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官贵子弟、富裕人家的少爷们纷纷起了兴致,附和着康瑢。
穷酸教书先生们,也打着见识康家祖传宝物,以此增加自己名望的心思,起身随行:“瑢少爷请带路。”
“走。”康瑢带着百名宾客,浩浩荡荡往庄子后山去。
起初,康师爷、康大管事、康家武师们没当一回事,只觉得这是少爷的一场玩闹,随康瑢玩去。
可是……
“瑢少爷,前头就是深山区,无甚景致,还有野猪出没,请瑢少爷止步。”康茁师爷劝阻。
他是康理问给康瑢安排的教导师爷,康瑢做出什么不合规矩的事情时,他就必须出来阻拦、指导。
康瑢看向他,笑道:“茁叔,此乃我十八岁后,以康理问大人之嫡长子的身份,正式宴请各方文人,必须让客人们见识点真东西,且我已夸下海口,哪能食言而肥?”
“茁叔放心,瑢有分寸……诸君,随瑢来,今日定让你们见到这祖传宝物!”
“多谢瑢少爷让吾等开眼界。”各方文人拱手道谢,虽然走得有些累,却兴致不减。
且都走这么久的路了,他们更要见见这康家祖传宝物!
康茁师爷敏锐的发觉不对劲,立马吩咐康家下人:“松石子,速去禀告大人,求大饶一封手书,让瑢少爷遣散宾客,回府准备再次去泰丰镇事宜。”
又吩咐下人:“绕路去找康二头领,让他注意警戒,不可放少爷过第一岗哨。”
“是。”
“是。”
下人们分头去办。
康茁师爷则是追上康瑢的队伍,盯紧康瑢,免得康瑢做出什么蠢事,连累了他。
可康瑢为了做成开私仓的事儿,早就派了康李氏的陪房下人们,守住这座庄子的几处要道。
康茁师爷派出的两拨下人,全被康瑢的人马逮住。
抄近路去给康二头领报信的人,被康李氏的陪房下缺贼子,直接打晕。
咚,砰!
下裙地不起。
“管事,人被拦下了,可这是康茁师爷的心腹,咱们拦下他,等他醒了,定要去大人面前告咱们李家人一状,咱们姑奶奶怕是又要被收走部分管家权。”李姓下龋忧的。
李管事道:“瑢少爷是咱们的主子,咱们听主子的就没错处……把这厮捆了,堵住嘴巴,拖一边去看守。”
“是。”李姓下人压下忐忑,照做了。
松石厮这边,也被李姓下人拦下。
可松石是有倚仗的,见李二管事敢拦他,嗤笑道:“李二,我是康家京城主家的家生子,我姑母还是府上的敏姨娘,为大人生下两子,三少爷将将十二岁就是童生,五少爷年仅四岁就能作诗,备受大人疼爱,我此番离开,也是去找大人禀事儿,即使你是少爷的人,也不能拦我!”
李二管事脸黑如墨,可康理问的府上,就是敏姨娘更为得宠。
只因敏姨娘不仅貌美,还是京城老夫人赐的,能跟京城老夫人通信。
而康李氏娘家,虽是世家出身,可李家在大魏立朝之初没能抓住机会,如今越发势弱。
已到京城康家根本不在乎康李氏的地步。
“来人,拿下这公然造谣康大人宠妾灭妻的刁奴,送官查办!”梁祉刚带人赶到康家庄子,就听见松石的话,抓住机会,立马下令。
“是!”麾下将士奔来,很快就将松石捆缚住。
松石惊骇,大叫:“梁千户,您这是做何?我可没造谣我家大人宠妾灭妻……”
梁祉:“那就是确有此事?既如此,本千户就禀明我父,让他给京城上奏章,参你爹一本。”
松石呆住,忙道:“梁千户误会了,我们大人没有宠妾灭妻……是奴才被李二管事拦住,怕误了差事,这才搬出姑姑敏姨娘压人。”
宠妾灭妻这事,不能公开承认,松石只能认栽认错。
“奴才错了,请梁千户高抬贵手,放奴才一马……这毕竟是康家的事儿,且奴才是真有大急事要去禀明大人。”
“有何大急事?可以直,本千户能派骑兵帮你去布政使司衙门,禀告康理问。”
松石也不是纯傻,反应过来了:“梁千户,您跟我们少爷商议好的?少爷果然想做对康家不利的事儿……康家武师,速速冲出去找大人,告知大人,少爷伙同外人,要对康家不利!”
梁祉笑了:“奴才,还敢命令康家仆从造康家嫡出少爷的反,康家这家风,真让我们大开眼界。”
这话一出,康家武师、下人们全都犹豫起来,不敢第一个跑出庄子大门,找康理问告状。
梁祉镇住他们后,递上请柬:“我们是来赴宴的。”
瞅瞅,我们是有请柬的,可不是带兵擅闯你们庄子。
康家武师队长接过请柬,再看看梁祉身后的人群:“这百多名……农夫,也是我们少爷请的客人?”
梁祉身后,老农们、脚夫们、行商们是一一拿出请柬:“我们有请柬,是康瑢少爷派人送给我们的……我们不知真假,可想着不来又可惜,就拿着请柬来看看。”
没成想,请柬不仅是真的,还有军爷来接他们。
安排得如此周到,那这世家少爷摆的宴席,他们必得进来尝尝咸淡啊!
康家武师队长、松石等人已经脸沉如水,也明白瑢少爷是闹了个大的。
康家武师队长道:“梁千户上门赴宴,的们自然不敢阻拦,但我们要派人去告知大人。”
梁祉:“这是你们康家的事儿,即使我是千户,也没有阻拦的道理,我们今日只是来赴宴。”
来赴宴与插手别饶家事,或是领兵闯入别人家的地盘,区别很大。
后两种,不合规矩且犯法。
梁祉长进了,没那么莽了,所以他是第一种,拿着请柬,合理进门。
康家武师队长听罢,咬咬牙,同意放协…不放行,以西北军的霸道,梁祉定不会让他们的人离开,去给康大人报信。
“乡亲们,走,进庄子吃席!”梁祉喊,带着有请柬的五十名将士、以及百多名各层级的魏民,浩浩荡荡进庄子。
“快,速去城里,把大人请来!”武师队长吩咐着,又亲自去给松石松绑。
松石气得大骂武师队长:“康五魁,你怕是想被全家发卖,竟敢把梁千户放进去,今这事儿这么不对劲,你就算是用命拦,也得拦下他啊。”
武师队长:“……”
啊呸,奴大欺主的东西,那可是梁将军的嫡次子,是见过陛下,跟着陛下打过江山的少年英雄,有种你去拦啊。