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勇：“北明软件公司是很早就开始开发管理软件和游戏软件的公司。公司项目很多，但是开发周期长。
“我在管理北明软件公司财务的时候，要求项目独立核算。不允许做拆东墙补西墙的事。
“后来，我管理的财务条线和业务条线产生了矛盾，我被迫离开了北明软件公司。
“我离开后不久，北明软件公司因为资金周转不开，拖欠银行贷款不能归还，破产了。
“北明软件公司破产，差一点牵扯到我前妻的个人信用。因为她对北明软件的部分债务承担了无限连带责任。”
贾勇心有余悸地：“我岳父陈先生以前破过产。他是在非常艰难的情况下，借用我前妻的名义才经营起节能灯业务，在华艺国贸公司的贸易融资支持下走出困境的。
“一知道要破产，我前妻吓坏了。我听了也很紧张。后来我帮她处理清算事宜，逐项梳理业务，感觉教训深刻。
“所以我在管理戴维公司的时候，定下一条规矩，不能做拆东墙补西墙的事。
“财务管理上有一种法叫内生增长。企业能发展多快是由它的自身禀赋资源决定的。超过自身承受能力追求发展，一定要出问题的。”
李总非常认可地点点头：“贾总，我到华艺集团后，一直在想一件事。华艺国贸公司这样一个资本金实力不强的公司，到底该不该做跨国综合商社呢？
“季总是不是把华艺国贸公司的目标定得太高了？这不就是你的超越了自身禀赋资源追求发展吗？我担心这样的发展模式会给华艺国贸公司带来风险。”
李总：“我到了华艺集团以后，在梳理公司未来的发展战略。他们告诉我，华艺国贸公司有一个跨国综合商社发展规划。
“这个发展战略是继续执行，还是彻底放弃，在做集体决策的时候，我要拿出一个意见来。这也是我到巴西来考察要解决的主要问题。
“我了解了跨国综合商社规划的执行情况。这些年，华艺国贸公司派出了一批外贸员，可以是按计划实施的。
“贾总作为华艺国贸公司派到巴西的外贸员，扩大了华艺国贸公司对巴西市场的出口业务。这是跨国综合商社发展规划到目前为止最成功的部分。
“可是我们在对跨国综合商社发展规划做阶段性总结的时候，我们不能只看好的部分。
“不好的部分有没有？什么原因造成的？有没有改进的可能？如果不能改进，要不要终止这个发展规划呢？”
李总看了看听得很认真的贾勇，继续道：“他们跟我介绍，跨国综合商社发展规划是用一种把外贸员孵化成客户的方式，建设跨国综合商社。
“这种方式跟部属外贸公司，在境外设立分公司的形式是不一样的。规避了华艺国贸公司没有资格做境外资本金投资的问题。”
李总动情地问贾勇：“问题是我们应该规避这样的政策限制吗？这样做，华艺国贸公司是不是在做一件自己能力达不到的事情？
“今，除了华艺国贸公司在巴西的外贸员帮助公司扩大了出口业务规模以外，其他外贸员对公司外贸业务的贡献十分有限。还有两个外贸员在国外期间不幸身亡。
“这样的跨国综合商社发展规划还能执行下去吗？我作为集团公司的负责人，我能对继续执行这个跨国综合商社发展规划承担责任吗？”
李总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用平静的语气：“贾总是跨国综合商社发展规划的亲历者，我想听一听贾总对这个问题怎么看。”
贾勇细嚼慢咽地吃了一口牛肉，用纸巾擦了嘴，把自己的想法了出来：“李总，我觉得您虽然来华艺集团的时间不长，但是您很认真地做流查研究，广泛听取了各方面的意见，我感觉您对华艺国贸公司情况的整体把握是准确的，您已经抓住了华艺集团发展的主要矛盾。”
周宇讨好地看了李总一眼，责备贾勇道：“还用你来评价领导，领导对情况的把握肯定是准确的。”
贾勇刚要话，听了周宇的话就像被噎住一样。十年了，周宇那副唯领导命是从的样子还是没变。
过去周宇怎么在王一腾面前卑躬屈膝，现在，已经养成习惯的他还要在新来的领导面前用这种方式显示他的忠诚。
贾勇突然间觉得他已经很不适应这样的工作关系了。过去，贾勇还在国内是一个普通外贸员的时候，他就看不惯周宇的这种行事风格。如今的他就更觉得难以接受了。
这时候，李总勃然变色斥责周宇道：“你怎么能这么跟贾总话呢？贾总是戴维公司的董事总经理，华艺国贸公司最大的外贸客户。你什么身份，敢跟贾总这么话？！你就是这么当办公室主任的？我还敢把公共关系这一块交给你负责吗？”
周宇吓得脸色都变了，他紧张地：“领导我错了。我因为跟贾总特别熟悉，话就忘了分寸。我以后一定注意。”
周宇又赶紧向贾勇道歉：“贾总，你别介意啊！”
李总声色俱厉地道：“我在跟贾总请教问题，你们听不明白是吗？我请教贾总的问题你们谁能回答？谁有资格回答？”
贾勇看着周宇被李总训的脸红一阵白一阵，都四十好几的年纪了，还装的跟犯了错的初出茅庐的伙子一样，让人看了也怪可怜的。
贾勇想，他要是再不话，李总不定一句话就把周宇免了。
贾勇：“没关系，周总的意思我明白了。我确实出国的时间长了，有些国内的规矩都忘了。”
李总纠正道：“哪儿有什么规矩？咱们不搞官僚主义那一套。咱们就要实事求是。贾总，你尽管，随心所欲地，你这是在帮助我们改进工作。我求之不得的。”
贾勇像是询问周宇意见似的看了看他，周宇赶紧忙不迭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