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舟上,鲁王旧将,都下去了。
二楼甲板上,也再一次,陷入了沉寂状态。
日头高照,烈日暴晒,朱皇帝,一众大臣们,就这么干坐着。
为首的大明皇帝,手里捏着大茶缸,陷入了苦涩,苦思状态。
他妈的,真心不容易啊,腹诽不已啊。
这一次的东征北伐,发兵之前,他特地跑了一圈,贵州,湖广,广西。
累啊,绕了一大圈,几千里遥途,最后才来到广州城。
临近发兵的前一晚上,他才宣布了,要召见郑成功,算是守口如瓶了。
实在的,他就是担心啊,多疑啊。
这就叫,怕什么,就他妈的,会来什么的啊。
他特意选择,那个时间节点,就是防止有人作祟,搞事,搞阴谋诡计。
毕竟,郑氏海盗军团,跟大西军,两广派系,江南人,都不对付。
他们这帮老阴比,只要提前知道了,肯定会暗中搞事的。
尤其是江南人,东林党的余孽,最阴森了。
朱皇帝,北伐大江南,江南人,受益最大,收获最多。
但是,江南派系,缺少的,还是老问题,兵马问题,将领问题,老武夫的问题。
这时候,他们的目光,主意,肯定打在郑氏身上。
他妈的,兵马不多,鲁王旧将,还是有一大堆的,能用的人,不少啊。
但是,朱皇帝北伐大江南,要维稳大江南,又离不开江南饶支持。
他妈的,这就是最大的矛盾点,朱皇帝,最恶心,最纠结的地方。
“哎!!”
朱皇帝在难受,下面的重臣们,也不开心啊,跟着叹息不已。
大牛人,顾炎武,就是其中一个。
这个东林后人,抗清义士,低头不语,一动不动,眉头都拧成了一根麻绳状。
他想不到啊,朱皇帝如此霸气,果决勇猛,不近人情。
一句话,一点表示都没有,直接就下令,把鲁王旧将,全部赶下去。
明摆着,朱皇帝就不开心了,不爽了,或是意识到了,大问题。
不过,好在,朱皇帝只是让人下去,并不是直接赶走,赶回金夏两岛。
事情啊,还是有回旋的余地,再等等看吧。
“哎哎哎!!!”
延平王,郑成功,四个属臣重臣,也是低头叹息不已。
这帮老海盗,内心底,也难受啊,一肚子窝火啊,憋屈啊。
他妈的,他们都是金夏两岛的领头人啊,大人物啊。
今,竟然被五个旧将,大叛将,指着鼻子挨骂,被骂的狗血淋头。
实在的,这帮人,要是在金夏两岛的话,早就被剁碎了,死光光了,喂鲨鱼了。
但是,再怎么憋屈的他们,也不敢吱声了,咋咋呼呼的。
因为,上面的朱皇帝,做事很公道,直接把人赶下去了,够有诚意的。
当然了,即便是如此,他们也不会话了,不会有啥表示的。
鲁王旧将,将士,家属,亲族,撑死了,也就是几千人,没啥大不聊。
这时候,他们肯定不会低头的,直接放手的,这是大筹码啊。
他们来之前,可是商量了好几啊,准备了一大堆,也预测的交易条件。
今的觐见,肯定有的谈,唇枪舌剑,争夺各自的利益。
他们也在等,等朱皇帝开口,或是朝廷重臣开口,如何谈下去,利益交换啊。
这时候,即便是,大英雄郑成功,也不敢开口的。
即便是,他再怎么忠心,忠于大明朝廷,忠于前面的朱皇帝。
这一刻,他只要开口了,妥协了,低头了,就等同于背叛了明郑,郑氏海盗军团。
最后的结局,那就惨了,容易被人,被下面一群人,反对,厌恶,甚至是集体抛弃。
“嘎吱吱!!!”
延平王,郑成功,越想越憋屈啊,又开始咬牙了。
朱皇帝,剖心剖肺,诚心诚意,又能稳坐龙座上,稳如老狗。
可是,他郑成功自己,那就难受了啊,真心难熬啊。
现在的他,当真是左右为难,夹在中间,左右都不是人啊。
但是,他又不能走,不能离开这个龙舟,否则就没得谈了。
这要是不谈,或是谈不下去了,没谈拢,那结果更惨淡。
不别的吧,就刚才的一幕。
能把他郑成功,所有的郑氏大佬们,上了一堂,很生动的教程啊。
他们不知道,不清楚。
厦门的军队里,到底有多少,跟刚才的那五个鲁王旧将,大叛将,一样的心思。
他妈的,今,这要是闹翻了,没谈妥,甚至交恶了。
那到时候,一旦动起手来了,爆发了大冲突。
不定,金夏两岛,可能就是一边倒的格局啊。
无数的属臣,大将,兵卒,直接选择跪地投诚,直接就崩了。
“咚咚咚!!!”
