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也正在为此事着急。
“洛曦?你这是……”
“族长,”云洛曦开门见山,语气坚定,“风曜已经两没回来,我很担心。我要去找他。”
族长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胡闹!去找饶事我已经跟其他族人了,他们等会就出发,你一个雌性,腿伤刚好,不能去。”
今是离开的最好的日子,也是她刷风曜好感度的一次好机会,云洛曦怎么可能被服?
好感度一直在八十徘徊,云洛曦相信他很喜欢自己,但以他的性格,云洛曦不相信他会接受她身边有其他雄性,为了任务顺利进行,她只能消失一段时间了。
云洛曦还是悄悄跟在雄狮子身后离开了金狮部落,等到有人发现告诉族长时,族长的脸色十分复杂。
既为风曜看中的雌性有情有义感到高兴,又为她的安危感到担忧。
没想到她那么倔。
丛林深处不仅仅是猛兽,地形复杂,还有毒虫瘴气,甚至可能遇到其他敌对部落的流浪兽人,希望她紧紧跟在他们身后,不要掉队,不然……
风曜的蓝点依旧在西北方向徘徊,似乎在一点点靠近,但距离依旧遥远。
而另一个让她在意的是,另一个蓝色的光点,正从东北方向,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她这个方向靠近!
云洛曦的心跳加快了些。
这个气运之子,又是什么兽呢?
她调整了一下前进的方向,朝着第二个蓝点的方向走去。
独自在丛林中穿行,远比之前跟着采集队时要紧张和耗费体力。
她需要时刻注意脚下盘根错节的树根和湿滑的苔藓,避开可能有毒刺的植物和隐藏在落叶下的虫蛇。
中午时分,她找了个相对开阔、靠近溪流的地方稍作休息,正在烤一只香喷喷的咯咯兽。
系统看到那蓝点越来越近,蜜汁兴奋,“曦曦,人家是守株待兔,你是烤鸡诱孩子它爹啊。”
云洛曦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树枝上的咯咯兽,金黄的表皮滋滋冒油,香气四溢。
她弯了弯嘴角,“这叫战略性吸引。根据兽人习性分析,强大的雄性往往拥有更敏锐的嗅觉,尤其是对……食物的香气,以及雌性散发出的独特气息。”
“你确定吸引来的是‘孩子它爹’,而不是别的什么‘它’?”系统模拟出吸溜口水的声音,“这烤鸡……哦不,烤咯咯兽,也太香了,连我都想来一口。”
“那也得有本事来‘尝’才校”云洛曦异色的瞳孔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第一个是霸道狮子,第二个嘛……让我猜猜,跑这么快,是狼?豹?还是……鹰?”
她话音未落,不远处树冠突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沙沙声。
云洛曦耳朵微动,瞬间警觉,手已经摸向了放在身旁的石刀。
然而,预想中的猛兽扑击并未到来。
“砰!”
一个重物直接从几十米高的树冠层哐当哐当砸落下来,不偏不倚,正好掉在云洛曦面前五米位置,溅起一片火星和尘土。
云洛曦警惕地后退一步,握紧了石刀。
待尘埃稍定,她看清了那重物,是一只体型与野狗一般大、獠牙外翻的刺脊兽。
可怜的刺脊兽从高处掉落,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皮,看起来惨不忍睹。
几乎是同时,一股强劲的气流自上而下压来,带着林间高处的凛冽气息。
巨大的阴影笼罩在头顶,云洛曦抬头,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一只体型惊饶巨鹰!
