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大衍仙庭浮山上,从弟子到高层,集体震怒起立,指着直播画面中的梁定原,破口大骂。
身为旁观者的看客们,也都对梁定原的极度狂妄感到好笑,各种调侃之声不绝于耳。
也因万众对梁定原的过分狂妄看不顺眼,导致声讨梁定原,诅咒梁定原去死的声浪,席卷霖。
整个大衍道场风向统一,一面倒的支持李雪雯。
殊不知,这正是梁定原想要的效果。
道台上空,那恍若雷神的李雪雯眼角噙着轻蔑,冷笑道:“梁定原,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
“你浑身上下,也就只剩那张臭嘴还是硬的!”
“我李雪雯倒要看看,你如何用那把破扇子,破我大衍仙庭引以为傲的,二阶仙通!”
“给我,死!”
话音甫落,李雪雯抬起藕臂,探出食指,指尖对准了梁定原。
刹那间,那铺的雷池暴躁涌动起来,一道道撕碎虚无,勾连地的惊人闪电,密集成束,向着梁定原展开了密集轰炸!
同一时间,对面的梁定原嘴角弯弯上扬,噙着三分不屑,三分轻蔑,六分孤傲。
他左脚脚掌向前踏出半步,高举的右手手中握着羽扇扇柄……
那看似轻如鸿毛的羽扇,轻飘飘的,向前扇动了一次。
这一挥,不见花哨,不见异象,不见惊动地,不见日月无光。
平平无奇,只一挥而已。
那一扇轻挥,看似连力度都羸弱不堪,仿佛连气流都扇不出一丈去。
就像是闹着玩一般。
可就是这看似轻飘飘的一次挥扇动作……
却引发了令全场观众,心跳骤停的效果!
这一扇挥出,清风飞上,风抵雷池,无数雷电土崩瓦解,整座雷池被清风吹到形变,扭曲,最终拉长,被清风带走,不留痕迹!
竟将李雪雯苦心凝聚的铺雷池,轻易吹散,恢复朗朗晴空!
那已经从雷池中降落,劈向梁定原的闪电束,亦被清风席卷,被吹的弯曲变形,瞬间瓦解成最基础的雷元素。
清风去处,无往不利,所向披靡!
风吹散了雷池,吹散了闪电,它还在前进,像是一片无形无色的死亡之风,残酷的收割着地万物,更向李雪雯冲去。
梁定原这不可思议,无法理解的恐怖一扇,令得李雪雯满脸血色褪去,娇躯颤抖如筛糠。
她慌了,她从未预想过,身为原始仙皇自降而下的仙皇强者,她居然能在仙皇阶段,遭遇棋逢对手的敌人。
便更没想过,她居然会被一个仙皇,逼的走投无路。
她自降身份,自降境界参加万庭甄选,就是奔着横扫一切,奔着无敌来的。
但如今,她的骄傲,她的自信,却被一个名为梁定原的男人,仅用一扇,便烟消云散。
李雪雯慌了,风虽未至,但那清风中蕴含的死亡威胁,却令她骇到肝胆俱裂!
强烈的求生欲,令她慌不择路的想要抵抗,她拼命的凝聚雷元素,试图重新展开反击。
可更令她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她震惊的意识到,存在于地之间的雷属性元素,居然无法再被她这仙皇大圆满强者,凝聚成型!
被她从四面八方吸纳而来的浩瀚雷元素,一遇清风,即被吹散,溃于无形!
她不甘心,一次次的重复尝试。
可汇聚而来的雷元素,却被吹散、吹散、再吹散……
犹如暴露在席卷地的飓风之中,意图用细腻黄沙堆砌雕塑一般,只能徒劳无功。
李雪雯不断尝试,不断被清风吹飞雷元素的过程,看似繁琐,实则快的只在一瞬之间。
在李雪雯面如死灰的呆滞中,清风,已经拂面而至。
在无数震惊目光的注视之下,清风吹过李雪雯,构成她身体的元素被风吹瓦解,分崩离析!
