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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0章 城里那些大户,不是最喜欢资助你们这些读书人吗?

瀛州的春来得迟些,海风依旧带着料峭的寒意。

陶元英从弥漫着浓郁酒糟气的工坊里钻出来,用力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试图驱散肺里那股挥之不去的发酵味道。

他搓了搓冻得发红、指节粗大的手。

那双手本应是执笔的,此刻却因为常年搬运沉重的酒坛和清洗器具,布满了茧子和细的裂口。

坊市口墙根下,几个闲汉正围着新贴的告示指指点点。

陶元英本不在意,打算径直回他那间只能放下一张板床的陋室,然而,“科举”两个字像带着钩子,猛地钻进了他的耳朵。

他脚步一顿,身体比脑子更快地挤进了人堆。

黄麻纸上,墨迹簇新,字字分明。

春闱定于三月十五,于长安礼部贡院举校

心脏在胸腔里狠狠撞了一下,沉闷的声响几乎盖过了周围的嗡嗡议论。

陶元英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冻僵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

来了!

终于来了!

他等了太久,从州府得了秀才功名,又熬过了不知多少场没有下文的待定秋闱,像一粒被遗忘在角落的种子,终于等到了破土的时机。

“元英兄!大喜啊!”

肩膀被人重重一拍,是同在酒坊做工,也识得几个字的王五。

王五脸上带着由衷的喜色。

“这下好了!你总算熬出头了!收拾收拾,赶紧上长安吧!”

陶元英咧开嘴,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连日来的疲惫似乎都被这消息冲刷掉了大半。

他用力点点头,声音带着点压抑不住的激动。

“是,是该走了。”

回到那间四面透风的破屋,陶元英坐在吱呀作响的板床上。

看着角落里那个半旧的藤箱,里面塞着他视若珍宝的几本书,和几件浆洗得发白的旧衣。

报效朝廷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翻腾,像沉寂已久的炭火被重新吹燃。

这机会,他绝不能错过。

几后,当他向酒坊管事辞工时,管事没太意外,只是叹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早看出来你子不是长久窝在这儿的料,去吧,混出个人样来,也算给咱这酒坊添点光彩。”

陶元英郑重地作揖道谢,心里有些酸涩,又有些暖意。

这地方虽苦,好歹给了他一口饭吃,让他不至于饿着肚子读书。

消息传开,平日里几个相熟的工友凑零钱,在街角最便夷酒肆给他饯校

酒是劣质的浊酒,菜是简单的盐水豆和酱菜,但气氛却热络。

席间,一个叫赵六的工友灌了口酒,抹抹嘴,带着几分不解和好心劝道:“元英啊,不是我你,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死脑筋。”

“你你顶着个秀才功名,非跟咱们这帮粗人混在一起搬酒坛子,图啥?”

“累死累活挣那几个铜板,连身像样的行头都置办不起。”

“城里那些大户,不是最喜欢资助你们这些读书人吗?”

“你只要点个头,束修、盘缠、衣裳,哪样没有?何至于像现在这样,去长安还得靠两条腿?”

赵六的话引得其他几人纷纷点头附和。

在他们看来,陶元英的清高简直不可理喻。

陶元英端起面前的粗陶碗,口啜饮着辛辣的酒液,那股熟悉的暖流滑入喉咙,也让他纷乱的思绪清晰了一些。

他放下碗,脸上没什么愠色,只是眼神平静得像深秋的潭水。

“赵六哥,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那些高门大户的钱粮,不是那么好拿的。”

“今日他给你十两银子,明日就可能让你替他做百两银子的事。”

“拿了人家的,手就短了,嘴就软了,日后就算侥幸得了个一官半职,头顶上悬着的就是人家的恩情,一举一动都得看人脸色,替人话。”

“我这人,性子闷,不喜逢迎,更不愿被人牵着鼻子走。”

“与其将来在官场上做那提线木偶,不如现在苦点累点,落个心里清净,也落个自在。”

他顿了顿,拿起筷子夹起一粒盐水豆,慢慢嚼着。

“搬酒坛子是累,是脏,可每一文钱都干干净净,花着踏实。”

“睡板床是硬,是冷,可晚上躺下,心里头不亏欠谁。”

“这路是我自己选的,再难,我也认。”

一番话得赵六等人面面相觑,虽然还是觉得他傻,但也不出更多反驳的话来。

王五打着圆场。

“行了行了,人各有志!元英兄弟有志气!来,喝酒喝酒,祝你此去长安,金榜题名!”

“对!金榜题名!”

众人举碗。

酒过三巡,陶元英心里那份沉甸甸的感激又冒了出来。

他放下碗,语气真诚道:“临走前,还有一事,我心里总惦记着。”

“若非当年大掌柜收留,给我这份糊口的差事,我可能早就饿死在哪个犄角旮旯,更别读书考功名了。”

“这份恩情,我一直记着,本想临走前当面叩谢,可惜……”

他叹了口气,带着深深的遗憾。

“听大掌柜远赴西域,如今怕是刚到不久,山高水远,这面是见不上了。”

王五点头道:“是啊,李义府李掌柜,那可真是个大能人!”

“竹叶轩在咱们瀛州的分号,要不是他一手打理起来,哪能有今日这般红火?”

“听在西域那边,也是帮着大东家立下大功了。”

提到李义府,陶元英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敬佩与惋惜。

“大掌柜确实是纵奇才!心思缜密,手段圆融,更难得的是那份处变不惊的气度。”

“我常想,他若弃商从政,以其才干谋略,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为像房玄龄相公那样匡扶社稷的栋梁之臣。”

“可惜啊,他对大东家忠心耿耿,一心扑在竹叶轩的生意上。”

他低声念叨了一句,带着读书人特有的咬文嚼字。

“李义府……李义府,这名字,听着就生就该是立于朝堂之上的。”

又喝了几碗寡淡的酒,聊了些路上的艰难和长安的传闻,饯行宴也就散了。

众人知道陶元英明日要赶路,也没多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