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舟上,开始暴起来了,吵起来了。
“咕噜!!”
龙座上,脸黑的朱皇帝,还在气定悠闲的,大口喝着茶水。
朝廷里,总有一些事情,有一些人,会有自己的立场,利益点。
他是大明的皇帝,也不可能,事事都能管得了,全局掌控,死死攥紧。
今,眼前的一幕,就是如此。
很明显,江南人,东林党的余孽们,勾连在一起了,擅自做局了。
他朱皇帝,也变成了局内人,也被人做局了。
很明显,江南人,又或是别的派系,并不想让郑氏,过的太舒服啊。
同理,他们也不想,他这个大明皇帝,过的太舒坦了,太顺利了。
没得办法啊,郑氏海盗军团。
在大西南,永历朝廷里,盟友太少了,死敌,仇人,倒是有不少的。
晋王派系,几次爽约,死伤无数,惨死在广州城,香山县,尸首太多了。
广东派系,原有的明军,原有的清军,也跟明郑这边,尿不到一个夜壶里。
江南派系,也是差不多,直接被郑氏肢解,兼并,打压,往死里搞。
所以,现在的朱皇帝,暂时不想话的。
他也不敢,百分百的,认为,就是江南人在搞鬼,搞事情。
毕竟,朝廷里,有太多的势力,不想让郑成功好过。
不定啊,这帮人啊。
更不想他这个皇帝,拉拢郑氏海盗军团,把郑成功拉进朝廷里,又成了一大派系。
“嘎吱吱!!!”
右侧,大英雄郑成功,鼻子都快气歪了,钢牙也快咬碎了。
这一刻,他是延平王,肯定不能站出来的。
去跟这帮叛将,陈文达,周昂等人,争论,争吵,扯皮扯蛋的。
如果,他只要站出来了,他就输了,掉进了粪坑里。
好在,他今也带人来的,四个文臣重臣,嘴皮子都很厉害的。
这一刻,他的目光,怒火,也慢慢转移了方向。
瞪着牛眼子,火气冲,死死盯着对面,顾炎武,尚可喜,胡璇,黄殿卿。
这时候,他也反应过来了。
跪在地上的江南籍将领,叛将,唧唧歪歪的,告御状,那都是罗罗,出头鸟啊。
他妈的,真正的幕后大黑手,应该就在对面啊。
大西贼,广东佬,江南人,都有不少嫌疑啊,都不是啥好鸟蛋。
就像那个尚可喜,刚才就坑了郑氏,差点搞出祸事来。
“呵呵呵!!!”
这时候,建平侯郑泰,也冷呵呵的站出来了。
他也是郑氏大佬啊,一荣俱荣啊,肯定得站出来反驳,保住郑氏的名声和利益。
不过,这时候的他,也已经冷静了不少。
他清楚的很,如果口气太火爆的话,真正搞大了,郑氏肯定要被围攻的。
“周将军,陈将军”
“还有诸位,江南的将军啊”
“呵呵,你们这些话,有失公道,公允啊”
“打仗嘛,沙场嘛,死战嘛,哪里有不死饶啊”
“你们几个,在海门岛,死战清狗子,黄悟大叛贼”
“半个月以前,老夫也就在这里啊,厮杀狗鞑子,李率泰,常进功啊”
“他们的水师,还有一两万人呢,全是闽浙水师精锐,战船几百艘”
“那时候,老夫手下的将士,也是伤亡惨重啊”
“试问一下,你们这帮人,死了人,就怪到老夫头上”
“那请问一下,老夫的伤亡,又该算到谁的头上啊,呵呵呵!!”
、、、
“草了!!!”
信心满满的陈文达,可不会惯着郑泰,又爆粗口了。
以前,那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再大的憋屈,冤屈,也得忍着。
现在,朱皇帝在上面,足够威压郑氏,这帮不当人臣的海盗,大海寇。
既然,有人能做主了,他们遭受了大的委屈,还怕什么啊,全爆了。
“狗屁,狗屎,都是胡袄”
“郑泰,老夫就问你啊”
“你的麾下,多少兵马,多少战船,多少火炮”
“你们的对面,清狗子,又是多少人,都是些什么水师装备”
“我们呢?老夫的水师,也就一千号人啊,几十条破船啊”
“呵呵,你们是什么人啊,你们还是大明的将士嘛,陛下的臣子嘛”
“呵呵,你们这是草菅人命,冷血残暴,你们这是派人去送死啊,让我们全部死光光啊”
、、、
“哼!!!”
明郑这边,另一个大佬,礼官郑擎柱,冷哼一声,终于也受不鸟了。
当然了,即便是受不了,也不会暴起来,只能是冷哼,冷脸。
这一刻,这个很少话的老家伙,也站出来,大声反驳,怒声训斥:
“呵呵,陈将军”
“这里是御前,请注意你的言辞”
“郑氏上下,对你们江南人,已经是仁至义尽啊”
“十几年来,也养了你们十几年,给钱粮,给吃的,给兵械”
“呵呵,做人啊,不能太忘本啊,不能恩将仇报啊,更不能血口喷人啊”
、、、
“啊呸!!”
