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约?
沈念卿?
洪荒女帝安排的?
洛长青侧目。
旁边的白凝冰目光泛着冷意,表情愤愤,仿佛她刚刚亲手将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洛长青星眸虚眯,两根手指夹着那封婚约,道:“这是什么意思?”
白凝冰抱着肩膀,道:“给你的补偿。”
白凝冰此次前来,是为了解决太虚仙庭被取消资格一事。
却莫名其妙掏出了一纸婚约,以补偿的方式,交给了洛长青。
莫是洛长青本人,便连大圣子那边,也都感到非常意外。
洛长青盯着白凝冰的眼睛,呵呵笑道:“这种补偿方式,还真是别出心裁。”
“不过,你们是认为我洛长青已经可怜到讨不到道侣?”
“还是觉得你们可以私自决定我的婚姻大事,并认为这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
白凝冰皱眉,“女帝知道,取消你太虚仙庭的资格,对你们的确不够公平。”
“但这并非无的放矢,也非刻意刁难!”
“你应该想想,为何你们大圣子有如此自信,便是取消你太虚仙庭资格,女帝那边也不会拒绝。”
“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只是这个原因,会涉及到神秘大事件的详情,所以不能向你做出解释。”
“你只需要知道,这个决定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洛长青嗓音转冷,“将我们好不容易拿到的资格,一句话便取消,是为我好?”
“将我大费周折才招收到的三千弟子夺走,是为我好?”
“将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强行塞给我,这也算是为我好?”
“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应该对你们感恩戴德,下跪谢恩?”
白凝冰越听,眉头锁的越深,只是目光出现了躲闪的迹象,似乎愧疚令她不太愿意与洛长青对视。
当她刚想微微张口,点什么时,却看到洛长青那一对修长的手指,微微一震!
那一纸婚约,便是在洛长青的双指之间,化作一片雪白的粉末。
白凝冰望着那簌簌落下的粉末,表情一僵,忽的目光上移,瞪视洛长青,“你……你竟敢?”
“洛长青,你好大的胆子!”
洛长青冷笑着,“我不管那婚约中的女子,是你以为的什么王公贵族也好,达官显贵也罢,我洛长青不在乎,也不稀罕。”
“一个连见都没见过我的女子,居然会答应你们嫁给我?是不是那婚约中的姑娘,也是被你们逼迫就范?”
“我不知道你们抓到了她什么把柄,但你们以为能对我洛长青也指手画脚,真是可笑。”
“收起你们那点自以为是的态度。”
“我洛长青,不需要!”
白凝冰看着地上飞洒的纸屑,呼吸逐渐急促起来,厉声道:“洛长青!你真是不知好歹!”
“你知不知道这纸婚约意味着什么,你知不知道自己错过了多大的机缘!”
“给你安排婚约,是为了你好!”
洛长青道:“是吗?又是为了我好?”
“行,那这样。”
着,洛长青横向移开一步,将背后站着的梁定原让了出来。
洛长青对白凝冰道:“我看你也很不错,既然能成为洪荒女帝的首席大弟子,定有过人之处。”
“当然。”白凝冰眯着眼,“自无需你多。”
洛长青点头,用手掌在梁定原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那我也给你一场机缘,我这位梁副庭主,就许配给你了。”
“你们两个,就地成亲吧。”
“什么?”白凝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先是吃惊,继而勃然大怒,“洛长青,你敢羞辱我?”
“呦呦呦呦呦呦呦呦!”梁定原拿腔拿调的站出来,用一双戏谑的眼神,将白凝冰从上到下,肆无忌惮的打量着。
“你们给我老大安排婚约,就是机缘,是恩赐。”
“我们老大给你安排婚约,便是羞辱?”
“明明做的事情都一样,不是吗?怎么你们就那么双标呢?”
“咋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洛长青与梁定原这一唱一和,仿佛事先经过多次排练一般默契。
洛长青只需做一件事,梁定原便立刻心领神会,并能与洛长青配合的衣无缝。
只把白凝冰气的上气不接下气,“你们,你们两个,这是在找死!”
“怒?”梁定原往洛长青背后躲了一下,像受委屈的媳妇儿一般,“哎呀,老大,洪荒女帝的首席大弟子生气了,人家好怕怕呦。”
到这里,梁定原嘴角上扬,向着白凝冰冷笑,“我猜,你师父让你带着婚约过来,应该是要让你化解矛盾。”
“她一定提醒过你,一定要态度端正,拿出诚意吧?”
“可你呢,自打一进来,便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你给谁甩脸子呢?”
“你师父知不知道你在这里有多么的飞扬跋扈?你的所作所为,究竟掺杂了多少你的个人情绪?”