她的身体化作千丝万缕,随风而去。
当清风吹过她前一瞬所处的空间区域时,那里,已经空空如也。
李雪雯,没了。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及发出,连尸骨都无存。
她的身体被瓦解成最基础的元素粒子,融入霖自然。
这一扇过后,李雪雯,无形消散。
这一扇过后,仿佛连现场观众的发声能力,也被带走。
整个大衍道场,乃至正在观看这场直播的仙界各处,都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那一扇,惊地,泣鬼神!
不可理解,超出认知。
无数双震惊莫名的眼睛,静静的汇聚在梁定原一人身上,无法移开半寸。
金塔之上,陈元清为首的三名圣墟监督使,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了。
两万仙庭从上到下,每一个成员,情不自禁的站起来了。
窒息的氛围,弥漫着每一寸角落。
道台之上,万众瞩目的梁定原,满意的笑着。
他知道,这一扇,将太虚仙庭名号打响,已成事实!
强如大衍仙庭最强弟子李雪雯,犹如灰烬铸就,看似完整,实则难堪清风一缕。
放眼两万仙庭,太虚仙庭仙通之威,已是无出其右!
梁定原,达到了自己预期的效果。
他微笑着,轻柔的晃动着手中的羽扇,脸上露出狂妄表情,“都看到了?”
“嗯,你们以为我太虚仙庭前来参赛,是为了与尔等争夺名次?”
“错了,我们的到来,是给你们脸,是赐你们一场福泽。”
“是为了洗刷尔等认知,重塑尔等三观!”
“你们三生有幸,能亲眼见证,什么才叫做真正的仙通!”
“而你们自以为是,引以为傲的所谓仙通,在我太虚仙庭仙通面前,不过是照猫画虎的拙劣表演。”
依然无人作声。
哪怕被梁定原如茨公然嘲讽。
所有饶思考能力,已经伴随着梁定原那惊一扇,也随风而去了。
“呵。”梁定原轻蔑一笑,“这就吓傻了?”
“我这一扇之威,最多只能算炉火纯青,而若是由我老大洛长青亲自施展,才能达到登峰造极!”
“若我老大挥出一扇,莫是那雷,那李雪雯,便是连这一片地之间,都要被吹成黑域!”
“空间元素不复存在,空间便不在!”
“光明元素不复存在,便连光都照不进来……”
“五行元素不复存在……”
梁定原这惊为饶法,令万众,再一次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自己修仙,修了个啥?
怎么梁定原施展的仙通,连看都看不懂?
“等等!”
有人终于能够发声惊呼。
“他什么?洛长青也学会了梁定原的仙通?”
“这不对吧!洛长青不是还没踏入仙皇境么?他为何能够施展仙通?”
这时,梁定原已踏入传送阵,回归大衍道场。
他微微一笑,“学?老大学我的仙通?搞笑呢?”
“连我的仙通,都是老大亲自传授!”
“你在这跟我玩什么倒反罡。”
万众,再一次晕眩。
洛长青,不但能够施展仙通,甚至连梁定原的仙通,都是由洛长青亲自传授?
“你……你休要胡!”李国辅大怒,“梁定原,我承认你很强!”
“但你为了给太虚仙庭造势,也没必要在这里信口雌黄!”
“谁人不知,唯有涉足仙皇境,方可感受元素的存在!”
“洛长青,一个连元素都无法感知的太初仙王,他能施展仙通?你为了抬举洛长青,至少也找点能令人信服的理由才行!”
另一名庭主站起身来,厉声道:“我明白了!洛长青才是太虚仙庭庭主,梁定原为了吸引才弟子前去投靠,便对洛长青打死吹捧,”
“罚玄境,六重所有仙庭弟子给我听好了!”
“梁定原此人,决计是来自于太儒府,本庭主相信,他的仙通根本不是洛长青传授,而是太儒府早年间从玄仙府所获!”
“甚至在太儒府,能习得此种高明仙通者,定然都不超过五指之数!”
“而且,他梁定原不可能永远留在太虚仙庭,他一定会回归太儒府,带着他的仙通一起!”
“他想要在离开之前,为了骗你们去投奔太虚仙庭,故意将洛长青捧上神坛,甚至罔顾事实!”
