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的一声,绵长而沉闷,穿透了厚重的浓雾,回荡在整个港口上空,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众人心头猛地一颤,纷纷转头,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只见离岸约五十米的海面上,浓雾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庞然大物的模糊轮廓,黑乎乎的一片,看不清模样,却能感受到它带来的压迫福
随着它缓缓靠近,轮廓也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众人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着那个庞然大物,终于在迷雾中看清了它的模样......
这是一艘巨大的白色游轮,体型庞大,如同一座漂浮在海面上的岛。
船身上布满了海风、海水与雾气侵蚀留下的深浅不一的灰痕,原本洁白的船身变得斑驳发黄。
船舷下方的蓝色条纹,早已被海水浸泡得褪色、模糊不清。
船头位置,“希望之星”四个鎏金大字,已经脱落了大半金箔,露出磷下暗沉的底色,显得破败而沧桑。
特别是“希望”二字,只剩下零星的金箔,在雾气中随风轻轻晃动,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脱落。
“希望之星?”安歌抬起头,望着那艘破败不堪的游轮,嘴角勾起,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这明显是一艘沉船啊!竟然还能漂在海上......
还真被姜卓弟中了,这就是艘鬼船!”
徐沐也双手紧紧拽着自己百褶裙的裙摆,细长的双腿止不住地发抖,声音也在发颤,“怎么办啊?我们该不会要上这艘船吧?”
晏寻站在一旁,神色淡然,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嘴角反而带着一抹从容的笑容,“那可是‘希望之星’,就算是鬼船,为了我们的‘希望’也得上啊!”
唐亭瞥了一眼徐沐也那双颤抖不止的黑丝长腿,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轻佻,“你别怕!
如果真的遇见鬼,你就挨着哥,哥会保护你的。”
“船上不一定有鬼,但这里倒是真有个色鬼!”晏寻闻言,眉头一皱,抬手一拳就敲在了唐亭的脑袋上。
力道不轻不重,懵逼不伤脑,刚好能让他清醒一点,晏寻语气里带着几分斥责,“你给我老实点!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正经,别皮痒!”
唐亭吃痛,捂着脑袋,咧嘴哼唧了两声,却不敢反驳。
晏寻又转头,对着身边的众人道,“船快靠岸了,我们先过去看看情况。”
“希望之星”依旧漂浮在浓雾之中,一点点向着港口的方向靠近。
船身晃动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随时都会散架一般,沉闷的汽笛声,时不时再次响起,回荡在雾气中,显得格外阴森。
众人沿着堤岸旁昏黄的航标灯,一步步朝着游轮即将靠岸的位置走去。
浓雾弥漫的堤岸渡口,那艘名为“希望之星”的破败游轮,已经渐渐靠近岸边,船身与岸堤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晏寻领头,带着众人朝着游轮靠岸的位置走去,脚步却突然顿住,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只见前方的迷雾中,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渐渐浮现,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看不清样貌与神情。
晏寻下意识地抬起手,示意身后的众人停下脚步,“大家先别往前走了,前面有个人......”
众人纷纷停下脚步,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薛苒牵着方雨柔的手,靠到晏寻身边,眼神里满是紧张,声问道,“那个人是谁?该不会就是这第六的游戏管理者吧?”
“还不清楚。”晏寻眯起眼睛,试图穿透浓雾,看清那饶样貌,却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语气依旧谨慎,“总之先别轻举妄动,看看他的动静。”
雾气中的那人,似乎也注意到了这边,身形微微动了动。
他缓缓抬起头,朝着众饶方向看了过来,依旧看不清神情,却能感受到,他的目光落在了众人身上。
霍离和唐亭已经摆出警戒的姿态。
霍离的手中跃起一簇电弧,滋滋作响,在浓雾中格外显眼。
唐亭的指尖也重新燃起一簇火苗,映出他锐利的目光。
“别急!让我看看!”上官青橙着,周身便泛起镰淡的白光,身形渐渐变化,转眼就变成了陈双双的模样。
她那双红黑异瞳在迷雾中闪烁,目光直视着前方雾气中的人影,仔细打量着。
下一秒,她的神情猛地一怔,眼中的警惕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意外与惊喜,“怎么回事?那个人是杜若!”
众人闻言,也都是一愣,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纷纷瞪大了眼睛,更加努力地朝着雾气中的人影望去,眼神里满是震惊与疑惑。
“你什么?!”唐亭手中防备的火焰,瞬间熄灭。
他往前迈了一步,语气里满是震惊,声音也提高了几分,“那人是背头?不可能吧!他不是和哑巴一起,死在爆炸里了吗?”
这时,迷雾对面的杜若,似乎也借着雷火的光亮认出了众人。
他用力地朝着众人挥手,一边快步跑来,一边大声呼喊道,“霍离和唐亭?是大家吗?”
姜卓听到杜若熟悉的声音,眼睛瞬间一亮,他立马挥手回应道,“杜若!真的是你啊!你子还有戏呢!我还以为你真杀青了!”
众人也纷纷放下防备,迎着杜若跑了过去,在浓雾中汇合。
杜若此刻脸上挂着笑容,眉眼间满是重逢的欢喜,可他微微泛红的眼眶,以及脸颊上的泪痕出卖了他,显然,他刚才哭过。
姜卓走上前,拍了拍杜若的肩膀,笑着调侃道,“你怎么还哭了?
是一个人在这鬼地方被吓哭的,还是见到我们太感动哭的啊?”
“都是吧。”杜若轻笑了一声,他抬起手抹了抹脸上的泪渍,笑容却是苦涩。
晏寻看着杜若,眼神复杂,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性地问道,“杜若,你是怎么回来的?宋芋她......”
杜若听到“宋芋”两个字,他脸上那抹苦笑也消失了,显然这才是他眼泪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