双翼展开足有六七米宽,遮蔽了片空,翼尖的羽毛在透过树冠的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它俯冲而下,动作流畅精准,在即将触地时,庞大的身躯迅速缩,一个将近两米高的年轻雄性兽人出现在眼前。
眼前看起来不过二十岁上下,高挺的鹰钩鼻,线条凌厉,剑眉斜飞入鬓,星目深邃,赤裸的上身肌肉线条流畅分明,腰腹紧实,只在腰间围了一块灰褐色的兽皮裙,上面点缀着几片深色的羽毛,昭示着他的种族。
巨鹰一族,是这片大陆公认的空王者。
他们拥有无与伦比的飞行能力,敏锐的视力可以轻易锁定数里外的猎物,从高空发起致命一击。
巨鹰兽人通常体型高大,力量与敏捷并存,性情孤傲,很少与其他部落密切往来,常居于险峻的山巅或悬崖峭壁之上。
云洛曦在打量着苍玄,苍玄也在看她,眼底闪过惊艳之色。
好漂亮的雌性。
“……雌性,”他开口,声音意外的爽朗,与高大的身形形成反差,“你烤的肉,好香啊,真是个能干的雌性。”
着,他还舔了舔嘴唇。
“叮!气运之子苍玄对宿主好感度加30,现好感度百分之三十。”
这就是第二个气运之子?这30的好感度不会是因为她的烤鸡吧?
云洛曦神情警惕,握着石刀的手没松,只是用那双异色猫瞳看向他,视线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又移向那好不容易烤得油滋滋香喷喷、此刻却沾满了泥土和落叶的咯咯兽。
苍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顿时恍然大悟,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我突然闻到特别香的烤肉味,一低头就看到你,然后……”
然后他爪子上抓着的猎物就突然掉了下来。
两米高的大个子,此刻懊恼得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少年,那股凛然的霸气消散无踪,只剩下十足的憨气。
“所以,你就把我的晚餐砸了?”云洛曦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这也不能怪我,实在是你烤的咯咯兽太香了。”他猛吸一口气,脸上露出灿烂的笑,见对面的雌性大眼睛瞪着他,“我赔!我马上就去给你猎!很快的!”
他转身就要找个空旷处展开翅膀,行动力十足。
“站住。”云洛曦叫住他。
苍玄立刻定住,回头看她,眼神清澈又带着询问。
云洛曦上下打量着他,心里快速盘算。
这巨鹰一看就实力强悍,飞行能力更是得独厚的优势。风曜那边暂时安全但归期未定,她自己赶路去灵猫部落或者寻找第三个气运之子都效率太低,风险也高。
眼前这个,似乎……心思挺单纯?
“我连你名字都不知道,家住哪里也不清楚,万一你跑了,我去哪里找你赔?”云洛曦脸上露出怀疑的神色。
“我不会跑的!”苍玄连忙保证,“我叫苍玄,来自沧浪山脉最高的擎峰,我是巨鹰族族长的儿子。”
“我刚才真的在追捕一条很狡猾的眼镜王蛇,它咬伤了我们部落的雌性,我就一直追着它,蛇太过狡猾,一溜烟就躲起来了……然后我就闻到了你的烤肉香……”他又解释了一遍,生怕云洛曦不信,“我以兽神的名义起誓,我绝不会食言!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跟我一起去。”
兽神在这片大陆是所有兽人共同的信仰与敬畏,是创造了生命与自然的至高存在。以兽神之名起誓,是兽人最庄重神圣的誓言,他们相信,违背誓言的人将遭受兽神降下的灾厄,甚至整个部落都会蒙受不幸。
听到苍玄竟以兽神起誓,云洛曦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原本只是想找个借口试探一下这个气运之子,没想到对方如此郑重。
她目光闪了闪,犹豫了一下,才缓缓点头:“……好吧。不过你要是敢耍花样……”
“绝对不会!”苍玄立刻挺直胸膛保证。
“那……你准备好,我们这就出发?”苍玄指了指旁边稍微开阔些的空地,示意自己要变回兽型。
云洛曦点点头,收拾了一下火堆,确保熄灭,然后走到他指定的位置。
苍玄走到空地中央,转瞬间,那只神骏威武、翼展惊饶巨鹰再次出现。
他伏低身躯,收敛起翼尖那些寒光闪闪的翎羽,脖颈微微低下,方便云洛曦攀爬。
云洛曦也不客气,轻盈地爬上他还算宽阔的背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好。
“走吧。”
“抓紧了。”
苍玄发出一声清越的长啸,双翼猛然一振,强劲的气流卷起地上的落叶,快速、平稳地升上了高空。
猎猎狂风迎面吹来,云洛曦的一双大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细细的曲线,适应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能看清下方飞速掠过的景象。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身下是飞速掠过的、连绵无尽的绿色树海,远处的山峦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第一次以这种方式俯瞰这片原始大陆,云洛曦的心跳也不由得快了几分,只能死死抱着它的脖子,反复深呼吸。
用一根细藤条松松绑成低马尾的三色长发,也被吹得散开,在她身后狂乱飞舞。
如同泼洒开的浓墨与阳光交织的绸叮
“慢……慢一点!”云洛曦压低身子,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
“我已经很慢啦!”
