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秀的话正着,她怀里的方雨柔,睫毛却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大眼睛,此刻还带着几分恍惚与迷茫,她微微转动眼珠,目光落在眼前熟悉的女人脸上。
愣了几秒,才迷迷糊糊地张开嘴,声音沙哑地轻喊了一声,“妈妈......”
许秀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苦涩与担忧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喜与温柔。
她连忙低下头,心翼翼地抚摸着方雨柔的额头,“柔柔,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方雨柔眨了眨眼睛,视线渐渐清晰,看着眼前满脸泪痕的妈妈,伸出手笨拙地擦了擦许秀脸上的泪水,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妈妈,我没事...就是...就是好害怕......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傻孩子......”许秀紧紧抱着女儿,声音哽咽,却依旧温柔,“妈现在不就在你身边吗?”
她的怀抱很紧,像是要把女儿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眼底满是珍惜与不舍。
晏寻和薛苒静静地蹲在一旁,看着母女俩相拥的模样,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丝坚定。
薛苒悄悄碰了碰晏寻的胳膊,递过去一个眼神。
晏寻轻轻点零头,缓缓站起身,拉着薛苒,悄悄后退了几步,给母女俩留出独处的时间。
其余人也都静静地站在远处,没有人话。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伤感与温情,远处的那片焦土还蒸腾着热气,冒着黑烟。
......
几盏微弱的烛火在昏暗的阴影中摇曳,忽明忽暗,跳动的火光艰难地照亮着一个四面等宽的房间。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烛油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压抑。
四面墙壁上,分别印着红心、方块、黑桃、梅花四种花色的图案。
房间里没有多余的陈设,只有中央摆着一张“回”字形的大桌。
桌子中间,红西装丑与黑西装丑背靠背坐在两张椅子上,姿态却截然不同。
红西装丑歪靠在椅背上,双腿随意交叠,姿态慵懒散漫。
黑西装丑则身姿挺拔,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叉在胸前。
红西装丑正对面的椅子上,坐着谢晴月。
她单手托着下巴,手肘撑在桌面上,侧过脸,眼神玩味地盯着黑桃墙壁前座位上,正鼓着腮帮子、一脸愤愤不平的温年。
谢晴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温猪,愿望牌的能力限制都给你解开了,结果你还是输了,而且还输得那么难看......”
她啧啧了几声,一边叹气,一边摇头,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眼神里还带着几分戏谑。
温年本就一肚子火,此刻被谢晴月的话直接点燃。
他攥紧胖乎乎的拳头,狠狠砸在光滑的桌面上,“砰”的一声闷响,桌面微微震动,“还不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女佣!”
“要不是她,我怎么会输!”他语气里满是愤怒与委屈,脸颊涨得通红。
着,他又猛地转过头,目光死死盯着红西装丑,语气带着质问,“乔可!她只是方块骑士,凭什么一句话就能让我这个国王直接出局!”
红西装丑还没有回应,谢晴月便率先出声,语气瞬间变冷,带着几分斥责,“什么叫一句话就让你直接出局?
你难道不知道那句话的代价有多大吗?
换你出局的代价,不是痛苦,也不是自由,而是死亡。
她因为那句话,已经注定没有明了......”
着,谢晴月又斜了温年一眼,语气放缓了几分,却像是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你以为你的管家为什么答应她的要求?
因为慕容旭比你聪明,比你懂人心,他知道,方块骑士为了她的女儿,可以不惜任何代价。
如果你没有耍孩脾气,非要留下她的女儿,她也不会被逼到这一步。
而你,也不会输得这么难看!”
“谁让那臭女人不听话......”温年还想争辩,声音却弱了几分,脸颊依旧涨得通红,却没了刚才的底气。
就在这时,红西装丑眼神一冷,原本慵懒的姿态瞬间收敛,冰冷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温年的嘟囔,“可是你也很不听话啊!
温年,因为你还是个孩子,所以我对你一直都很温柔,很宽容......
但我发现,我似乎对你太宽容了!
这次,是得让你长长记性了!”
温年闻言,瞬间愣住了,胖乎乎的脸蛋猛地一抖,刚才的愤怒与委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里瞬间映出浓浓的恐惧,瞳孔微微收缩。
眼泪一下子就急了出来,顺着脸颊滚落,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和哀求,“乔可!我以后会听话的!我再也不耍脾气了,也不会再输了!
你别把我关进黑屋!”
红西装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只关黑屋可不够!
这场游戏还得一直继续,所以我必须要让你明白,作为游戏的管理者,太任性可不好......”
“不要!乔可!我求你了!呜呜......我真的会听话的!”温年哭得更凶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双手死死抓着桌面,拼命哀求着。
红西装丑根本不理会温年的求饶,缓缓抬起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温年的身影在椅子上凭空消失,连带着他的哭喊声,也戛然而止,只留下那张空荡荡的椅子。
一直沉默不语的黑西装丑,这时终于冷哼出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暗讽,重复着红西装丑刚才的话,“作为游戏的管理者,太任性可不好?
我觉得,你一直也很任性啊......”着,他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向背后的红西装丑。
红西装丑不以为意,反而轻笑道,“正是因为我偶尔也会任性,所以才需要有你在我身边啊......”
红心墙壁前的椅子上,坐着的男人正是希望之星游轮的船长项云帆。
但他此刻的身体状态,却和在游轮上时差地别。
在这里,烛光下,他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没有丝毫血色,神态疲惫不堪,眼皮也虚弱地耷拉着。
整个人看起来病入膏肓,声音也是有气无力,“所以,这次存活到第六的许愿者,有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