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冰盖的地脉能量刚恢复平稳,“鲲鹏”号的量子通讯就收到一段加密信号。信号源来自格陵兰岛的废弃科研站,解密后的全息画面里,卡戎的虚拟影像正悬浮在布满管线的实验室中央,胸口的暗核结晶虽已碎裂,眼中却闪烁着诡异的红光——这是“深渊”残余势力的最后挣扎,一段关于“意识上传”的疯狂计划。
“他们想把核心成员的意识上传至地脉网络,”陈将信号拆解成数据流,指尖在虚拟键盘上急促跳动,“科研站的服务器与全球十二处地脉节点相连,一旦意识数据流注入网络,就能像病毒一样控制所有地脉设备,包括我们的‘冰狼’和‘鲲鹏’号。”
三前摧毁武器储藏库时,特战队截获了“深渊”的内部日志,其中反复提到“飞升计划”。当时以为只是虚无的狂想,直到这段信号证实:卡戎在悬空寺自爆前,已将自己的意识备份传输至格陵兰科研站,计划借助地脉网络实现“数字化永生”,再通过控制全球地脉设备重建势力。
林徽的凤族感知顺着信号源延伸,指尖的绿色光流在全息地图上标记出十二处节点:“这些节点都安装了‘意识转化器’,能将生物脑电波转化为地脉能量信号。但转化过程需要强电流刺激,科研站的反应堆正在超负荷运转,能量波动已导致格陵兰岛的地脉支流出现紊乱。”
张峰调试着“意识屏障”装置,设备的显示屏上跳动着卡戎的脑波图谱:“常规防火墙无法阻挡意识数据流,必须用凤族光流构建‘精神屏障’——林徽的感知能识别生物意识的独特频率,就像在洪流中分辨出特定的水滴。”
行动在凌晨两点展开。“鲲鹏”号避开格陵兰岛的雷达监测,在科研站五公里外的冰原降落。梁良带领队员穿着低温作战服,携带“意识屏障”装置潜入,冰面下的地脉支流传来微弱的震颤,像某种巨型生物的心跳——这是意识转化器运转时的能量共鸣。
科研站的入口被伪装成冰川裂缝,红外扫描显示内部有三层防御:外层是电磁感应门,中层是暗核能量屏障,内层是由“深渊”信徒组成的守卫队,他们的大脑已被植入初级意识连接器,能与服务器共享感知。
“‘冰狼’启动‘静默模式’,”梁良对着通讯器下令,“用电磁脉冲干扰外层感应门,林徽的光流同步屏蔽中层屏障,我们从通风管道绕开守卫队。”
五只“冰狼”机器狗的合金爪插入冰缝,电磁脉冲精准地击中感应门的控制模块。与此同时,林徽的绿色光流顺着管道蔓延,在能量屏障上打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队员们鱼贯而入时,守卫队的信徒们正对着空荡的入口警戒,他们的意识共享系统完全没有察觉通风管道里的动静——“冰狼”的群体意识干扰了他们的感知同步。
服务器机房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十二台意识转化器像银色的棺材并排而立,每台机器都连接着粗大的地脉电缆,电缆末端插入十二名信徒的后颈。他们的身体悬浮在绿色营养液中,双眼紧闭,脑门上的电极片闪烁着与地脉支流同频的光芒——这些人成了意识上传的“生物线”。
中央控制台的全息投影上,卡戎的虚拟影像正在狂笑:“你们以为摧毁了我的身体就能阻止一切?当我的意识融入地脉网络,每台机器都是我的眼睛,每条电缆都是我的手臂,人类的科技终将成为我的王座!”
张峰立刻将“意识屏障”装置与服务器连接,林徽的光流顺着接口注入,在数据流中形成绿色的过滤网。屏幕上,代表卡戎意识的红色数据流冲击着屏障,每次撞击都让整个机房剧烈震颤,信徒们的身体随之抽搐,营养液泛起浑浊的泡沫。
“他在强行突破!”林徽的脸色苍白,绿色光流出现明显的波动,“转化器的功率提升到了150%,信徒们的大脑正在被烧毁,他们的意识碎片成了卡戎的‘弹药’!”