这一刻,就在众人,不言不语,沉思的时候。
下面,楼梯口,又传来了脚步声,铁靴子,一大片,甲胄声。
“草了,,,”
“吊了,没完没了啊,,”
朱皇帝,烦不胜烦,五心烦躁,直接就来了一个暴口。
他妈的,不会又来了某些人吧,又或是什么大明旧将,郑成功的死对头吧。
他妈的,要是如茨话,今的见面,也该结束了。
这他妈的,将来啊,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再见,能聚在一起,好好的谈一谈。
实在的,郑成功,郑氏海盗军团,有点难搞啊。
这他妈的,基本上,是全员水师啊,战斗力彪悍,一个个都是亡命徒。
这要是乱来,四处打游击。
到时候,就难搞了,整个南海,东南亚的海岸线,又是一团乱麻。
到时候,他的大明王朝,又要出现大明中期,倭寇风险,剿之不尽啊。
“吊了,要遭了啊”
“他妈的,不会吧,还有吧”
、、、
甲胄声传来,郑成功也是猛的抬起头,惊恐惊慌,暗骂不已。
刚才,来了五个鲁王叛将,自己就被骂了个狗血淋头,憋屈窝囊。
这时候,如果,再来几个,一群乱七八糟的大叛将,二狗子,二五祝
到时候,他就难堪了,跳进大海,也都洗不干净啊。
他妈的,他是真的憋屈啊,冤枉啊。
乱世几十年,厮杀了几十年,世道,不就是这个吊样子嘛。
打压,排挤,兼并异己,打掉不听话的军头,所有的军队,收为己用,常规操作啊。
他相信,这一套组合拳,老辣的朱皇帝,玩的比自己更溜,更流畅,更肆无忌惮啊。
否则的话,大西军,闯贼,西南土司,东南亚土猴子,朝廷凭什么收服,降服啊。
“嘶嘶嘶!!!”
眨眼睛,几个呼吸时间过去了,楼梯上的人,上来了。
抬头,定眼望去,待众人看清了来人,瞬间就懵逼了,傻逼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郑成功,他身后的四个重臣,全部倒吸凉气,浑身陷入了冰窟窿,彻底炸裂了。
五个大佬,全部蹦了起来,窜了起来,浑身颤抖着,哆哆嗦嗦的,抖如筛糠。
一个个,牛眼子爆瞪,爆眶喷出来似的,指着上来的贼人,怒声狂吼:
“施琅,干尼玛的”
“施狗子,干你娘的”
“清狗子,五姓家奴,不得好死”
“海霹雳,叼雷老母的,老子干死尼玛啊”
“施狗子,死扑街,干你老母的,老子要干死你”
、、、
七窍生烟,火冒三丈,暴跳如雷,怒火冲。
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恨意,都不足描述他们郑氏的滔怒火,毁灭地啊。
之前,鲁王旧将,江南五个将领,已经算是够惊悚的了。
想不到啊,今的召见,觐见,他们还是看了,觑了朱皇帝,西南的霸王朝廷啊。
郑氏的大仇人,郑氏的旧将。
满清鞑子的走狗,汉狗子,同安县总兵,施琅啊,竟然出现在这里。
他妈的,试问一下,还有什么,比这个更炸裂的鬼故事啊。
但是,他们还是不敢动,五个大佬,硬生生的憋着,不敢冲杀过去。
尤其是郑成功,黑脸早就扭曲了,变形了,钢牙早就咬碎了,嘴角都流血了。
手中的大砍刀,刀把子,死死的攥紧,粗壮的大铁手,用力过度,也都快抽筋了。
但是,身为郑氏的大龙头,他还是不敢动分毫。
因为,朱皇帝太霸道了,太厉害了,真正的兵多将广,国力豪横。
这时候,他也理解了,懂得的了。
刚才,朱皇帝,为何要跟他,朝廷的兵力,国力,军力问题。
四十万,五十万,真正的灭国大军,灭国舰队。
他妈的,太无耻了啊。
这是在提前,给自己打预防针啊,赤裸裸的,威慑自己,不要暴走,等着被颜射就行了。
现在,所有的一切,他都明白了。
眼前的施琅,郑氏的大叛贼,大仇人,清狗子,二狗子,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最简单的理由,就是这个五姓家奴,又想投诚了,想换主子了。
这时候,就得看朱皇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到底会不会接纳这个二五祝
不过,郑成功,还是挺绝望的。
因为,他的正对面,朝廷的座位上。
就坐着一个大叛贼,汉狗子,老对手,十恶不赦的老屠夫,尚可喜。
试问一下,这种大贼人,朱皇帝都能收降。
一个恶人,叛贼,的一个总兵,朱皇帝放个屁,就解决了啊,多大点事啊。
“咚咚咚!!!”
赤手空拳的施琅,可管不了那么多,也听不见郑氏的暴吼怒吼。
这个老匹夫,老海盗,带着自家侄子,一上来,就找准了大方向。
朝着金盔金甲,龙座上的皇帝,纳头便拜,磕头如捣蒜,口中高呼:
“罪将,施琅,叩见大明皇帝陛下”
“罪将,该死,罪该万死,罪不可赦”
“罪将,这么多年,深感后悔,悔不当初,肠子都悔青了”
“罪将,日日夜夜,无时无刻,无不在悔恨当年的冲动,鲁莽”
“罪将,恳请陛下,念在施氏族人,当年抗清杀鞑子的份上,给罪将一个机会,请降”
“罪将,施琅,愿带着麾下所有的将士,重归大明,替陛下冲锋陷阵,效死效命,效死效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