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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0章 谍网织众生 孤军守天险

chapter 1090: eaving the Spyeb, Guarding the Fortress Alone.

与九嶷寺相对平静的生活明显不同,在距离寺庙不算很远、且坐落于舂山主峰东南十里一处隐秘山谷的舂陵军大营内。

簇三面环山,仅有一条可容三马并行的峡谷通往外间,是为问剑谷,易守难攻。自六国盟约缔结已过去七日,各国派遣的第一批精锐与情报官,已陆续抵达。

大营中央,新搭建的帅帐内,武承煜正与几位核心人物议事。

堂内陈设简朴,除一张巨大的舆图沙盘外,仅有几张木椅。此刻围坐的除了武承煜,还有升平帝国三皇子平江善、东莱特使黎渠祀的副手尚芭乐、青羌向不悔和将领兀良台、赤山皇叔渔阳焘的代表——其侄渔阳银勾,以及代表聸耳前来的靖亲王兮阳。

武承零则坐在侧位,面前摊开一卷密密麻麻的名录,手中炭笔不时勾画。

“七日来,共计抵达一百五十一人。”武承零汇报,“其中武朝典签卫精锐三十人、升平帝国右兵卫三十人、东莱‘海蛟营’十人、青羌‘游骑’二十一人、赤山‘黑甲铁骑’十七人、聸耳禁军二十五人。另,各国情报官合计十八人,已全部入驻军营西侧演武场。”

平江善目光落在沙盘上标注的几处红点:“人数不多,但皆是精锐。问题是,这一百多人藏于军营,粮草补给能支撑多久?又岂能瞒过柳元西的耳目?”

“粮草方面,已通过三家商号分批采购,伪装成山货、药材运入,存量可支应两月。”

武承煜指向沙盘上几处隐蔽标记,“至于隐蔽——这处山谷本就是我武朝舂陵军的屯兵点,军队虽已秘密转移,但外人知之甚少。入口峡谷外十五里,有四个村落,村民皆是当年退伍老兵的后代,忠诚可靠,已全部动员,作为外围眼线。”

渔阳银勾,一个二十出头、面色黝黑的青年将领,皱眉道:“即便如此,百余人马聚集,又不似正规军的日常,如何遮掩?”

“所以不集中训练。”武承煜早有预案,“各队分驻谷中五个区域,日常操练以队为单位,在各自营区进校大规模合练,只安排在深夜子时后,且严禁火光、金鸣。至于炊烟——”他看向武承零。

武承零接过话:“我在谷中发现了三处然地热泉眼,已命人搭建地下灶房,炊烟通过岩石缝隙分散导出,混入山间晨雾,不易察觉。”

尚芭乐捻须点头:“巧思。但最重要的,仍是情报传递与协同。接下来的‘众生会’架构究竟如何运作?”

武承煜走到舆图前,手指轻点:“‘众生会’设三司:谋战司,由各国将领组成,负责拟定作战计划;谛听司,即各国情报官,负责汇总、分析情报;联络司,负责盟内及各战区间的信息传递。”

他顿了顿:“联络司最为关键,也最危险。按计划,将以乞丐、行商、游方僧道等身份,建立三条陆上密线,以及——”他看向武承零,“墨鸦传信。”

武承零打开脚边一个藤箱,箱内铺着柔软干草,六只通体漆黑、唯眼周有一圈银羽的墨鸦静静伫立。

这些墨鸦体型比寻常乌鸦大上一圈,眼神灵动异常。

“这是海宝儿留下的最后一批墨鸦,经特殊驯化,可日飞八百里,且能识破寻常猎鹰拦截。”武承零轻抚其中一只的羽毛,“但它们只认我和海宝儿的气息。如今海宝儿下落不明,我只能勉强驱使,一次最多放出两只,且需每三日以特制药草喂养巩固联系。”

兀良台,那位满脸风霜的青羌老将,沉声道:“也就是,紧急情报尚可传递,但日常通讯仍主要依赖人力?”

“是。”武承煜坦然,“所以我们需要一个绝对可靠、且能贯通各方的联络网核心。”

众人目光不由看向武承零。

武承零却摇头:“我不校我需留在营中调配墨鸦、破解密信、协调药草供给。联络网核心,必须是一个能自由行走于各方、不引人注目、又足够机警之人。”

“罗西山。”武承煜出早已想好的人选。

“冷面阎罗?”平江善挑眉,“此人确是江湖老手,但毕竟是武朝出身,其他各国能全然信任?”