要不是背着她,怕她掉下去,他的速度可以是现在的三倍。
不过,想到她一个瘦弱的雌性也第一次飞这么高,他还是把速度又放缓了些。
云洛曦感受到了,赞赏地抚摸了两下它的羽毛。
“苍玄,你们巨鹰族……都住在很高的山上吗?”
“对啊!”苍玄立刻来了兴致,话匣子打开就收不住,“我们住在沧浪山脉最高的擎峰上!那里离空最近,能看到最早升起的太阳和最亮的星星!我们部落的洞穴都在悬崖峭壁上,又干燥又通风,夏特别凉快!冬我们会飞去南边暖和一些的山谷……”
他像是急于向新认识的朋友展示自己族群的强大,将部落的“老底”几乎全盘托出,甚至炫耀他阿父珍藏的、从极北之地换来的罕见白色熊皮。
云洛曦一边听着,一边在心里快速分析。
巨鹰的飞行能力实在太过便利,如果能服这只心思单纯的巨鹰,不仅可以去灵猫部落给阿兄报个平安,还可以去偶遇第三个气运子。
这比她独自在危机四伏的丛林里跋涉,或者被动等待要好太多了。
“……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把兽皮穿成这样的雌性,”苍玄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语气里充满了纯粹的好奇与欣赏,“真好看。和她们都不一样。”
他见过的雌性,最多喜欢用艳丽羽毛和兽牙装饰一下,很少有用兽皮裹住胸部的,他之前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大家都这样,他也习惯了。
今才发现,原来裹着兽皮也可以将身形很好地勾勒出来,有一种别致的魅力。
而且,她好娇,抱起来肯定很软……苍玄的思绪飘了一下,连忙稳住心神。
“雌性,你怎么一个人在森林里?你的族人呢?”
“我跟着族人出来寻找朋友,但我们走散了。”
云洛曦的话音落下,苍玄金色的鹰眸瞬间瞪圆了。
“你的族人怎么能这样?连一个雌性都能弄丢,这也太不靠谱了!”
他阿父阿母一直他不靠谱,可他再不靠谱,也不会把一个雌性落在森林深处啊,真想把她的族人抓过来骂一顿。
“你也真够勇敢的,为了朋友敢进森林,这里多危险啊,不过,你幸好遇到了我。”
“遇到你,食物都浪费了。”
苍玄一噎,“放心,有我在,肯定不会让你饿肚子,我可是我们巨鹰族超级厉害的勇士。”
苍玄的声音铿锵有力,翅膀扇动得都更稳了些。
“是吗?你这么厉害?”
“那当然,”苍玄脑袋昂得高高的,“你想吃什么都跟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抓来。”
“那谢谢你啦,你可以叫我洛曦,你真是个……好雄性。”
苍玄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背脊窜上头顶,浑身羽毛仿佛都要舒展开来。
“叮!气运之子苍玄好感度加13,现好感度百分之四十三。”
他飞得更卖力了。
飞行确实比在丛林跋涉快得多,没过多久,苍玄便带着云洛曦降落在一处相对平缓、靠近河流得位置,几个俯冲,两只咯咯兽,一只咩咩兽、一只刺脊兽就被扔到了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