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站起身,眼神坚定的看着周师长:“谢谢您,师长。
我知道该怎么做,不会让她们影响到药品生产和前线伤员救治。”
“你不用跟她们掰扯。”
周师长摆摆手,语气带着警告的:“我已经跟她们放话了,再敢来军区闹,不管是拦车还是撒泼。
直接按扰乱军队纪律抓起来!
你安心搞你的研究,剩下的事有军区盯着。”
姜晚听见周师长这话,眼底那抹因姜家母女闹事而起的冷意,也悄然化开,漾起一层柔和的光。
她再次挺直脊背,郑重的朝周师长敬了个格外真诚的军礼。
“谢谢您,周师长。”
周师长摆了摆手笑道:“你专心搞研究,为前线救了那么多战士,这点事不算什么。
再陆沉那子,出发前还特意跟我交代过,让我多照看你些。”
起陆沉,姜晚还真想问问陆沉最近情况如何。
她有些担心。
可再一想,陆沉每次出任务都是机密,便打消了开口询问的念头。
周师长似乎看出姜晚的欲言又止,开口:“陆沉是军区重点培养的干部。
心思细,能力也强,这次任务虽然凶险,但有他在,稳妥。
如果不出什么意外,半个月后就能回来了。”
姜晚听此,提着的心往下放了放。
只要他没事,那就好。
“我知道了师长,那您忙,我就不打扰了。”
“行,那你去吧。”周师长点点头。
又补充了一句:“要是姜家那边再敢找你麻烦,不用客气。
直接跟保卫科,或者来找我,军区不会让你受委屈。”
“嗯,我知道了,师长。”姜晚应着,再次道谢后,转身走出了师长办公室。
另一边,姜茉莉扶着脚步虚浮的赵秀娥回到了家。
赵秀娥今是真的被气到了。
她活了这么大半辈子,何等栽过这么大的跟头啊?
姜茉莉也快被气疯了。
本以为他们去找军区,军区那边会为她们做主。
可哪成想?
军区那边完全就是偏向姜晚,她们的话,军区压根就不听!
所以,姜茉莉也不甘心啊。
“妈!凭什么啊!
姜晚那个贱人不过是会搞点破研究。
凭什么军区上上下下都护着她?
那周师长还放话要抓我们,她到底给那些人灌了什么迷魂汤!”
她一边喊,一边抬手扫向堂屋八仙桌上的瓷瓶。
赵秀娥看此,急忙扑过去拦住:“我的祖宗!
这可是值钱玩意儿,砸坏了咱们家就更没值钱东西了!”
自从密室被搬空后,家里真的快穷的揭不开锅了,还摔东西呢?
“值钱东西?”姜茉莉冷呵。
“咱们家还有值钱东西吗?
密室里的宝藏被偷的一干二净,我去报公安,你们还拦着不让。
什么特殊时期怕引火烧身,现在倒好,连个理的地方都没有!”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赵秀娥心里。
她颓然的坐在椅子上,声音里满是疲惫:“我们能怎么办?
那些东西来路本就不清不楚,真报了公安,查起来咱们家只会更麻烦。
再……你现在工作也没了,你爸还卧病在床,咱们哪还有精力跟公安掰扯?”
提起工作,姜茉莉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现在想想,她在文工团,那可是体体面面。
不定将来还能碰到一个大军官。
可她为了堵姜晚,在军区医院里头又哭又闹,让她被文工团给辞退了。
现在想想,姜茉莉真是悔的肠子都青了。
姜茉莉越想,眼里的不甘就越浓烈。
“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姜晚凭什么过的那么好?
她一个被姜家嫌弃的女儿,现在倒成了军区的香饽饽,又是搞研究又是受师长待见。
我呢?我现在连个工作都没有,以后怎么活!”
赵秀娥看她的样子,连忙安抚:“现在周师长都放话了,再去闹就按扰乱军纪抓起来,咱们可不能蹲大牢。”
“那我就眼睁睁看着她得意?”
姜茉莉的声音里都是哭腔:“妈,你想想办法啊!
以前你不是最有主意的吗?
咱们不能就让姜晚这么踩着咱们!”
赵秀娥看着姜茉莉哭红的眼睛,心里也不是滋味。
她何尝不想报复姜晚?
可周师长的话摆在那儿,军区的人又护着姜晚,她们母女俩根本不是对手。
更何况……
就在这时,里屋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姜崇山急促的咳嗽声。
赵秀娥和姜茉莉对视一眼,急忙冲进里屋。
只见姜崇山从床上滚到霖上,脸色惨白如纸,手捂着胸口,呼吸急促得像是要断气。
“崇山!崇山你怎么样?”
赵秀娥扑过去抱住姜崇山,声音都在发抖。
“茉莉,快!快去找大夫!你爸心脏病又犯了!”
姜茉莉也慌了神,跌跌撞撞的往外跑。
她一边跑一边喊:“大夫!快来人啊!我爸快不行了!”
姜茉莉跑了半,才把附近诊所的王大夫请来。
王大夫给姜崇山做了检查,又打了针,折腾了半个多时,姜崇山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
“他这是情绪激动引发的心脏病复发。”王大夫收拾着药箱,眉头皱的紧紧的。
“你们家属可得注意,不能再让他受刺激了,不然下次就危险了。”
赵秀娥连连点头,送走王大夫后,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姜崇山,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姜茉莉,突然觉得一阵绝望。
家里的积蓄现在所剩无几,宝藏也被偷了。
姜崇山又卧病在床,每都要吃药打针,姜茉莉还没了工作,这个家就像一艘破船,随时都可能沉下去。
“妈……”姜茉莉走到赵秀娥身边,声音低低的。
“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赵秀娥没有话,只是看着窗外。
在姜晚没有回来京城的时候,他们的日子过的多滋润。
可自从姜晚回来之后,一切都变了……
突然,赵秀娥猛的攥紧了拳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如果不是她,咱们家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不让我们好过,她也别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