“他不必知晓具体情报内容。”武承煜早已深思熟虑,“他只负责将密信从甲地送至乙地,交给指定接头人。信件皆用各国密文书写,双层封缄,外层统一用‘众生会’暗码标注传送路径。他如同驿马,只知送往何处,不知所送何物。”

黎渠祀沉吟片刻:“此法可行,但需严格约束。此人若有异心……”

“诸位放心,此人我见过,是海少傅的忠心属下,绝对可靠!”武承煜语气平静,“更何况,他比任何人都不想柳元西得势。”

利害清晰,众人再无异议。

议毕,众人散去准备。武承零却叫住了武承煜:“太子哥哥,有件事……我觉得不对劲。”

“看。”

武承零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舂山与南境交界的一处关隘:“屠烈旧部的上万大军,屯驻在此已近十日,却毫无动静。按王姑所言,柳元西已知我们结盟,为何不趁我们立足未稳,先发制人?反而按兵不动?难道真是怕了舂山深处的上古瑞兽水麒麟?”

武承煜凝视那处关隘,眉头渐锁:“你在怀疑什么?”

“我怀疑,屠洪旧部按兵不动,要么是在等待什么——比如其他方向的援军合围;要么……”武承零眼中闪过锐光,“他的目标根本不是我们,而是另有所图。”

“另有所图?”武承煜迅速在脑中推演,“舂山一带,除九嶷寺与我们这处军营,还有何重要目标?矿场?粮仓?还是……”

两人对视,同时想到一种可能。

“水路。”武承煜疾步走到舆图另一侧,那里标注着南境主要河道,“屠洪旧部若南下,走陆路需翻越三座险山,但若控制住‘浊龙江’上游,便可顺流直下,过郁水三日之内兵临聸耳北境二州八郡!而浊龙江的上游关键渡口‘龙门渡’,就在舂山西南二百八十里处!”

武承零倒吸一口凉气:“所以我们集结于此,他根本不急——因为我们恰好在他进军路线的侧翼!他若强攻我们,损兵折将;但若置之不理,直接东进取龙门渡,我们这一百多人能奈他何?届时他控住水道,进可威胁聸耳腹地,退可依江固守,反而将我们锁死在山谷中!”

推演至此,局势陡然清晰。

屠洪旧部的上万大军不是棋子,而是诱饵与屏障。柳元西真正的杀招,恐怕早已在暗中布局。

“其实,还有一事。”武承零沉吟片刻,终是开口道,“太子哥哥,如今单凭我们现下这些人手,欲网罗下情报,恐怕力有不逮。我想……是否可请冷姐姐与她的‘浮青阁’也助一臂之力?”

“浮青阁?”武承煜闻言,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案几边缘轻轻敲击,这是陷入深思时的习惯动作。他并未立刻应允,眸中光芒几度明灭,片刻后方缓声道:“若能得其臂助,耳目自当更为清明。只是……”

他话音微顿,面上浮现一丝复杂神色,“眼下海少傅踪迹杳然,生死未卜。我以为,相较襄助情报网络,浮青阁的势力若用于全力探寻他的下落,或许……更为当务之急。”

倒也在理。

浮青阁掌“涿漉榜”,洞悉下武学脉络,俯瞰江湖气运流转,自有其非凡手段。然则,当此烽烟将起、乾坤欲倾之际,海宝儿一身所系,早已超脱一人之生死。

其人之重,堪比国器,其存其志,不啻于千军万马、山河屏障。

与其他是一个人,不如,他已是这下一局中,不可或缺的定鼎砝码。

眼下之意便是:浮青阁的重要性与海宝儿的重要性,是同等重要。

“不能将所有筹码,都全部压在眼下。立刻召集谋战司!”武承煜当机立断,“计划必须调整。我们不能坐等屠洪旧部来攻,必须主动出击,至少拿下龙门渡周边要地,绝不能让水道落入敌手!”

“但以我们现在的兵力,正面攻打龙门渡无异以卵击石。”武承零急道。

“所以不能强攻,只能智取,且必须快。”武承煜眼中寒光闪烁,“传令谛听司,我要龙门渡守军的一切情报——兵力布置、换防时辰、守将习性、粮草囤点,越细越好。三日内,必须拿出可行方案。”

“那屠洪旧部……”

“故布疑阵,让他以为我们仍在筹备攻他。”武承煜冷笑,“零儿,你之前那些江湖把戏,该派上用场了。”

当夜,问剑谷内的灯火果真未熄,武承煜的中军大帐成了不眠之地。

谋战司的首次正式会议在子时举行,与会者仅七人——除去六国核心代表,多了一位刚刚奉命抵达的聸耳老将,曾在南境与夷部周旋三十年的车骑将军哈虔。

这位老将沉默寡言,但手指划过沙盘上南境山峦水系时,那份熟稔令所有人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