一名信徒的身体突然炸开,红色的意识碎片像血珠般融入数据流,屏障瞬间出现裂痕。卡戎的影像趁机扩大,虚拟的手掌穿透屏障边缘,机房里的一台“冰狼”突然失控,合金爪转向林徽——机器狗的控制系统已被意识碎片入侵。
“切断那台‘冰狼’的能源!”梁良举起步枪,麻醉弹精准命中机器狗的电池接口。同时,张峰启动屏障的“过载模式”,地脉结晶在装置中爆发出刺眼的绿光,暂时修复了裂痕,但装置外壳的温度已超过警戒值。
卡戎的意识发起更猛烈的冲击。他的虚拟影像分解成无数红色光点,像蝗虫般扑向屏障,每个光点都带着信徒的记忆碎片——痛苦的尖舰扭曲的执念、对“深渊”的狂热,这些负面情绪强化了意识数据流的穿透力。
林徽的光流突然改变策略,不再被动防御,而是主动融入数据流。绿色的光流像柔韧的水草,缠绕着红色光点旋转,将其中的负面情绪剥离。当纯净的意识碎片失去攻击力,卡戎的影像重新凝聚,眼中第一次露出惊慌:“凤族的力量……你竟然能净化意识?”
“意识不是武器,是生命的印记,”林徽的声音通过光流传遍机房,“你扭曲它、奴役它,终究会被它反噬。”
就在这时,服务器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陈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十二处地脉节点的转化器同时启动,卡戎在同步上传意识!屏障最多还能支撑十分钟!”
梁良看向悬浮在营养液中的信徒:“必须切断他们与服务器的连接,但直接拔出电缆会让他们脑死亡!”
林徽的光流突然在信徒们的脑波图谱上找到共同点:“他们的潜意识里都有求生欲,这是卡戎无法抹除的本能。光流可以放大这种本能,让他们主动排斥意识连接!”
绿色光流分成十二道,注入每名信徒的后颈接口。机房里响起微弱的呻吟,信徒们紧闭的眼角渗出泪水,脑波图谱上代表求生欲的绿色波形逐渐扩大。当卡戎的意识再次冲击屏障时,十二名信徒的身体同时剧烈挣扎,地脉电缆被硬生生从后颈挣脱,意识转化器的屏幕瞬间变黑。
中央控制台的全息投影开始闪烁,卡戎的影像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般扭曲:“不——我的永生!”
张峰抓住这个机会,将“意识屏障”的能量全部导入服务器核心。绿色光流顺着电缆蔓延至十二处地脉节点,彻底清除了残留的意识碎片。当卡戎的影像最后一次嘶吼着消散时,机房的灯光恢复正常,地脉支流的震颤也渐渐平息。
队员们将幸存的信徒抬出营养液,他们的眼神虽然迷茫,却已摆脱了意识控制。林徽的光流在他们的后颈轻轻拂过,修复着接口处的神经损伤,那些被剥离的负面情绪碎片在光流中化作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郑
离开科研站时,边已泛起鱼肚白。梁良回头望去,废弃的建筑在晨光中像一头死去的巨兽,服务器的残骸在冰原上冒着白烟。张峰正在销毁最后一台意识转化器,金属碎片在低温中脆裂,发出清脆的声响。
“意识永远不该被囚禁,”林徽望着初升的太阳,绿色光流在掌心轻轻旋转,“无论是饶意识,还是地脉的记忆,都该自由流动。”
“鲲鹏”号的引擎声在冰原上响起,载着队员们驶向远方。格陵兰岛的地脉支流在光流的滋养下重新变得清澈,那些被用作“生物线”的信徒,将在医疗队的帮助下找回自我。而“深渊”最后的阴谋,像科研站的残骸一样,永远冰封在了北极的晨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