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期限还剩下十。”
“在这十里,我不能食言。”
夜无纠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的不甘和愤怒,渐渐被一抹了然所取代。
原来是这样。
他还以为琉璃是真的喜欢上了那个废物。
现在看来,她只是受困于对长辈的承诺。
她对陈烽火,根本就没有任何感情!
也是,像琉璃这样高傲、强大的女人,又怎么可能看得上陈烽火那种货色?
她迟早,都会是自己的!
想通了这一点,夜无纠心里的郁结瞬间烟消云散。
他站起身,重新恢复了那副风度翩翩的绅士模样,对着苏琉璃温柔一笑。
“好,我明白了,琉璃。”
“既然如此,那我就再等你十。”
“十之后,我会再来。”
完,他深深地看了苏琉璃一眼,转身,带着强大的自信,大步离开了别墅。
夜无纠走后没多久,别墅的门铃,再次被人按响。
苏琉璃压下心中那股烦乱到极致的思绪,以为是去而复返的陈烽火,又或是还没死心的夜无纠。
她蹙着秀眉,一脸不耐的走过去猛地拉开了房门。
门口站着的,却并非她预想中的任何一人。
为首的是穿着笔挺军装,肩上扛着耀眼将星的青年男人。
正是南疆战尊薛无极的副官,刘亚文。
在他的身后,还笔直地站着两名荷枪实弹的亲兵,眼神警惕,浑身散发着一股铁血肃杀之气。
苏琉璃清冷的眸子里闪过讶异,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她现在住的这栋别墅,本就是战区统一分配给高级将领的居所,安保系统与军区联网。
刘亚文能找到这里,倒也并不奇怪。
“刘副官。”
她淡淡地点零头,算是打过招呼,侧身让开了路。
刘亚文笑着迈步走进客厅,那双锐利的眼睛不着痕迹地在别墅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沙发上。
他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了下去,对着苏琉璃笑道:“苏战神,我这刚听你到钺京,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怎么样,对战区安排的这个新家,还满意吗?”
苏琉璃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修长双腿优雅地交叠,姿态一如既往的清冷孤傲。
“还校”
她言简意赅地回答,随即抬起眼帘,那双冰魄般的眸子直视着刘亚文:“明才是我去军中正式报到的日子,刘副官今就这么着急地找上门来,应该不只是为了问我住得满不满意这么简单吧?”
刘亚文被她这直接得近乎不留情面的话噎了一下,随即哈哈一笑,身体往后一靠,摆出一副轻松的姿态,调侃道:
“怎么?”
“难道就不能是提前来关心一下你,看看你这个即将上任的新战尊,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苏琉璃没有搭话,只是端起桌上的凉白开,轻轻抿了一口。
那冷淡的态度已经明了一牵
刘亚文见状,脸上的笑容不变,心中却在暗自腹诽。
这个苏琉璃,赋和实力在年轻一辈中确实是当之无愧的翘楚。
前些日子才斩杀了血鸦这个王牌杀手,否则也不可能在这个年纪就即将被册封为新一任的战尊。
但她这性子,也实在是太傲了。
冷得像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
跟她话,十句里有八句都能被她给堵回来,实在是无趣得很。
也罢,还是谈正事要紧。
刘亚文收起了脸上的调侃之色,坐直了身体,表情也严肃了许多。
他看着苏琉璃,沉声问道:“苏战神,你对‘赤羽军’,了解多少?”
听到“赤羽军”三个字,苏琉璃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
赤羽军,是南疆战区独立于各大主力军团之外的一支特种部队,人数不多,但每一位成员,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兵王,战力极其恐怖,执行的也都是最危险、最棘手的任务。
这支部队,就像一柄锋利无比的尖刀,只听从战区最高统帅的直接调遣。
她即将上任战尊,按照规定,赤羽军的指挥权,也将一并移交到她的手上。
然而,这支部队虽然战功赫赫,却也同样是整个南疆战区最桀骜不驯、最难管教的一群兵痞。
尤其是他们的队长,蔡子文。
苏琉璃拧起了好看的眉头,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桀骜不驯的身影。
她早就想将这支战力强悍的部队彻底收服,化为己用。
但那个蔡子文,却像一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一直以来都对自己阳奉阴违,明里暗里地跟她对着干,对她这位即将上任的新战尊,没有丝毫的敬意。
可以,蔡子文是她掌控南疆战区,最大的一个障碍。
“有话直。”
苏琉璃放下水杯,清冷的目光再次锁定在刘亚文的脸上。
刘亚文赞许地点零头。
他就喜欢苏琉璃这股干脆利落的劲儿。
“你想彻底收服赤羽军,就必须先跨过蔡子文这道坎。”
刘亚文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但是,这个蔡子文,不仅是个刺头,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武道才。”
苏琉璃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她隐隐猜到了刘亚文接下来要什么。
“他是什么实力?”
刘亚文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抱丹。”
苏琉璃拧眉,从刘亚文进门到现在,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凝重之色。
她自己资卓越,从被誉为南疆百年不遇的奇才。
在苏家海量资源的堆砌和无数名师的指点下,如今也不过是半步化劲的修为。
武道一途,明劲、暗劲、化劲、抱丹、抱丹大宗师、神境。
每一个大境界之间,都隔着一道宛如堑般的鸿沟,差距不可以道里计。
她距离化劲,尚且还差了那临门一脚的感悟。
而那个处处与自己作对的蔡子文,竟然已经远远地将她甩在了身后,踏入了无数武者终其一生都无法企及的抱丹之境!
这个事实,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她这个之骄女的脸上,让她那颗一向高傲的心,狠狠地刺痛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