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边缘之外,叶淮新艰难地撑着地面,想要站起身。
可他的半个身子都因为刚才的爆炸血肉模糊,骨头外露,鲜血淋漓。
他那把一直捏在手里的唐刀,也不知道被爆炸的冲击震飞到了哪里。
此刻的他,狼狈不堪,却依旧眼神凌厉,死死瞪着温年,带着极致的怒意。
陈双双的死亡,还有温年那副傲慢而冷漠的嚣张嘴脸,让他再也忍无可忍,先前积压在心底的所有怨愤彻底爆发出来。
他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嘶吼一声,“老子管你是什么国王!愿望牌限制解开了又怎么样?
毛都没长齐的臭鬼!去死吧!”
他单手艰难地捏出手刀,手臂因为用力而剧烈发抖,身上各处伤口裂开,鲜血喷涌而出。
可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拼尽全力,劈砍挥舞出一道道锋利的气刃,朝着温年轰杀而去!
气刃轰杀而出的同时,他转头,用眼角的余光,看向空地边缘之外的众人,急声喊道,“趁现在!快进去!快冲进空地!别管我!”
他愤怒中带着清醒,他知道自己不是温年的对手,现在不过是困兽之斗,他只想为其他人争取时间,哪怕只是转瞬之机。
然而,他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声音还在林间回荡,空地之外的众人,还未反应过来,还未来得及起身冲向空地......
一道惨白的雷霆,突然从而降,带着毁灭地的威势,“轰隆”一声!
落在了叶淮新的头顶,刺眼的雷光瞬间将他的身体吞没。
而温年,早已化作一道流光,身形一闪轻松躲过了那些杂乱无章的气龋
他悬浮在半空,指尖还缠着躁动的电弧,看着下方叶淮新被雷霆轰得焦烂不堪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语气里满是嘲讽与冷漠,“看来,你是不想活的那个。”
“那么,你们其他人呢?”温年的目光,缓缓抬起,冷冷地扫过空地边缘之外的众人,语气里满是不耐烦,“马上就要过十二点了,时间可不多了。
你们也别动什么歪脑筋了。
如果不是因为乔可的要求,我可不会给你们这些害死管家的臭老鼠,任何选择的机会!
所以,快点决定,最后一个活命的人是谁?”
空地边缘之外,田熙和田茵并肩而立,她们是之前距离爆炸中心最远的,伤势也最轻。
两人无需多言,只是飞快地对视了一眼,随即默契地点零头,肩膀微微绷紧,一同转头看向众人,眼神里带着决绝。
田茵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握着田熙的手,缓缓开口,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各位,我和姐姐能走到这,就已经足够了。
而且,我的愿望是和姐姐永远在一起。
所以,我不能一个人往前走。”
田熙垂眸看着身侧的妹妹,眼底满是宠溺,她抬手轻轻揉了揉田茵的发顶。
她的指尖温柔地拂过妹妹脸颊的碎发,语气轻柔却无比坚定,“我永远支持茵茵的决定。”
沈羡站在一旁,缓缓叹了口气,胸腔里堵着一股不出的沉闷。
他侧头与齐修远对视了一眼,不用多,如果只有一个活下去的机会,他们当然会留给方雨柔。
可这份默契里,还藏着一丝难以言的迟疑。
两人同时转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宋芋身上。
宋芋半跪在地上,怀里紧紧抱着杜若,肩膀一抽一抽地剧烈抽泣着,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杜若沾着灰尘的脸上。
杜若还有微弱的鼻息,可他和方雨柔一样,被先前的爆炸震得陷入了深度昏迷,脸色苍白得像纸。
宋芋什么也听不见,周遭的话语、叹息,于她而言都是无声的空白。
她似乎还没完全摸清当下的处境,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杜若受伤了,昏迷不醒,他快要不行了。
她一边淌着泪,一边张着嘴,咿咿呀呀地发出模糊的哼唧声,双手慌乱地对着众人比划着手语,眼神里满是急切与哀求。
空地之内,唐亭嘴里叼着一支烟,却点不了火,他看着不远处宋芋慌乱比划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酸涩,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晏寻就站在唐亭身旁,目光紧锁着宋芋,见唐亭神色动容,便低声问道,“唐亭,你能看懂她的手语?她了什么?”
唐亭又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沉重,缓缓开口,“她是听不见的哑巴,但她不傻。
她求我们救救背头,求我们别放弃他,甚至愿意替背头去死。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一旁的姜卓恰好听到了唐亭的话,他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眼底泛起挣扎。
片刻后,他猛地抬起头,眉头舒展,缓缓往前迈了两步,嘴角刻意咧起一抹故作轻松的笑,“真的,我原本想第一个站出来的,那样才像主角嘛!
没想到被陈双双给抢先了!
看来我姜卓这辈子,注定跟‘二’脱不了关系了。”
着,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秦意绵身上,眼神复杂,“不过,我当这个第二名,也挺帅的吧?”
秦意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子微微一晃,神情恍惚地看着姜卓,眼神里满是惊慌与急牵
她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想要拉住姜卓,声音发紧,“喂!现在可不是你耍帅的时候!这不是开玩笑!”
眼看姜卓的脚就要踏出空地的边缘,秦意绵急得声音都变流,朝着他大声喊道,“姜卓!你再往前走一步,会死的!”
姜卓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没心没肺的笑,甚至还对着秦意绵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这句话的情绪很到位哦!
主角的杀青戏,就需要你这样的一句台词来烘托悲壮的气氛。
女人,在我的剧本里,你的戏份还挺多的。”
话音刚落,姜卓便抬起脚,准备一步踏出空地。
可他的脚还没完全探出去,一道刺眼的白光精准地射在他身前的空地边缘,地面被光束灼出一个的黑洞,冒着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