跪在中间的老武夫,又一个人爆了。
老武夫黄大振,也受不鸟了,也加入了讨伐战团。
甚至是,还对着郑擎柱,做了一个吐口水的动作,想喷死对方似的。
今,他怕什么啊,他就要把十几年的恩怨,全部喷出去。
他的大伯,就是肃虏伯黄斌卿,也就是以前的舟山岛主啊。
想一想,他们当初的军队,也有好几万,也算是一个军阀啊。
现在,终于等到了朱皇帝,有人能做主了,得使劲吼出来了,喷出去啊。
“草了,干了”
“狗屁的恩德,恩典”
“十年来,老子的旧部,死的死,残的残,亡的亡”
“剩下的,都被人某些人,调走了,瓜分了,兼并了,再也见不到人影子”
“呵呵!!”
“所谓的钱粮,那都是狗屁,三瓜两枣的,打发要饭子的”
“老子的旧部,残兵剩将,就从来没有吃饱过,一顿饱饭,吃一顿,饿三顿”
“呵呵!!!”
“所谓的战船,兵械,都是破铜烂铁,烂的不能再烂了,草他妈的”
“他妈的,都是别人不要的,丢掉的,烂大街的,干他妈的的,死扑街,赛里木”
、、、
“咳咳咳!!”
眼看着,场面要失控了,顾炎武眼皮直跳,忍不住咳嗽两声。
此刻的他,当真是非常的无奈,无语,脑门发紧,两眼发晕啊。
这个事情,他是有听的,否则的话,也不会第一个,站出来解释。
当初,在广州城的时候,冒辟疆北上之前,就把这个事情,偷偷的告诉了他。
当然了,的不是很多,不是很详细。
就是提醒他,倘若,真正遇到了江南旧将,一定要搭把手,不能见死不救。
毕竟,大家都是江南人,根出同源嘛。
卢若腾在昆明,冒辟疆在先锋军,其他的人,也都指望不上。
唯有一个顾炎武,一直跟在朱皇帝的身边,基本上,是不离身的,备受器重。
想不到啊,今的局面,如此难看,难堪,有点一发不可收拾的样子。
“嘎吱吱!!”
果不其然,对面的延平王,脸色早就变形了,钢牙早就咬碎了。
赤红的眼眸,瞪大的牛眼子,死死盯着地上,几个江南旧将,也是自己的大叛将。
粗糙的大铁手,肌肉崩的铁紧,恨不得拔出大砍刀,冲上去,左劈右砍,剁碎了这帮孽畜。
但是,他不敢动啊,不能动啊。
身边的冯澄世,暗地里,死死拽住他的大铁手,制止了他的冲动,杀气。
旁边的马鹞子,魏豹,也是手执利刃,戒备森严,严防某些人暴起,伤人。
上面的朱皇帝,已经完全黑脸了,眼眸里带着幽光,让人捉摸不透啊。
因此,郑成功不敢动啊,怕自己一动,明郑就陷入了万劫不复的绝境。
好在,他不是一个人,他也是有心腹,亲信,重臣。
“砰!!!”
参军陈永华,一直没怎么话,也猛的拍桌子,猛的站了起来。
年纪不大的他,怒不可遏,早就憋不住了。
在他眼里,延平王就是啊,恩养了自己十几年,恩同再造啊。
这一刻,岂能被人污蔑,诬陷,泼脏水,骑脸输出啊。
“卑鄙,无耻,无耻之尤”
“一群忘恩负义的人,恩将仇报”
“背恩忘义,枭獍其心,寡廉鲜耻,的就是你们”
“以怨报德,背信弃义,一群狼心狗肺的狗东西,白眼狼”
“当年,你们就是一群流浪狗,颠沛流离,四处躲藏,上入地无门”
“延平王,出钱,出力,给粮饷,给兵械,养了你们多少年,竟然养出了一群白眼狼”
、、、
“草了”
一直跪在地上的陈文达,领头人,又爆了,也猛的站起来了。
对面的陈永华站起来了,他必须得站起来啊,不能让人看低了,看扁了。
“啊呸,,”
“狗屁的恩典,恩义”
“我们都是朝廷的人,不是郑氏的走狗,狗奴才”
“我们可以为了朝廷,去杀敌,去流血,是为国捐躯”
“但是,将士们的血,不能白流,不能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干他妈的,死扑街,赛里木”
“平夷侯周崔芝,闽安侯周瑞,英义伯阮进,无数的将士,都白死了,血都白流了”
“定西侯张将军,战功赫赫,杀敌无数,就是因为不服从某些人,就惨遭毒手,惨死在人之手”
、、、
“砰!!”
延平王,也忍不下去了,开始捶桌子,暴走模式。
这已经不是骑脸输出了,这他妈的,是要弄死,弄臭自己的节奏啊。
这他妈的,再忍下去,他就不用混了,明郑的名声,彻底烂大街了。
“住口,,”
“来人,叉下去”
好在,上面的龙座方向,终于传来了龙吟。
这一刻,大明朱皇帝,终于出手了,出口了,及时制止了这场闹剧,恶心饶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