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依依简短的叙述了一下跟老周聊的内容,又指着桌上的资料道:“刚才老周,这里有帮助詹娜破解加密文件的线索。”
“等一会儿,詹娜醒了以后交给她。”
依依点零头,苦笑着道:“飞爷,不瞒你,詹娜这两真是熬坏了。”
“是得好好休息休息,你没看她黑眼圈都重了?”
我叹了口气道:“是,我看得出来她很憔悴,眼睛也没有之前那么亮了。”
“坦白,如果可能,我也不愿意身边的人都这么辛苦,你和晴也是一样,晴负责给你们做饭,而你更多的是帮着整理资料。”
依依轻轻的摇了摇头道:“飞爷,你要这么就见外了。”
“我没什么的,晴想必也是一样,她很感激你帮助过她,也是想尽可能的帮着做一点事。”
“晴很敏感,跟我刚来的时候差不多,你要是对她太客气了,她会多心,在这里会住不安稳的。”
我点零头:“晴那边,以后你多关照一点,多聊聊,别让她感到孤单。”
依依笑着答应:“最近郑也很忙,我们已经好几没有见过面了,我也需要有个人陪着我,晴是最合适的那个人。”
“詹娜太忙了,几乎没有时间跟我闲聊,我不懂这块,想帮忙也插不上手。”
我下意识的朝着詹娜的房间看了一眼,叹了口气道:“等忙过了这一阵,应该就好多了。”
依依坐在我的对面,看着我问道:“飞爷,刚才你跟我了和老周的聊,我有个问题没想明白,不知道该不该问。”
我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笑着道:“我们是一家人,你刚刚才让我不要对晴太客气,你跟我话却这么客气。”
依依尴尬的笑了笑,道:“那我就问了。”
“飞爷,你赵磊约了徐健丹后下午在码头附近的茶楼见面,并且已经联系了很久不联系的财神,让他帮忙部署。”
我有些疑惑的看着她问:“对呀,找财神部署的原因你不是知道了吗?”
依依摆了摆手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想,既然赵磊这边决定跟徐健丹合作了,为什么还要火急火燎的找罗坤呢?”
我总算是明白了,微笑着看着她问:“你这么聪明,想必不用我解释,自己也能想的出来。”
依依摇了摇头,苦笑着道:“飞爷,你可别抬举我,我要是能想明白,就不用问你了。”
我只好叹了口气,耐心的解释:“其实也很简单。”
“你想想看,赵磊找徐健丹合作是为了‘合法’扩张根基,他要收编白家的旧部,在澳门立足,就必须避开保安司的追查。”
“徐健丹作为保安司的司长,能在很大程度上给他提供码头巡查的漏洞,另外,帮派要是冲突起来,也可以帮他冷处理。”
“更重要的是,还可以帮他把一些灰色动作,藏在桌面底下。”
“这是稳扎稳打的前提,你别忘了,经过了三年前的香港事件,赵磊的行事风格就是稳,能不硬拼就不硬拼。”
依依似懂非懂的点零头,又问道:“赵磊找徐健丹合作我听明白了,可是他又为什么找罗坤呢?”
“那个罗坤是北洪门的叛徒,他既然敢背叛北洪门,想必就敢背叛赵磊,赵磊就这么相信罗坤这个人吗?”
我轻轻的摇了摇头:“当然不相信。”
“但江湖中人,很多合作不是因为相信,而是利益。”
“赵磊找罗坤,是为了落实核心利益,他的最终目的就是想借港城渠道洗钱,垄断澳门货阅黑产。”
“徐健丹能做的只是保护,没有实际掌控渠道的能力,罗坤作为北洪门的叛徒,握着西码头中转站和港城渠道的资源,刚好能补充他没有本地渠道的短板。”
“只有和罗坤合作,才能让他洗钱和走私的生意真正的运作起来。”
依依恍然大悟,无奈的摇头道:“这真是江湖险恶,若是不跟着飞爷,就算我把脑袋想破了,也想不出这里竟然还有这么多的道道。”
我微笑着道:“你只是之前没有接触过这些,慢慢的,你会知道的越来越多。”
“很多事,都是普通老百姓接触不到的。”
我顿了顿,接着道:“还有一点,我没有跟你呢。”
依依眨着一双大眼睛,饶有兴致的盯着我催促:“那你快点跟我,我太想听了。”
晴正好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里出来,笑着问道:“依依姐,你跟飞爷聊什么呢?这么开心,能不能也让我听听?”
着,把果盘放在了桌上,坐在了依依的身边。
依依拿起一片哈密瓜放在嘴里,笑着道:“你来晚了,飞爷正给我讲故事呢,这都快完了。”
晴赶紧问道:“什么故事?”
“飞爷,你怎么这样?只给依依姐一个人讲故事?”
我无奈的笑着道:“哪有什么故事?只是最近发生的事,依依,我刚才的话太多了,你跟晴简单的介绍一下,我喝口水。”
依依有点不太愿意的道:“别呀,飞爷,这到一半了,戛然而止多扫兴。”
“你不如接着往下,等我听完了,我把晴错过的那段给她补上,不就两全其美了吗?”
着,她拿起一片哈密瓜递到了我的口边:“先别喝水了,吃一片哈密瓜,赶紧接着讲。”
我赶紧接过哈密瓜,道:“依依,我自己来就行了。”
“要是让郑看到你喂我吃水果,肯定会吃醋的。”
依依脸一红,低声道:“这有什么啊?飞爷,你把郑的也太容易吃醋了吧?”
晴却不管那些,催促道:“飞爷,你赶紧把那块哈密瓜吃了,就按照刚才依依姐的,把没讲完的故事完。”
我有些无奈,只好吃完了哈密瓜,接过晴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手,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