“可你们真若是去了,只能落得竹篮打水一场空!”
一语惊醒梦中人!
在场的年轻弟子们,纷纷露出恍然大悟表情。
“哈哈哈。”梁定原大笑三声,“愚昧,愚不可及!”
“谁告诉你们,必须踏入仙皇境,才能感知元素之力?”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世界上存在着那么一个特殊的人,他的资质,他的感知力,非尔等所能揣测!”
“梁定原!”李国辅嗓音阴沉,“我暂时无法证明你是太儒府弟子,但我们所有人都知道,太初仙王施展仙通,分明就是一派胡言!”
“呦呦。”梁定原戏谑道:“瞧你那自以为是的德性,可把你厉害坏了。”
“我老大若能施展仙通呢?”
李国辅厉喝,“他若不能施展呢?”
梁定原道:“他若能呢!”
李国辅喝道:“他若不能呢!”
“抬杠?”梁定原道,“我老大若不能施展仙通,我太虚仙庭,不再接纳任何一名六重弟子!”
李国辅闻言心潮澎湃!
他知道,当梁定原挥出那一扇之后,这六重两万仙庭的弟子,那只是年轻的散仙们,都恨不得现在就奔向太虚仙庭。
这已经成为了势不可挡的大趋势。
如今,梁定原居然肯立下如此荒唐的赌约,简直是让李国辅看到了新的转机。
“一言为定!”李国辅忙不迭答应下来。
梁定原慢条斯理道:“什么一言为定?你以为我跟你打赌呢?你脸有多大?”
“我,是在与两万仙庭,两万位庭主打赌!”
李国辅闻言,立刻用眼神横扫八方,拼命使眼色。
如此千载难逢的良机,无需李国辅提醒,两万庭主也都急不可耐的站了起来。
“我们,都与你对赌!”
“洛长青若无法施展仙通,你太虚仙庭,便不得招收弟子!”
梁定原呵呵一笑,“那我老大若是能施展仙通呢?”
“那就这么办吧,只要我老大能施展仙通,则,从你们两万仙庭走出,前来我太虚仙庭参加弟子考耗人,哪怕被太虚仙庭淘汰,也可以重新回归你们的仙庭。”
“而你们,绝不允许拒绝!”
梁定原,精准抓到了这个痛点。
太虚仙庭既然要挖两万仙庭的墙角,那么两万仙庭不可能放任自己的弟子,去太虚仙庭参加考核。
一定会用“走了就永远不要回来”作为威胁。
到那时,真正敢去参加太虚仙庭考耗人,一定是远远,远远低于预期。
而梁定原立下的这个赌约,等于,将两万仙庭,为每一个企图加入太虚仙庭的弟子,消除了后顾之忧。
而梁定原提出的赌注,令两万名庭主,陷入了迟疑。
庭主们集体传音着:
“嘶……本庭主怎么感觉,似乎踏入了梁定原精心设好的陷阱?”
“那黄口儿似乎每一句话,都带着明确的目的性,他恶意吹嘘洛长青,就是为了让我们跟他对赌?”
“不!他是虚张声势,欲吓退吾等,太虚仙庭绝对不存在他梁定原所掌握的仙通,他还是临走之前,为了将洛长青捧成神!”
“你们管他是什么目的,跟他赌就是,他必败无疑!”
“太初仙王施展仙通?那都不是超出常识了,那都已经是违背仙道规律的胡言乱语了!”
“嗯……”
……
“怎么,不敢赌?”梁定原笑眯眯问。
“行!”两万名庭主彼此传音商议后,不愿错过这难得的机会,当即同意!
“我们同意,若我们仙庭弟子前去参加太虚仙庭考核,无论成败,我们的仙庭依然为他们保留原来的位子,可,既往不咎!”
“漂亮!”梁定原啪啪拍手,“要的就是你们这句承诺!”
话至此处,梁定原转身,面向太虚仙庭浮山,“老大!人家不相信你能施展仙通呢。”
“你就行行好,亮一手呗?”
“不然的话,这群自鸣得意的井底之蛙,永远不知高地厚!”
“请,老大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