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芸很快取了裙子过来，孙菲娜伸手接过，指尖抚过顺滑的面料，低头细细打量，眼里的惊艳与欣赏几乎要溢出来：“灰绿色的裙子本就少见，叠层荷叶边做得这般精致，一点不显繁杂，反倒像水波似的，透着股流动的美感，还有这个鱼尾裙摆，简直完美。”她摩挲着裙摆的纹路，忽然皱了皱眉，喃喃自语，“不过我怎么觉得这裙子这么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孙菲娜越看越觉得熟悉，绞尽脑汁回想过往的见闻，忽然眼前一亮，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抬眼狠狠瞪着江芸，语气带着笃定的质问：“江芸，你骗我！这裙子根本不是商场能买到的，这是迪奥十几年前的高定款，你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拿到手？”
江芸心里暗骂姜海裕，买了这么扎眼的裙子竟半点没跟她，害得她此刻手忙脚乱，得赶紧找理由圆谎。她脑子飞速运转，转瞬就想到了辞，随即无奈地笑了笑，语气自然：“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这是我专门为你定制的，之前在网上刷到这条裙子的视频，一眼就觉得只有你穿才好看，便托人复刻了一条。”
话一出口，江芸便察觉有歧义，生怕孙菲娜误会是盗版，连忙补充：“你放心穿，这不是仿品，是我让杜晨帮我找了靠谱的渠道，按高定工艺做的。”
孙菲娜本就没怀疑过是盗版，方才正是瞥见了裙摆内侧清晰的品牌logo，才猛然想起在哪见过这款绝版高定。她点零头，语气软了些：“我知道，盗版不敢把logo做得这么逼真。”
江芸立刻趁机卖乖，凑到她身边晃了晃胳膊：“娜娜，这裙子是不是超好看？是不是跟你绝配？我的眼光是不是一级棒？”
可孙菲娜半点也笑不出来，抬手就把裙子搁在了沙发上，语气里带着又气又暖的无奈：“江芸，你钱多烧得慌是不是？有钱自己留着买些实用的不好吗？给我买这么贵的裙子做什么？我想穿，自己不会买吗？”
她心里又感动又心疼，裙子是真的合心意，可一想到江芸为了她花这么大的价钱，便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江芸含含糊糊地应着，指尖轻轻勾了勾衣角：“之前姐姐给了我一大笔钱，实在太多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花，给你买条裙子正好。”
她的这笔钱，是生日时孙菲娜的姐姐范明辉送的生日礼物，数额大到足够覆盖孙菲娜留学的所有费用。江芸当时收下了，却从没动过用它的心思，早已单独存进了银行卡，打算等回国后原封不动还给范明辉。
孙菲娜一听这话，瞬间就猜到了江芸的心思，只觉得她这是把自己当外人，脸色更沉了，语气也带上了指责：“江芸，你太不像话了！那是姐姐给你读书的钱，你怎么能拿来给我买裙子？”
江芸立刻耷拉下脑袋，乖乖认错：“娜娜，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乱花钱了，这次就饶了我好不好？”
见她态度诚恳，孙菲娜终究软了心，轻哼一声：“这次就算了，谁让我是真的喜欢这条裙子。下次你再敢给我买这么贵的东西，我就真不理你了。”
江芸瞬间松了口气，连忙拿起裙子凑到孙菲娜身前，比着她的身形比划：“就知道娜娜最好了！快穿上试试，我按你以前的尺寸定的，不知道合不合身。”
孙菲娜挺了挺腰，语气笃定：“肯定合适，我的尺寸从来没变过。”
她拿着裙子进了更衣室，片刻后换好出来，江芸立刻伸手按住她的肩膀，轻轻转了两圈，眼里满是赞叹：“呐，真的太好看了，这裙子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对了，还搭配了一件外套，就是现在穿可能有点热，你要披上吗？”
孙菲娜抬手拨了拨耳边的碎发，轻轻摇头：“不用，这样穿就很好看。”
江芸笑着点头，拿起包牵住她的手：“那我们出发吧。”
两人走到广场，孙菲娜一眼就察觉出异样，抬眼环顾四周，忍不住诧异：“芸芸，今广场怎么这么不一样？也太漂亮了吧，连栏杆上都缠满了鲜花。”
江芸故作茫然地摇了摇头，余光却悄悄扫向广场中央：“我也不知道，只听今有个知名乐队来表演，没听还有别的安排。”
她四处打量着，目光落在广场中央用白纱层层围起的舞台上，正思索着该怎么自然地引导孙菲娜过去，孙菲娜却先一步看到了那片白纱，眼睛一亮，兴冲冲地拉着她的手就往那边走：“芸芸你看，那边是什么？用白纱围起来了，看着好神秘，我们去看看？”
江芸顺势应下，心里暗自窃喜：“确实看着挺神秘的，娜娜，我们去瞧瞧？这么特别，不看可惜了。”
孙菲娜连连点头，刚要迈步，江芸却松开了她的手，举着手机笑：“娜娜你走前面，你这裙子跟周围的鲜花也太配了，我给你拍个视频，肯定超好看。”
孙菲娜对着镜头俏皮地歪了歪头，抬手比了个耶：“好，那你可得拍好看点，不许拍丑了。”
“放心，保证把你拍得美美的。”江芸点头应着，举着手机不近不远地跟在她身后，看着孙菲娜走到白纱外停下脚步，只好奇地张望，却没有进去的意思，连忙轻声催促，“娜娜，直接走进去看看呗，进去瞧瞧里面到底是什么。”
孙菲娜脚步顿住，面露犹豫，伸手轻轻碰了碰垂落的白纱：“这样不太好吧？万一这是人家特意布置的，有别的用处呢？”
江芸心里暗笑，这布置本就是为她准备的，嘴上却柔声劝着：“没事的，我们就进去看一眼，要是不方便，马上退出来就好。你难道就不好奇，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吗？”
孙菲娜终究抵不过好奇心，指尖捏着白纱，迟疑地问：“真的没关系吗？”
“相信我，肯定没事。等会儿要是碰到人，你多夸几句布置得好看，人家肯定不会跟我们计较的。”江芸一脸认真地保证。
理智终究败给了好奇，孙菲娜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好吧，那我们进去看看。”
她抬手轻轻撩起垂落的白纱，试探着往里走了一步，见没人出来阻止，才放心地缓步走了进去。一踏入白纱围起的区域，满墙的洋桔梗便撞入眼帘，淡紫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墙边还挂着一串熟悉的字母灯，孙菲娜好奇地往前走了两步，想看清字母的全貌，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舞台上站着一个身影。
她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想转身退出去，手腕却忽然被一股力道轻轻推了一下，整个人顺势往前踉跄了两步，直直站到了舞台中央。
而舞台上的那人，也缓缓回过身来，露出了一张让她无比熟悉的脸。
姜海裕眉眼含笑，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目光紧紧锁着她，声音磁性又低哑，透过轻柔的晚风传进她耳里：“娜娜，你来了。”
孙菲娜惊得瞪圆了眼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语气满是错愕与不解：“姜海裕？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回国工作了吗？”
她怎么也想不通，明明好要回国发展的姜海裕，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这满是洋桔梗的舞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