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86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86小说 > 历史 > 大唐:弃文从商,我要当财神 > 第1796章 虽然还有点虚,但走路不用人扶是完全没问题了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1796章 虽然还有点虚,但走路不用人扶是完全没问题了

三月初的河东道晋阳城,空气里那股子挥之不去的药味儿终于淡得几乎闻不见了。

马周站在刺史府给他养赡院门口,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腥气和些许寒意的早春风。

后背的刀口早已收拢,只留下一道浅粉色的硬痂,偶尔发痒,提醒他那场惊心动魄的刺杀并未远去。

他试着用力挺了挺腰杆。

虽然还有点虚,但走路不用人扶是完全没问题了。

他眯眼看着灰蒙蒙的空,心里盘算着。

大东家柳叶在长安顶住了漫风雨,硬是和清河崔氏,博陵崔氏这两头盘踞几百年的巨兽打了个有来有回,拼出了个僵持的局面。

虽然竹叶轩也伤筋动骨,银钱流水般淌出去,崔家更是元气大伤,但双方都还咬着牙撑在擂台上没倒下。

这份局面,来之不易。

也正因为柳叶在前面扛住了滔巨浪,他马周这个“苦主”,才能从病榻上爬起来,成为那个打破僵局的关键楔子。

“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马周自言自语,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闪过一丝冷硬的算计。

从这起,晋阳城的大街巷,便时常能看到马周的身影。

他不坐马车,就靠两条腿,慢悠悠地溜达。

有时在繁华嘈杂的东市,挤在人群中看粮店伙计扯着嗓子吆喝,有时踱到破败泥泞的西城根儿,瞅着缩在墙根下晒太阳的乞丐发呆。

更多时候,他专门往那些深巷弄堂里钻。

看着那些低矮拥挤,散发着陈年霉味和劣质炭火气息的土坯房。

清河崔氏在晋阳城的大管事崔禄,和博陵崔氏这边的管事崔贵,好几次在街角“偶遇”马周,看着他面色红润,步履稳健地在自家铺子附近转悠,两人恨得后槽牙都要碎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前次伏杀,非但没要了他的命,反倒捅了大的篓子,成了柳叶发难的绝佳借口。

如今这马周,简直成了晋阳城里最扎眼,也最碰不得的烫手山芋。

再动他?

除非崔家真不想在大唐立足了。

那份憋屈,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们的心。

马周不在乎那几道怨毒的目光。

他花了整整三,把晋阳城像个破口袋似的里里外外翻了个遍。

越看,心里的疑惑就越重。

“奇怪。”

他蹲在西城一处污水横流的巷口,看着几个蓬头垢面的半大孩子,为了一块发硬的饼渣扭打在一起。

“长安,洛阳,同为下三都,虽有贫富,可街面上的流民乞丐,绝没有晋阳这么多,这么明目张胆。”

这些人似乎不仅仅是穷困潦倒,更像是有组织的。

他们占据着固定的窝棚角落,彼此间有眼神交流。

甚至偶尔能看到一两个身体还算壮实的乞丐,隐晦地维持着这片地盘的规矩。

……

几后的一个下午。

城西北角一个破败的土地庙里,弥漫着一股劣质烧刀子,汗臭和霉味混合的气息。

十几个衣衫褴褛,但体格相对壮实的乞丐围坐在地上,中间是一只油腻腻的瓦罐,胡乱煮着些杂七杂澳东西。

坐在上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脸上有一道显眼的刀疤,从眉骨斜划到嘴角,让他看起来有些凶狠。

他叫刘大富。

马周穿着绸衫,手里拎着两坛不算顶好但也绝不便夷酒,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他脸上挂着那种不谙世事的富家子弟才有的,带着点优越感的闲适笑容。

“哥几个吃着呢?”

马周声音敞亮,毫不避讳地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下来,把酒坛子往地上一顿。

“路过,瞧着热闹,进来讨碗水喝,顺便请哥几个尝尝这酒。”

土地庙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警惕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排斥。

只有刘大富,那双带着点木讷的眼睛在马周脸上扫了两圈,又落在他带来的酒坛上,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好酒的味道隔着泥封都能勾人馋虫。

“这位公子爷。”

刘大富开口,声音有点沙哑,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

“我们这破庙里脏兮兮的,只怕污了您的衣裳。”

“出门在外,哪有那么多讲究。”

马周摆摆手,浑不在意地用袖子抹了抹地上的灰,自顾自拍开一坛酒的泥封,浓郁的酒香立刻盖过了庙里的怪味。

“我姓周,家里做点买卖,来晋阳收点山货。”

“闲得无聊,到处逛逛。”

“这晋阳城,跟长安,洛阳可真不一样。”

他一边,一边拿出两个粗瓷碗,倒满酒,一碗推给刘大富,一碗自己端起来。

“来,刘哥是吧?相逢是缘,走一个?”

他刚才进来时,听到有人喊“刘头儿”。

刘大富看着他仰头就灌了一大口,豪爽得不像装的,脸上的戒备稍微松动了些。

能随手拿出这种好酒送乞丐的人,要么真大方,要么就是傻。

他端起碗,也抿了一口,火辣辣的感觉直冲喉咙,却让他浑身舒坦了些。

“周兄弟爽快人。”

“是,长安洛阳,那是贵人住的地方,咱这破落户怎么能比。”

“贵人?”

马周打了个酒嗝,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愤懑不平。

“贵人也不全是好东西!”

“就我这次收山货吧,差点被城西王家坑惨了!”

“好的老山参,交钱的时候给我塞了一堆萝卜干!”

“他娘的,欺负我是外乡人!”

这话立刻引起了一阵共鸣。

乞丐堆里顿时骂开了锅。

“王家?嘿,那算个屁!”

“就是,城南李扒皮才狠!”

“去年冬他家地窖塌了,临时雇人清理,好一十个大钱,干完了只给五个,还放狗咬人!”

“城北赵家更缺德,他家子走丢了,悬赏一贯钱找,人给送回去了,结果只给了一百文破铜钱,孩子自己回来的!”

马周听着,脸上适时地露出同仇敌忾的表情,也跟着骂了几句。

他一边骂,一边不动声色地引导话题。

“你们就任由他们这么欺负?没去找他们闹闹?”

一个年轻点的乞丐嗤笑一声。

“人家高门大户,养着打手护院呢!”

“咱这破衣烂衫的,还没靠近大门就被棍子打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