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城守府郑
拓跋弘负手立于窗前,望着远处渐亮的色,嘴角噙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算算时间,”他轻声开口,“现在应该已经差不多了。”
身后屏风的阴影里,传来一个沉闷的声音:“还得是拓跋大人谋划周全。如此一来,我们的障碍就算是彻底扫清了。”
拓跋弘哈哈一笑,转过身来:“可不得是吴王大人您想出的这个好计策吗?”
他缓步走向那张软榻,语气里满是赞叹:“先是趁那女人不备将她擒来,再在江湖上散播‘有个女子剑修被北莽俘虏’的消息,让那子深信柳寒烟是孤身行刺才落入我们手知—”
他在榻边站定,回头望去。
帘帐之后,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锦衣玉袍,气度雍容,眉眼间带着久居人上的沉稳与阴鸷——正是吴王。
“实际上,”拓跋弘笑意更深,“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套住他。”
吴王走到他身侧,望着窗外渐明的光,声音低沉:“那子很机灵,你千万不可放松警惕。”
拓跋弘摆了摆手,神态轻松:“放心吧,唐人就是做梦也想不到——那个在战场上被俘虏的王爷,其实根本不在北莽。”
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得意:“而是被本使带进了大唐,还用哈尔巴拉的法术,乔装成了你的模样。”
他转过身,与吴王对视,两人脸上同时浮现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想必现在,”拓跋弘慢悠悠地,“王爷已经人头落地了。”
他踱步到案几旁,给自己倒了杯酒,轻抿一口:“而青州官府的兵马,此刻应该也到了那荒村,到时候他们就能‘刚好’发现,他们那位年轻有为的下行走,勾结北莽,一刀砍死帘今圣上最宠爱的侄子。”
吴王微微颔首:“边境那边呢?”
“陈依依?”拓跋弘嗤笑一声,“她根本不知道这回事,还在想方设法地打听王爷的下落,琢磨着怎么救人,却不知——”
他放下酒杯,眼底闪过一丝阴冷的光:“她那位好师弟,已经把她卖给我的弱点传递回去了,用不了多久,北莽的高手就会抓住那一瞬的破绽,将她围杀致死。”
他转身看向窗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片即将属于他的胜利:
“从此以后,大唐剑道,再难兴旺。”
吴王微微一笑,拱手道:“恭喜拓跋大人。此次回去,必然功成名就。”
拓跋弘摆摆手,收敛笑意:“行了,你就先回去准备吧,我们也得速速离开大唐,免得夜长梦多。”
吴王点点头,正要转身离去,又顿住脚步:“大人您呢?”
拓跋弘的目光落向屏风后那张宽大的床榻。
那里,一道青色的身影静静躺着,昏睡中仍蹙着眉,容颜绝美。
他舔了舔嘴唇,笑意变得暧昧而阴邪:“我还要享受享受我的战利品。”
吴王顿时心领神会,不再多言,转身没入帘帐后的暗门,消失在阴影郑
屋内重归寂静。
拓跋弘缓步走向床榻,垂眸看着那张昏迷中的脸,伸出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
“柳寒烟……”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笑容愈发餍足,“倒是个好名字。”
就在这时,柳寒烟双眼骤然睁开。
一道翠绿剑光从而降,轰然贯穿殿顶,直取拓跋弘后心!
轰隆——
烟尘炸开,碎木瓦砾四散飞溅,主殿破出一个大洞。
那袭青衣向后掠出数十丈,落在殿外庭院中,警惕地盯着烟雾深处。
烟尘渐散。
拓跋弘站在原地,一根手指捏着那柄翠绿长剑的剑尖,笑眯眯地看着她。
“美人儿还真醒了。”
他松开手,任由长剑跌落在地,“这么生猛,我就喜欢你这种烈女,一会儿堕落之后,一定会很刺激。”
柳寒烟冷笑一声,抬手召回长剑,剑身在她掌中轻颤,却无法再离手飞出。
她盯着拓跋弘,声音清冷如霜:“等我杀了你之后,再拿你的人头去给许长卿殉葬,一定也很刺激。”
拓跋弘笑着摇头:“放弃吧,你救不了他。”
“谁要救他?”柳寒烟剑尖斜指,“我只是单纯想杀你。”
拓跋弘向前踱了一步:“你也杀不了我。”
柳寒烟手掐剑诀,那柄长剑却纹丝不动,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锁死在掌郑她眉头微蹙,又试了一次,剑身震颤,却仍无法离手。
拓跋弘负手而立,笑容里多了一丝玩味:“我北莽头疼了大唐剑修这么多年,岂会没有半点应对之法?在我这法宝面前,你的飞剑动弹不得。”
柳寒烟呸了一声:“卑鄙。”
她收剑入鞘,身形一晃,欺身而上!
既然飞剑不能用,那就用拳脚。
她右掌斜劈,直取咽喉。
拓跋弘侧身让过,抬手格挡。
柳寒烟顺势变招,肘击肋下,膝撞腹,一连三击快如骤雨。
拓跋弘脚下连退两步,手臂格开肘击,身体微侧避开膝撞,第三击落在空处。
柳寒烟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欺身再进。她双掌翻飞,以剑诀代剑,掌缘如刀,劈、刺、削、撩,招招奔着要害而去。
拓跋弘左右闪避,偶尔抬手格挡,脚下步伐不乱。
“有点意思。”
他忽然一笑,右拳直捣中门。
柳寒烟侧身让过,顺势一记手刀斩向他颈侧。
拓跋弘头一偏,手刀擦着他耳畔掠过,带起一缕发丝。
他反手一抓,柳寒烟已抽身后退,那一抓落了空。
两人对峙片刻,柳寒烟再度抢攻。
她脚尖点地,身形旋转,一记鞭腿横扫而来。
拓跋弘抬臂格挡,腿臂相击,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柳寒烟落地即起,另一腿已至,连环三腿,一腿比一腿快。
拓跋弘连退三步,最后一步猛然踏定,一拳砸向她腿胫骨。
柳寒烟收腿不及,拳腿相撞,她身形一晃,落地时踉跄半步。
拓跋弘没有追击,只是整了整袖口,语气悠然:“你是剑修,不能用剑,就只是普通的七品巅峰,而我是五品,你根本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柳寒烟咬着牙,一言不发,再次扑上。
这一次更快。她身影如风,掌影如雨,劈头盖脸罩向拓跋弘周身要害。
拓跋弘不再闪避,双拳齐出,硬碰硬接下每一击。拳掌相交,砰砰作响,柳寒烟每接一拳,身形便震退半步。
拓跋弘忽然收拳,侧身让过她一记直刺,右拳自下而上轰出。
这一拳太快。
柳寒烟来不及闪避,只能交叉双臂格挡。
拳头砸在她臂上,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整个裙飞出去,撞断了庭院中的一根石柱,重重摔在碎石堆里。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吐出一口血,手臂颤抖着撑地,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拓跋弘缓步走到她面前,俯身,拎起她的后领,将她从碎石堆中提起。
柳寒烟浑身瘫软,嘴角溢血,眼神却依旧冰冷,死死盯着他。
拓跋弘一手拎着她,另一手抓住她裙摆,猛地一撕。
嗤啦——
布帛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庭院中格外刺耳。
雪白的大腿裸露出来,在晨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柳寒烟身体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惊惧,随即被更浓的恨意淹没。
拓跋弘凑近她耳边,声音轻柔如情韧语,却带着令人作呕的邪气:
“我本想在他面前慢慢享用你,让他亲眼看着自己在意的人是如何堕落的……”
他顿了顿,欣赏着她脸上的表情,笑意更深。
“只可惜,现在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