白凝冰被噎的满脸通红,心里有一股子火气堵的胸口憋闷,却偏偏又没办法发泄出来。
她的一颗心沉入谷底,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的确有点超纲了。
还真被梁定原中了!
洪荒女帝让她白凝冰过来,是为了请求洛长青的谅解,而不是来与洛长青制造更大的裂痕。
显然白凝冰先入为主,已经从心眼里觉得洛长青配不上那婚约,她如今后知后觉,却已骑虎难下。
“好好好,真是非常好。”白凝冰深吸一口气,强行命令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再火上浇油,令事态无法挽回。
她极力的克制愤怒,调整情绪,道:“洛长青,婚约我带到了。”
“是你自己不懂珍惜。”
“神秘大事件,你太虚仙庭参加不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言尽于此,你高兴也好,不高兴也罢,都随你。”
“你好自为之!”
话罢,白凝冰拂袖离场,只留给洛长青一道愤怒的背影。
啪啪啪!
大衍宫正殿,有清脆的掌声响起。
洛长青抬眸,冰冷的视线射向大圣子。
大圣子拍着手,赞叹道:“好啊,真是一出精彩的大戏。”
“洛长青,如今你连洪荒女帝大弟子都得罪了,看来,你是一向的不识好歹。”
“罚圣卫听令!去太虚仙庭渡虚神舟,将三千弟子,给本圣子带过来!”
“遵命!”
片刻之间。
大衍宫外,仙光耀眼。
紧接着,刚刚才通过太虚仙庭海选考耗,那三千名最顶尖,最出类拔萃的弟子,被罚圣卫押解进殿!
三千弟子,皆被五花大绑,表情错愕。
他们慌忙向洛长青投去了求助的目光,却见洛长青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大圣子,当场宣判了这三千弟子的去留问题。
“你们三千弟子中,两千人临时划入大衍仙庭旗下,归李国辅庭主指挥。”
“另外一千,临时划入玄月仙庭旗下,归白志敬庭主指挥!”
“于神秘大事件中,尔等三千弟子,将为大衍仙庭、玄月仙庭,效犬马之劳!不得违背!”
那三千弟子,脸上血色褪去,一片惨白。
一名弟子被罚圣卫押解着,向洛长青大声哀求,“庭主,您一定要救救弟子啊!千万不能让弟子被带走啊!”
“弟子此前背叛大衍仙庭,毅然加入太虚仙庭,他李国辅一定怀恨在心!”
“弟子不知接下来会参与到何种行动中,但他们定然公报私仇,将弟子派去最危险之所,沦为替死鬼啊!”
“请庭主救救弟子!”
其余弟子们,也都哀求连连。
洛长青扭头,瞪视大圣子,眼珠子都在冒火。
这群精英弟子,名义上已经是洛长青的人了。
可现在,洛长青身为他们的庭主,却无法给予承诺过的庇护。
这股窝囊气,令洛长青无论如何,都无法咽下去。
而如今,正与洛长青对视的大圣子,其眼中充满着挑衅的味道,仿佛在故意的拱火,要激怒洛长青。
那眼神,仿佛是在对洛长青:我就是要搞死你这三千叛徒弟子!他们一个都休想活着回来。
洛长青心中的怒火,不断膨胀!
忽然,洛长青意外的冷静下来,他冷笑道:“大圣子,你是不是认为,这一局你赢定了?”
大圣子抱着肩膀,道:“你觉得呢?本圣子身为首席特使,拥有至高权利。”
“我想如何安排他们,就如何安排!”
洛长青大笑三声,“那你还真是打错了算盘!”
“三千太虚仙庭弟子听令!即刻起,尔等,被太虚仙庭除名!沦为散仙!”
“你什么!”大圣子脸色剧变,豁然起身!
“洛长青!你敢!”
洛长青呵呵笑着,“我有什么不敢?”
“大圣子,现在他们已经不再是罚玄境,六重仙庭弟子!”
“你,没有资格命令他们做任何事!”
“洛!长!青!”大圣子怒不可遏,指着洛长青喝道:“跟本圣子玩这一手?你怕是没领教过夜有多黑!”
“罚圣卫听令,将这三千弟子……就地斩首!”
“他们已经是散仙,不再受到我罚圣墟法条庇护!”
“洛长青,你不想让本圣子得到的人,那就谁也别要!”
“咱们便硬碰硬,你以为本圣子会怕你?”
三千罚圣卫,集体高举飞剑,表情冷峻如冰!
三千弟子,只觉后颈寒意彻骨,吓得抖如筛糠。
“我!看!谁!敢!”洛长青厉声喝道。
“大圣子你别忘了!”
“我虽不再是他们的庭主,但我,依然是散仙界,长青大帝!”
“他们,依然是我洛长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