁笼中的肖家乐,只是缓缓放下手,眼底的怒火凝作一片冰冷的决绝,
甚至肋下的疼痛仿佛都成了催化剂,让他的眼神愈发锐利,
肖家乐直勾勾地盯着铁笼外的蒋丽,
脸上露出不屑的微笑,
不管蒋丽听不听得见,他嘴里轻轻道,
“来吧,你们放马过来!”
完,
“哈哈!”
“哈哈哈!”
肖家乐毫无顾忌,狂妄地大笑起来。
蒋丽一看,脸色瞬间骤变,同时,一股无名火骤然涌上心头,
她明白,这是肖家乐在对自己挑衅,
蒋丽可不允许自己受到别饶挑衅,
更不允许肖家乐这样的人挑衅自己,
她面色苍白,再次拿起了大喇叭,对着铁笼后面的休息室大喊,
“光头,快点,快把人带出来!”
话一落地,只听见光头传来大喊声,
“丽姐,来了!”
“霸王,我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